43、第 43 章 ...
-
第四十三章结局
【微博轶事】
木奇子[V]：给大伙看看椅嫂！他没有怎么样，就是给大家看看！第一次剪vlog，记录无聊情侣的一天[嘻嘻][微博视频]
不怎么发微博的木奇竟然发直播通知以外的微博，竟然还突然撒狗粮！偶然刷到这条的小粉丝迅速在粉丝群里分享给其他人，转评赞一条龙，然后才点开视频看。
画面开始只有声音，是一个好听且有点熟悉的男声：“现在就开始拍？”“这也要拍？”“别拍了吧。”
紧接着又是他的三段声音：“哇……拍这个，这个好。”“刚刚那段拍下来了吗？”“素材够吗，要不要合照？”
实力诠释真香.jpg，小粉丝被逗乐了，迫不及待想知道椅嫂长什么样子。小粉丝只是木奇百万粉丝中的一个，她看椅哥直播打游戏很久了，从她还没被爆出来是女生之前就在看。
那次事件招了很多黑，但小粉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木奇直播的时候虽然也会有粗口和整活，但能看得出他是一个聪明且情商高的人，不论是男是女，她的直播始终是小粉丝看得最开心的直播。
视频画面开始出现，是一个熙攘的街口，木奇在画面外说今天和男朋友约出去玩，很快就有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跟着镜头上了车，画面里的男人戴着框镜，头发也没有以前出现在公众面前那么精致，看起来像是随手扒拉了一下就出门。他看着镜头，眉头皱着，看上去不太乐意，说：“现在就开始拍？”
“对啊，约会vlog当然要从见面开始，我已经研究过很多博主的视频了。”
他靠近镜头，很快画面扫视了半圈，镜头对准了主副驾驶座的两人，他和原本镜头外的木奇靠在一起，这会儿脸上才有点笑意：“约会vlog应该多拍合照。”
小粉丝看到这里，庞大的信息量已经让她大脑超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椅哥的男朋友怎么会是程司亭？椅哥怎么就是前阵子路人拍到的程司亭女朋友？！
她不是程司亭粉丝，但她热衷八卦，也经常有朋友在耳边念叨，对程司亭算是有点熟悉。这个惊人事实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发现，虽然群里有些人还在“卧槽椅哥好漂亮”，“老椅都脱单了，爷青结”，但更多人和她一样，被震惊得在群里狂发问号。
小粉丝继续看vlog，多数镜头是木奇在拍，她镜头里的程司亭既不像以前一样温柔优雅，也不像这阵子他被媒体拍到的那么冷漠疏离。
他们跑到中年人最爱的渔场钓鱼，没钓上什么鱼，最后厚脸皮蹭别人的鱼吃；找了家没人的咖啡厅，镜头里只有程司亭低头学习的画面，就这么坐了一下午；他们约上朋友一起打球，因为朋友太过厉害，木奇撒泼地要求对方让球，被程司亭笑着拦下了。
意外地普通，没有拍戏赶通告，也没有直播打游戏，是卸下了公众视线的平凡的小情侣。
vlog最后还有一个小彩蛋，是程司亭拍的。他从车后座拿起一个扁平的大盒子，说是刚刚取回来的，让椅哥拆开看看。
“不会是……”木奇打开封口，摸到内容物之后面色稍变，“你订了这么大一个？”
“挂家里当然要大一点，快拿出来。”
“这段能不能别拍啊，好羞耻。”她面露难色，看着镜头外的男朋友沉默了两秒，艰难地把相框从纸盒里抽了出来。
有她半人高的相片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学士服穿在木奇身上稍显宽大，但黑色衬得她肤白貌美，站在脸蛋天才的程司亭旁边也毫不逊色。他们十指交握，表情很是放松，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里满是爱意，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对方。
“可以了吧？”
“嗯，拍得很清楚，还有这张也拍一下。”在木奇抱怨怎么还有的时候，程司亭从后座又拿出来一个小袋子，“这张我准备放桌上，所以做得比较小。”
“哪张啊……”木奇嘟囔着，在看到照片内容的时候，脸上露出惊讶又好笑的表情，“这张照片你怎么还有啊！”
程司亭也笑，语气温温柔柔地：“拿起来让我录下来。”
照片像素不高，印出来看着有些糊，虽然和现在发型不同，脸也明显没长开，但小粉丝还是看得出来就是他们俩。
他们身后是红色的舞台帷幕，旁边还有穿行的其他人，看起来闹哄哄的。穿着军官装的程司亭和穿着学生装的木奇差不多高，程司亭笑得温润，而木奇表情严肃得仿佛将要就义，和她跳脱的粉色短发一点都不搭。
“我高一好土啊，怎么会想染这个颜色的。”木奇一脸复杂地自嘲，但仍然难掩内心的喜悦，宝贝似的摩挲着照片。
程司亭说：“我觉得很好看啊，而且特别好找。”
“单纯是好找吧！”……
视频在两人的笑闹中结束，小粉丝的嘴角疯狂上扬，甜得在位子上直跺脚。一个vlog让她迅速成为了cp粉，这不是单纯的男明星和女主播谈恋爱，而是青梅竹马终成眷属，冲破世俗的非议并肩携手啊！这还能不磕？
她兴冲冲地跑去评论区，这条的评论数量比往常多得多，说什么的都有，前排三条评论仿佛三个世界：
傅笃[V]：非主流合照我也有[嘻嘻][微博图片]
木奇子[V] 回复傅笃[V]：……你今晚被我暗杀
洛洛要考研鸭：互联网果然没有记忆哈，程司亭拿粉丝当空气，抢资源滥交轻飘飘道歉完事，现在要转型做恋爱博主吗？不过素人和野鸡博主互炒很合适，尊重祝福[太开心][太开心]
木奇子回复洛洛要考研鸭：谢谢你的祝福哦[太开心]
第三条是小粉丝最早发的评论：老椅脱单了！羡慕椅嫂，我先磕为敬！
木奇子回复仿生濛会梦见电子椅吗：亲粉丝！晚上开播带你一起打游戏~
想都不用想，热评第二里的几百条回复肯定打得火热，程司亭的粉和黑因为他注销了微博，想打都找不到一个好地方，现在终于有发泄口了。
但是小粉丝一点不担心她家椅子会被这些人骂得心里难受，看她那条阴阳怪气的回复，就知道她现在肯定兴致很高。
小粉丝现在只是紧张，晚上就可以和椅子联机打游戏了，她要赶紧看看自己的设备是不是正常。黑粉？谁在意呢！
【杀青现场】
——两年后——
核舟工作室在两年前发售了第一款独立游戏《姜山夜奇谭》，经过主播木奇，也是游戏制作人之一的宋棋安宣传预热，一解锁就吸引了大量玩家的眼球。
虽然期间还遇到了一波差评和退款，但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些用户账户内几乎没有游戏，对《姜山夜奇谭》的差评理由也是充满主观偏见，明显是人为组织的恶意行为。联想到之前木奇和程司亭高调秀恩爱的事情，个中缘由显而易见。
不过，好游戏是不会就此埋没的。《姜山夜奇谭》宣传主打的是剧情，而它也确实没让大家失望。从初来姜山镇的年轻医生的视角展开，通过与其他角色的交谈战斗逐步解开镇子里的迷辛，最后的反转和真相让人瞠目结舌。
游戏性方面，《姜山》在传统肉鸽模式上做出了调整，降低了游戏准入难度，不论是关卡还是boss设计都让人眼前一亮，好玩程度不亚于其他久负盛名的作品。
于是，开售一个月，《姜山夜奇谭》的评价越来越高，获得了玩家和游戏媒体等多方好评，年底还斩获了国内多个平台颁授的最佳独立游戏奖。
两年后的现在，核舟工作室正在潜心开发第二款游戏。而《姜山夜奇谭》的余温未消，改编的网剧也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中。
网剧化之初，喜爱《姜山夜奇谭》的玩家对此褒贬不一，毕竟“惨遭真人化”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特别是公布选角的时候，程司亭确认饰演深藏不露的反派姜思凡，更是引起了舆论的巨浪。
这是近三年来程司亭接的第一部戏。除了偶尔在木奇的直播间和微博里出现，他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沉寂得仿佛已经退圈。但有心之人要细扒也能发现，他考取了海戏表演系的研究生，也去了《寻找归途》的配音现场，新成立的安可传媒官网里也有他的名字，他绝没有放弃演戏。
《姜山》的立项资金并不多，制片人想把钱花在拍好故事上，早期选演员都是找没什么名但有灵气的新人，谁知程司亭自己找上门来，还拎着一个余恒之，保证会调教好他的演技，让制片考虑把男主的角色给余恒之。
这么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网剧，就稀里糊涂搭上了这两个与它不符的主演。
程司亭的戏份拍了两个月，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场戏，拍的却是故事最开始的一幕。在一切阴谋和恶意还未揭开之初，刚到镇上的小医生吴维遇到了第一个和他友好打招呼的人，镇上的青年教师姜思凡。
“卡！吴维，你看姜思凡怎么是这种表情？”导演在监视器后探出头来，“你要回到第一场戏那种很懵的感觉，你现在不认识他的呀！”
余恒之的脸皱成一团，苦哈哈地看着导演：“可我现在看司亭哥，总觉得他是变态杀人狂。”
“这么入戏的啊，之前那场发现姜思凡是幕后黑手的戏要不要重拍一下？”
“啊？那场我拍挺好的，不了吧刘导！”
“哎，休息一会儿吧，调整调整，真是的。”导演嫌弃地觑了他一眼，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哄笑，就连平时总冷着脸的程思亭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也许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场戏，程思亭整个人都洋溢着轻松缓和的氛围，化妆师来给他补妆，他都笑着说了声谢谢。
但很快大家发现原因并不是如此。余恒之像往常一样凑在程思亭旁边叽里呱啦，突然热情地朝不远处打招呼：“棋安姐，你来啦！”
程思亭在余恒之喊的同时走了过去，他的眼睛仿佛被点亮，笑容也逐渐放大，三步并两步地过去牵宋棋安的手：“路上没堵车吧？来得比我预想得早。”
宋棋安点了点头，跟着他坐下：“我三点多出来的，路上都没什么车，待会儿我们回去估计要堵了。”
“哎，你们俩别把我当空气啊！”余恒之在一旁抱怨，搬着椅子凑得更近，“司亭哥今天杀青，晚上有没有活动啊？带我一个呗。”
“有你什么事？”程思亭面色不善，“你晚上没戏就背背台词，研究下一场怎么演，还想着凑热闹。”
余恒之耍无赖道：“哎哟，你在剧组就耳提面命，都要走了还这么严！当初要是知道哥你盯我这么紧，我才不答应你来演呢！”
程思亭才不接受他的撒娇：“是谁说想好好学习演技，口口声声喊我程老师？”
余恒之嘿嘿笑着，躲在宋棋安旁边，说：“那我转投宋老师门下，我想学打游戏，不学演戏了。”
程思亭赶苍蝇一样对他挥挥手，把宋棋安搂到自己这边，说：“想得美。”
宋棋安偷看了程思亭一眼，笑得一脸灿烂：“我得教程思亭啊，你看他的水平，太菜了，没有个三年五载达不到正常人水平。”
余恒之赞同地点头：“哦确实，上次你俩打游戏的直播我看过，司亭哥的操作真的有点惨不忍睹。”
程思亭的脸黑了，朝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微笑着凑到宋棋安耳边，说：“宋老师，今晚好好教教我呀。”
逗小猫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宋棋安全身汗毛竖起，她缩了缩脖子，脸臊了起来，拍开他说：“导演好像在喊了，你们快去继续拍吧！”
宋棋安站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看程思亭，他站得随意，大概在和余恒之讲戏，有些土气的棉布衬衫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复古的韵味，不像是小镇教师，倒像是上世纪的小开。
但板子一打，他敲门走进诊所，姜思凡就上了他的身。他的背有些佝偻，进门时目光中的审视一闪而过，喊“欢迎吴医生”的友好中带着一点局促，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太擅长社交但善良的好青年。
不相熟的两个人聊不出几句，姜思凡拿了吴维给他配的感冒药，看着他说：“那我就先走了？镇上有什么不懂就来找我。”
“好的，姜哥，回头见。”吴维在诊所门口看了他背影好一会儿，原本感觉镇上的人有些冷漠，遇到姜思凡他放下了心，觉得慢慢就会和镇上的人相处融洽，转头微笑着回了诊所。
“卡——！好，这条过了啊！”导演一声令下，安静的现场重新恢复了喧闹，程司亭从远处走过来，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们拥了过去，花束、摄像和大家的祝福一起递给了程司亭。
“程老师杀青啦！”
“恭喜程司亭老师，辛苦了！”
“大家都辛苦了。”他微笑着和大家道谢，和各位演员工作人员拍照，成为全场的焦点。
宋棋安有些恍惚，她回想起高一舞台剧的谢幕，她们一起站在舞台上。当时她内心还是层层迷雾，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出路，站在不属于她的舞台上，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
程司亭是迷雾中的光，让她试着相信，自己也会有想要为之努力的事，她不能一味地得过且过。
于是，宋棋安终于发现了热爱的事物，她成为游戏的雕刻师，把自己对游戏的理解和喜爱传达给更多人。
而程司亭接过她的作品，用表演再诠释她的游戏，他们俩被《姜山夜奇谭》牵引到一起，重新又回到了高一的校庆舞台。
程司亭依旧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而宋棋安在幕后找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他们各得其所。
但是，不论在身边或是台下，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目光会投向哪儿。
程司亭在簇拥的人群中，眼神始终确认着宋棋安的身影。该拍的照拍完，他朝她招手，在所有人艳羡的起哄中牵住宋棋安。
“麻烦帮我们俩拍一张。”
他喜欢和宋棋安并肩而立，彼此的体温通过手相连，稍一偏头就能看到她的脸庞，让他感到很安心。过去抓不住对方的梦魇再也不会深夜造访，只要握着宋棋安的手，他就能抵御所有的失意和不安。
“安安，帮我拿一下花。”拍完之后，程司亭把工作人员送他的花束递给宋棋安，低头在口袋里摸着什么。
然后，他单膝下跪，原本牵着宋棋安的手没有放开，举到了自己眼前。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场面一度陷入了疯狂，“答应他”的喊声和鼓掌声络绎不绝。
程司亭笑笑，专注地抬头看着宋棋安，俏皮地说：“你应该很熟悉这个流程了。”
这是他第三次求婚，正好从毕业那年开始，一年一次。
宋棋安也笑了：“你随身带着戒指的吗？”
“嗯，我怕你哪一天突然想和我结婚了，所以要有所准备。”程司亭低头呼了一口气，即使不是第一次，他的手仍然因为紧张轻轻颤抖，“我还记得第一次是在你们工作室，《姜山夜奇谭》发售的时候；第二次是我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现在是第三次，我在《姜山》的剧组杀青。”
宋棋安点了点头，她都记得很清楚。程司亭继续说：“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我每次都考虑很久。我想在我们人生中每个重要的时刻，那个瞬间，让你知道我愿意一直陪你走下去。”
程司亭笨拙地打开戒指盒，眼睛有些湿润，念出求婚的话语里带着哽咽：“宋棋安，你接受我的求婚吗？”
程司亭其实不觉得宋棋安会答应，但他仍甘之如饴地筹划第二次、第三次求婚。
他们曾经有过结婚的讨论，当时的他对婚姻的想法更像是束缚，因为患得患失，所以才会在宋棋安拒绝的时候焦躁不安。
但现在他想开了，他尊重宋棋安对婚姻的恐惧，也希望自己可以慢慢治愈她父亲带来的伤害。无论她是否接受，他们仍是彼此忠诚的爱人。
“阿亭，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不爱你才……”宋棋安一脸抱歉地低头看他，“所以这次我也不接受，对不起。”
程司亭勉强压下心里的失落，抚摸着宋棋安的手，笑着安慰她道：“嗯，我知道的，没关系啦。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我都还会向你求婚的，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对吧？”
他想站起来，谁知道宋棋安突然蹲下了。一群人远远地围着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情况，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程司亭同样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宋棋安把花放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包，看着他的笑容里有得逞的意味。
“要不说我们心意相同呢，这次我不接受你的求婚，是因为，”宋棋安掏出了她小包里的东西，是一个蓝丝绒的小巧戒指盒，她轻轻打开它，“程司亭，我要向你求婚。”
“你不是……”
宋棋安打断了他：“我的确认为婚姻不重要，但是最近我觉得，和你开启新的人生阶段，好像也不错。”
“求婚是要有把握的时候再求的，所以一定要我来，笨蛋。”
程司亭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抱膝蹲着，他的头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想要抑住颤抖的肩膀，但眼泪早就流个不停。
“怎么有你这种人啊宋棋安，骗我，还套路我……”他脸色通红，皱着眉头似有愠色，语气却是十足的撒娇。
宋棋安凑到他面前，轻柔地帮他擦眼泪，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程司亭别扭地抱住她，下巴磕在她肩上埋怨道：“被你吓死了。”
宋棋安依偎在他怀里，问：“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程司亭先生？”
周围的人们长枪大炮地对着他，每个人都笑着期待着，程思亭无暇思考刚刚的丑态到底被多少人看了去，他轻声说道：“我求之不得。”
“安安，我爱你。”
“嗯，我也是。”
这是只有恋人才听得见的絮语。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