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温晞的目的 “你说什么 ...
-
“来不及解释了,小灵快送我去药池,快。”温晞的声音略显颤抖,气息也急促起来,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小灵立刻趴在地上,杨雪赶紧扶着温晞爬上去。
温晞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整个人不住的颤抖,不时溢出微弱的呻吟,像受伤的幼兽在呜咽求助。
杨雪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汗水湿透了半边身子 ,双手死死的握住,呼吸越来越微弱。
“喂,你没事吧,坚持住啊,师父很快就能赶来了。”
说完立刻翻身坐在温晞身后扶住他,小灵驮着二人迅速往药池跑去。
小灵速度奇快,转眼间已来到池边,而此时温晞已经接近昏迷了。
杨雪来不及多想,立刻利落的把温晞扒光,扔进药池,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扎在他的百会、大椎等几个大穴处,但这些方法只能稍微缓解他承受的痛苦。
接着她犹豫的再次扎了一个不知道名的穴位,这是她在古书上看到的穴位,效果奇佳但也凶险异常,非常考验施针者的手法,这种针法,据说是百年前,域兰大陆的医者常用的,她也没有实践过,但此刻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许多。
扎完针后杨雪走到温晞身旁,轻轻拨开他的眼帘,赤金瞳,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徒儿,师父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很快老头便从梅林里疾驰而来,脚不点地,衣角带风。
师父,绝对是个武林高手。杨雪再次瞪着她的双眼。
“师父,你快来 ,师弟他不行了。”杨雪赶紧起身,把位置留给师父。
“雪儿,你快把你们采的雪芝草拿过来,凿出汁水,就着这个药丸给他喂下去”。说着将药瓶扔给杨雪,然后走到温晞身旁,开始为他扎针。
杨雪麻利的拿起框里的药材,找了个椭圆的石头在旁边的石板上将雪芝草凿出汁水,然后用药丸滚上药汁跑过去。
“师父,他牙咬得太紧了,掰不开。”
“把他下巴卸了,再给他嘴里塞块布。”杨雪熟练的按照师父说的执行。
半刻钟后,师父将扎在温晞身上的针一一取下来。
很快温晞的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双眼慢慢睁开,黑色的瞳孔略显无神。
“咦,怎么又变色啦”,杨雪在心里嘀咕
“小子,想活命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来问你,你体内为何会有摄魂蛊 ,而且大雪封着山,你无故跑到这山上干什么,你接近我们,有何目的?”师父背着双手,盯着温晞问道。
“对呀对呀,而且你怎么知道雪芝草的作用的,还有,你是怎么收服小灵的,还有还有,你的瞳孔怎么会变成金色”。
“雪儿,让他一个个回答。”
“鬼兰千叶枯,神医万峰绝”温晞突然念到。
“你说什么,这是谁告诉你的。”杨万峰突然激动的上前抓住温晞的肩头,急切的问道。
“是我母亲”。温晞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微弱。
“母亲说过若我还能找到舅舅您,念出此诗您自会知道她是谁,还让我告诉您,她很想您,希望能再见你一面,还有当年的事,是她错了。”
“千叶,她还好吗”杨万峰微微颤抖。
“母亲体内的蛊虫刚开始还能用药物稳定,这几年越发频繁,已经无法用药物控制了。而且五年前母亲眼睛受了伤,已经看不到了,”温晞整个人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这是怎么回事?”
“那年父亲遇刺,母亲为保护父亲,中了毒,醒来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有医治过”。
“父亲寻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母亲也因失明整个人性情大变,深居简出,连父亲和我她也不肯见。也不让任何大夫诊治,说是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何苦再让别人去笑话她。”
“那你体内的蛊虫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自我出生后就有,起初还五年发作一次,母亲研制的药还可以压制,但自一年前起,我的病情便开始反复,已经无法控制了,父亲去求母亲,母亲才说要想救我,只有找到她哥哥北冥神医,所以父亲让我去寻找北冥神医,我们在北国兜兜转转寻了三个多月,听说有人在此一带见过神医的踪迹,我便来此处四处打探,但却被告知神医并不在此处。
只这山上住着一个大夫,医术高明,带着个小女娃,经常去山下免费给人治病,不论是身份低贱的奴隶还是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都尽心医治,从不区别对待,只是,神医出现的时间不定,也不肯透露住址,曾有人上山去找过,但全都无功而返。
我想有此境界之人,定是高人。便想着来碰碰运气,看能否有意外收获。却不想与属下走散,在病发之时跌落,醒来便遇到了你们。
“你身上的蛊咒现在多久发作一次”,杨万峰开口问道。
“最初大概五年发作一次,最近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已经没有具体规律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母亲说若我能找到您,那您或许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千叶高估我了,她那么聪明,她都没做到的事,我又凭什么能行呢?”起身看着前面的梅林,叹息道,还记得千叶最爱梅花了。
“不过,这些年我确实有了些许进展,只是有许多细节还未确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试药者。”
“我可以,这么多年,母亲在我身上已经试了无数次了。”温晞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微弱。
“试药,她竟用你试药”,杨万峰脸上是沉重的悲痛。
“我没关系的,我想母亲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温晞急忙替母亲辩护。
“可你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呀,她怎么能?哎”杨万峰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罢了罢了,我的方法十分凶险,我不敢拿你冒险。”杨万峰担忧的说道。
“再凶险我也得试,与其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跳出来折磨我,我宁愿冒这个险。”
“此法极其霸道凶险,稍有不慎你便性命难保,到时我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师父,求你了”
温晞那还略显稚嫩的脸庞,满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决然,“母亲,她等不起了。”
“你说什么”?
“母亲体内的蛊虫已经结茧,蛊虫随时可能破茧,师父,求您了,我不能失去母亲。”少年眼里满是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