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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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亮带着天晓走进社区里面，天晓没有多说一句话，跟着他走上了楼。
“其实，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哪里了？不要每次都这么装沉默么？”天晓忍不住问。每次都是这样，不说去哪里，只要她跟着。
正在天晓纳闷的时候，晨亮打开了402的房门。
“进来把。”晨亮望着站在门口迟疑的天晓，见她还是没有动作，晨亮没有再理，打开灯，径直地走进房间，打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了窗外的万家灯火。晨亮在窗边坐下，静静地望着窗外。
“真的不要进来么？”晨亮似乎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天晓知道他肯定没有恶意，也走进房间。房间装饰很简单，两室一厅，每一样物品都摆放的很整齐，但是看得出应该一直没有人住，整齐的没有生气。
天晓关上门，也在晨亮的身边坐下。从这个房间往下看去，街头的灯火确实也显得漂亮。
晨亮看的出神，天晓还是不住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在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的男女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孩，一家三口都笑得很开心。照片上的女孩长长的头发，眉宇之间和天晓竟有几分相似。
天晓更加疑惑，这个房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晨亮有钥匙，但是这照片上的一家人是谁呢。不会等下有人告我们私闯民宅吧？
“还记得小汶么？”晨亮终于开口，“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就是小汶。”
天晓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小汶。这里是她家么？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她不在这里了。”没有等天晓问，晨亮就缓缓地开口，“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回不来了。”
天晓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愣愣地望着晨亮。现在的他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把所有的黑暗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怎么会这样？”天晓试探的问道。
晨亮低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5年前的今天，他们一家出了车祸，都没有渡过新年。”
简短的一句话隐含了他很多的情感，原来这几天的阴郁都是因为元旦是他们的忌日。天晓不知道怎么安慰晨亮，只能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晨亮对天晓微笑的说没关系，可是天晓知道，这样的微笑真的是很勉强。
“小汶的爸爸和我爸爸是战友，当年他们转业后一起投身了商场，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我和小汶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两家人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听到钟伯伯，也就是小汶爸爸和我爸爸在书房吵架，我才知道，钟伯伯做生意失败，需要钱周转，他来请我爸爸帮忙，但是我爸爸却拒绝了。走后我就没有见过小汶一家人，只是在那年的元旦，爸爸回家对妈妈说小汶一家出了车祸，小汶还有钟伯伯钟伯母都在车祸中遇难了。”
晨亮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原本清瘦的脸庞连青筋都在跳动，可以看出他在压抑着情绪。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晨亮继续说道，“当初钟伯伯是问了躲开上门追债的，所以才在元旦的时候带着小汶和钟伯母开车回老家的，如果我爸爸同意借钱给钟伯伯的话，小汶他们就不会死的。如果他顾念朋友的情谊，小汶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晨亮望着窗外的灯光，眼里的阴郁更加深。天晓总算了解为什么上次季邱尘来找晨亮提到他爸爸的时候他会这样生气。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怨恨着他的父亲，那么，小汶和他的感情也深得非比寻常。
天晓有些心疼，小汶一家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深的打击，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开。可是天晓竟然有些羡慕小汶，能让他一直记挂的人，即使死了，那也值得。
天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只要让他记挂，竟然连死都愿意，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那天晚上陪着晨亮，不知觉天晓竟然睡着了，等到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天晓赶紧下床，穿好外套和鞋子，走到客厅发现晨亮还是依靠着窗坐着。
“你醒了？”看到我走出房门，晨亮笑着问道。
天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昨天睡着了。”本来说要陪他的，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说完，自己就睡着了。
“我不好意思才对，让你听了这多的废话。桌子上有早饭，趁热吃吧。”
天晓洗漱之后坐下吃起了早饭，晨亮很细心的买了白粥，小菜，还有油条。昨天晚上一个人就随便吃了点小吃将就一下，天晓现在也正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管什么形象问题，端起白粥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的。”晨亮在天晓对面坐下，“吃好了我陪你回学校吧。还好今天没课。”
天晓正用力地咬着油条，抬头有点害羞的看了一眼晨亮，突然眼前一亮，赶快咽下嘴里的食物，喊道：“新年快乐！”说完无害地笑着望着晨亮。
晨亮看着满嘴油的天晓有些出神，以前小汶也喜欢这样笑，灿烂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两家还是邻居，因为晨亮妈妈也忙着公司的事情，晨亮的生活起居更多的反而是钟阿姨在照料。每天早上她都会做好早饭，让晨亮一起过来吃早饭，然后送他们去学校。
天晓被晨亮探究得很不好意思，雪白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晨亮也意识到自己出神得有些失礼，只能也低下头，不再言语。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走出了社区，一路上天晓一直沉默不语，好像这样的安静也很适合他们之间。天晓其实一直不是个聒噪的人，她也一直是个不自信的丫头，就像坐公车他一定要坐最后，她害怕背后有人的感觉，所以仿佛每一次和晨亮走，她都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就是这样的关系，注定了她以后的不停追逐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