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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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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栀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她躺在干枯的茅草上,身上的伤被处理的七七八八。尽管处理的很粗糙但看得出是用心处理的。她试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毫无疑问的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手臂无力的垂了下去。
“姑娘,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眼睛弯弯的像个讨喜的月亮。
“你才刚刚醒,手抬不起来是很正常的。不用太着急。”少年说道。
“在下沈沛栀,多谢你救了我,敢问恩公大名。”沈沛栀费力的动了动身子问道
“我叫元宝。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家公子救的你。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家公子啊!”元宝眨了眨眼睛,语气诚恳的说。
光是一个小厮便有如此气度,那公子应当更是不凡。恐怕是高门子弟世家豪族之人。
沈沛栀心里微动脸上却不显半分。“那是自然,可否告诉在下现在是在何处?”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还得问问我家公子”元宝摇了摇头,月牙般的眼睛里一片疑惑,倒显得像个年幼无知的小童。
看来只有等到那个公子来,才能知道了。
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稳健沉缓却不像是练武之人。
元宝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是公子回来了!”。
沈沛栀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只见一个脚踩月白色长靴,身高七尺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前。脚踩月白色长靴,腰间系一根靛蓝色腰带,左配刀,右配容臭,烨然若神人也。再仔细往脸上看去,却只是五官端正,甚至说是相貌平平。可他那一身气度,全然不似凡人。
“你醒了?”他平淡的问一句,似乎带着些世家子弟天生的傲气,但你再仔细去听却只归于平淡。
沈沛栀暗暗打起精神,希望自己能看上去好一点,可她惨白的唇色出卖了她。“多谢恩公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既然已经好多了,那你就应当报答我。”他一本正经,神色不似作假。
沈沛栀暗暗心惊,她身体还未全好,就要她报答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但她在军营摸爬滚打多年,身体素质比一般人不知强多少倍,并且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自当报答!
“公子,她才刚刚醒来,就要她报答,未免有些不讲道理吧!”元宝傻楞楞的在旁边看着他家公子,这和公子平常的人设不符啊!
“元宝兄弟不必为我求情。救命之恩,自当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公子救了我,我理应报答。”沈沛栀说
“那好,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你当我两年的侍卫即可。两年之内,我按正常护院的价格给你发薪水,包你吃包你住,你只需要护我二人平安。两年后,我们便互不相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紧不慢的讲完条件,用那似井水无波的眼神望着她。
沈沛栀连忙道“这是自然。就是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还没等那仙人一般的公子开口,那元宝就憋不住了“公子本家姓郭,乃是濮阳郭氏。你平时唤他公子即可。”
沈沛栀低下头,不由得深思,濮阳郭氏可从未听说过有公子在外游历的啊。但是想这么多干嘛呢,自己如今也不过是废人一个,除了这身蛮力,也没有什么东西让人所图了。
“好了,你既然答应做我的护卫,那当然不能住在这种破庙里头。元宝,带上她跟我走。”郭续发话了。
元宝高兴的应了声“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带沈姑娘回家!”哈啊哈哈,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承受公子一个人的淫威了。
沈沛栀伤还没大好,元宝背着她跟在郭续后面。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元宝显得格外的高兴,一路上背着沈沛栀蹦蹦跳跳,沈沛栀的伤都被蹦开了一大半。
沈沛栀刚想开口叫元宝悠着点,可一看到他那漂亮得像月牙一样的眸子里满是欢喜,她就不忍心开口,硬生生改口道“元宝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元宝眨了眨他漂亮的大眼睛,回答道“是去公子的宝地。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啊。”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回去了,元宝提起那个地方的时候还多跳了两下,震得她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血又给涌了上来。
可能是她咽下去的声音太大,元宝回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沈沛栀咽了咽血,强忍着道。
“元宝,走路安静点!”走在前面的郭续突然间回头,叫元宝安静点。
“哦,好的,公子。”元宝耷拉着脑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漂亮的眸子都不笑了。但走路起码还是老实下来了,这让在他背上的沈沛栀可松了一口气。沈沛栀不禁疑惑道,刚刚他叫元宝安静点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呢?当初她昏迷不醒不会是前面那个人背回来的吧?
望着郭续挺拔的背影,想了想他刚刚的作风,沈沛栀不禁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他。
好不容易到了这元宝口中的宝地,却只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搭着两间茅草屋,外边围着一圈篱笆,旁边种着颗枣树,枣树上还搭着一个小小的秋千。院子不大不小,却晒了不少草药。虽然破旧对于那些闲云野鹤追求梅妻鹤子的人来说地确不失为一块宝地。
元宝把沈沛栀放了下来,进去打扫卫生了。郭续虽然站在院子里,却也开始挑拣草药。看得出这个院子是有人长期居住的,竹竿上晾晒着衣裳,还有新鲜的带着泥土的草药放在墙角。元宝虽然性情跳脱,但做事地确是认真负责。不过半个时辰,便收拣完了房子,只可惜这房子就两个起居室,一个厨房。原来是元宝和郭续一人一间,刚刚好如今来了个沈沛栀倒显得小了点。
郭续计划再搭两间房,一个做客房,一个做沈沛栀的房间。还要再搭个角房,之前不搭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人用水,现在倒是有要搭的必要了。
到了晚上,沈沛栀睡在原来元宝睡的房间里,离郭续的房间就只隔了薄薄一层墙壁。郭续让元宝给她送了药过来,除去外敷的,还有一碗内服的药。药并不苦,相反还有些甘甜,估计是加了罗汉果的缘故。
晚上,沈沛栀躺在元宝的床上思考着人生。被褥应当是新换的,还有皂角的味道。短短三个月,她从一个万人敬仰的将军,变成了一个不知名公子的护卫。她不想去猜测这件事没有当今那位的手笔,她现在更关注的是现在的生活。她不相信,濮阳郭氏的公子会跑到这里来游历,更不相信凭濮阳郭氏的容貌,郭续只是一副普通人样貌。他要不然就是戴了人皮面具,要不然就是假冒濮阳郭氏。
但不论何种情况,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利大于弊。只是这元宝和郭续的关系也格外诡异。正想着,隔壁传来了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公子,在那,在那”这是元宝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别动,让我缓缓”这是那个白天冷静自持的郭续的声音。
当下强调男女阴阳调和,自从前朝因宦官专宠导致灭亡后,对娈童更是深痛恶绝。难怪,那元宝和郭续,主不像主,奴不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