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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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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樊瑞真的成了舆论中心，因为阚文杰，这个开着豪车的富家公子，每天按时按点儿的守在实验室门口，只为了给樊瑞送口热乎饭。
这栋实验楼里，多少女孩儿看到阚文杰的时候，口水都要藏不住了。
豪车，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家虽然不知道帅哥的保时捷到底值多少钱，但是这毕竟是保时捷，不是夏利啊。
再说了，阚文杰长得也好，他自己说的是这几年在加拿大，运动变成了最主要的宣泄渠道，身材好不必说。硬气的脸庞，面对不熟的人，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冷冷的眼神，一圈扫过去，没人敢上前搭讪。
还有人说听到富少在一边打电话，全程英文交流，不知道谈什么生意的，但是侧着耳朵听到的那一星半点儿，都是“must be cash”“好多个million的dollar”。
这闲话啊，就是越传越离谱，越传，还信的人越多了。
被樊瑞教训了一顿的祖思燃是万万不敢再去跑腿的，阚文杰就自己送上楼，但是被樊瑞提过一嘴，但凡是进实验室的，都知道顺手带上门。
实验室里的人，眼睁睁看着门口扒着个人儿，但是谁也不敢说话。直到有人要上卫生间，打开了这扇门，阚文杰才一个箭步冲上去，守在门口。
樊瑞在指导学弟的实验，可学弟却不时抬头看门口，这让樊瑞大为恼火。
“实验可以马虎的吗？难道读研就是为了混个学历混点奖学金的吗？本来就水平差还不用心！有什么事值得你分心的？”
实事求是的说，这个实验室里，樊瑞要训谁，踢谁出去，南导都说不出半个不是来。因为战功卓著的樊瑞，和他的成绩让他有资本这么说。
学弟咬着下嘴唇，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师兄。”
“今天的报告写不出来，就住在这儿写！”
樊瑞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脱了大褂往门口去，阚文杰瞬间怂了。
这段时间，他亲眼见证了樊瑞的脾气，樊瑞火起来的时候，阚文杰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看着樊瑞快步朝自己走来，阚文杰紧张的往后退，退到了门外，樊瑞出来的一瞬间，他看到实验室里的一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竟然还有擦额头的，真流汗了吗？
“下去！”樊瑞俊秀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
阚文杰紧跟着樊瑞下楼，在电梯里，樊瑞一张臭脸，阚文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从西城买的羊棒骨，以前樊瑞贼好这口儿，每次都能啃得羊骨上啥都不剩。
“叮”
电梯门开，外面的人一瞧件里面的是樊瑞，还是这脸色儿。微笑着点头，摆着手说，
“我们等人一起……”
樊瑞伸手猛戳在圆圈1上。
俩人站在实验楼前的大树下，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瑞瑞，我今天带了你喜欢的羊骨，我让他们放在保温袋里，还是温的，你吃完回寝室休息一会，下午再去实验室。晚上我再来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没有你我不会吃饭吗？没有你在的这三年，我樊瑞一样活的好好儿的！”
阚文杰被樊瑞怎么说，他都认了，但唯独有一点，樊瑞说他这三年过得好好儿的，阚文杰就说不出话来。
“你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瑞瑞，你自己知道，如果视力下降成这样也算好，身体营养不良到这程度都算好……”
阚文杰抬头盯着樊瑞的眼睛，
“你敢去外婆面前说，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滚蛋！和你有什么关系！”樊瑞扭头就走，气冲冲的，他没法去外婆面前撒谎，每年回老家的时候，樊瑞只会在外婆坟前静静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知道自己的话越来越少，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脾气越来越坏，但是他没有办法，明知道是恶性循环，他却陷在里面出不来。
阚文杰还是跟着樊瑞，他知道这是樊瑞要去食堂了。这些天他的坚持不懈还是有用的，因为他的牛皮糖作风，成功的让樊瑞没有再榨菜夹馒头这么对付正餐。
阚文杰一路跟着樊瑞到餐厅，看樊瑞只点了一份两素的套餐，便也跟着要了一份两荤的套餐，端着盘子坐到了樊瑞对面。
阚文杰解开手里的羊棒骨的袋子，保温层还好点，但是里面的袋子，因为拎在手里时间久了，可能什么时候晃歪了也不知道，有些汤汁撒了出来。
阚文杰解开袋子，把打包盒扶正，用纸巾擦净了盒子边儿上的汤渍，往樊瑞脸前推，
“瑞瑞，你尝尝，这老字号就是不一样，到现在味儿还是一样，一点儿没变，我上午去的时候，还是一样，排长队。”
樊瑞头都不抬，夹起盘里的青菜就嚼，阚文杰估计着他都没嚼断那些菜叶子，就那么往下咽了。
阚文杰也不着急，说到底，和樊瑞朝夕相处了大学四年是有经验的，到哪一天，樊瑞都不会浪费粮食的。这也是阚文杰坚持，从送饭这方面突破的原因。
他带起一次性手套儿，把羊棒骨上的肉筋都撕下来，放到樊瑞盘里。樊瑞也知道，阚文杰就是吃准了他这个习惯，虽然顿了一下，但还是把那炖的喷香的羊肉夹起来送嘴里了。
真的还是以前的味道！
其实好几次，樊瑞也想去吃这家羊棒骨。那时候他和阚文杰刚在一起没多久，阚文杰总是心疼他吃什么都舍不得吃好的，又瘦又弱的样子。
阚文杰这款爷自然是不计较一餐饭要花几百，但是对于樊瑞来说，一荤两素的食堂套餐，那都是周末才能吃的，那是改善伙食。其他时间，他都是吃素。
有一天阚文杰借口要去城西，俩人这才跑去这家羊棒骨，当时樊瑞是被那香味儿和排队的长龙吸引了，阚文杰打蛇随棍上，说自己馋的不行，都到这儿了，就一定要吃一口。
樊瑞默默嚼阚文杰撕好的肉，阚文杰剔得有多快，樊瑞吃的就有多快，倒不是他嘴馋，而是这三年，他把自己逼成这样的。
阚文杰看他这样子，倒觉得这时候乖乖吃肉肉的樊瑞，像刚捡回家的流浪小猫。
看这样子，他也知道，这份两荤的套餐，樊瑞是出不下了，所以樊瑞抄起书就往外走的时候，阚文杰没再追上去，而是继续吃套餐。
正吃着饭，阚文杰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嗯，马上回去。”
“你去见面不比我正式，这场合我去陪人家不笑话咱们短了礼数？”
“嗯，知道了。”
“我吃过了。”
胃里揣着理工大的学生餐，阚文杰哼着歌儿赶回酒店。
大厅经理见到他赶紧过来带路，阚文杰收起了笑容，虽然他穿着休闲，但是没人敢当他是来玩儿的。
五楼的会议中心才结束的见面会，里头的大老板正是正华的老总，也是阚文杰的舅舅欧阳竞。
阚文杰之前听说了，这次是和苏州的一家重工谈合作，两家要合作，一边出设备，一边儿出技术，联手拿下海外的项目。
服务员推开大门，见面会已经结束了，这会儿是茶歇。
阚文杰认识正华的高层，和几位经理点头示意，便乖乖站到了舅舅身后，等他们说完话。
重工的老总先开口，微笑着点头问；
“这就是外甥？”
欧阳竞回头才发现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进来了。
“来，叫人，这就是苏工的老总。”欧阳竞伸手介绍，
阚文杰伸手微微躬身，
“您好，吴总。”
这苏工的老总细细打量着阚文杰，不时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
“你好你好啊！”吴总看向欧阳竞，
“小伙子很不错啊！一表人才。”
“吴总过奖了。”
阚文杰拿了气泡水，一直跟在舅舅身边，听他们聊合作，也聊些闲的，可是这吴总嘴角的笑容，自打他进来就没有停下过。
虽然也端着酒杯和欧阳竞聊天，但阚文杰感觉得到，这老头儿就是在看自己，那种打量。
坏了，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摸出手机偷偷发消息。然后过了十分钟，不知道之前猫在哪里的人事经理，找了个由头，过来和阚文杰说事儿，阚文杰一本正经的听着，然后和舅舅说了一声儿，就离开了会议中心。
吴总兴趣来了，
“小孩子已经跟着你做事了？”
“学做事，不是一下能学会的。”
“那也很不错了，奕臻的弟弟，现在还在玩，玩车，泡夜店，我很头疼啊。”吴总摇着头叫苦，
“小孩子贪玩是正常的，文杰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样，滑雪，飙车，什么刺激玩什么。”
“不一样，文杰现在不就收了心在你身边做事了，奕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懂事哦。”
欧阳竞笑得意味深长，指着阚文杰出去的方向，
“你以为他就懂事了？可不是呦，鬼点子多得很。”
晚上，阚文杰从理工大送了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妈妈看电视，他妈妈手机响了，阚文杰扫了一眼，看到是舅舅的电话。
“在呢，下午回来的早。”
“和我看电视呢。”
然后这只手机就递到了阚文杰面前，
“舅舅电话。”
阚文杰在妈妈面前还不敢表现的太大不敬，再怎么说，他们娘俩遇着事儿的时候，是舅舅连夜送他们出国的，这份情，阚文杰不敢忘，爸妈也不允许他忘了。
“跑什么跑？吴总的千金就在楼下，正往下来呢你就溜了？”
“我又没说我想见，干嘛……干嘛让我们见面。”
“有什么不能见的，就当是见客户，见一面能怎么样？”
“她爸爸是客户，她又不是，干嘛见……”阚文杰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明天带奕臻去逛逛，女孩子都爱买东西逛街，或者去景点也行，联系方式等会儿发给你，早上十点，你去酒店接奕臻。”
不等阚文杰编借口，他舅舅已经挂了电话。
然后他的手机屏幕一亮，电话号码已经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