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求我庶士

3、不去

　　事实证明万事终有报。
　　班主任的电话call是一定需要还回来的，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当秦谂与李筱晗正在纸上大战三百回合时，高二二十一班的班主任专用眼线——监控在长长的一声“滴—”后传来了班主任唐尧舜的声音：“咳咳，各位同学，可以听见吗？”
　　各位同学抬起头，以行动表示完全可以听见，唐尧舜十分满意：“很好，氛围不错，继续保持！那个，秦谂，还有林想承，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办公室。”
　　听到这里，众人才纷纷往后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最后边角落里的秦谂，顾忌着班主任老唐的存在，没有大声说话，只有几个热情的过头的孩子跟李筱晗一样发出气音表示欢迎。
　　不过鉴于离的实在有些远了，秦谂没有带眼镜听不太清。
　　她以笑回应，内心却有些忐忐忑忑，她没做错事……吧？
　　林想承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跟秦谂两个人是经常是年纪第一第二换着来。他站起来，穿过走道到后面，跟秦谂一起从后门走了出去。

　　“今天上午怎么没有来？”
　　从班级到办公室的距离不远不近，两人也不能尬着不说话，林想承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昨天头有点疼，按照正常规律作息。”秦谂想了想，回他。

　　进了办公室，唐尧舜端着个小茶杯坐在电脑桌前，正在排他们的课程表。
　　“进来。”唐尧舜听到敲门的声音，扭过头看见他们两个，笑容不自觉多了起来。
　　瞧瞧他养的这祖国的花骨朵长得多好多笔直！
　　当然只要小姑娘更省点心就更好了。
　　秦谂点点头，倒是林想承先表达了疑问：“老师，请问您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唐尧舜颔首，“是这样的，学校有五个去隔壁风华中学做一年交换生的名额，二十班是三个，我们班是两个，我想先问问你们两个的意愿。”
　　林想承想了想，没有确定是去还是不去，只说：“老师，我可以回去问一问家长吗？”
　　老师欣然同意，毕竟换个不同学习环境也不是对于任何人都算是什么好事。
　　他复而看向低头不语的秦谂，开口问：“那么，秦谂你呢？”
　　秦谂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唐尧舜，摇了摇头：“老师，我不去了。”
　　唐尧舜有些惊讶她这么快的拒绝，但因为知道秦谂的性格，也没什么要劝的，只是重新确定了一下，“确定不去吗？”
　　秦谂：“嗯。”
　　一边的林想承自己又想了一想，最后也走过来摇了摇头：“老师，我也不去了，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换一个环境还得适应，太麻烦了。”
　　唐尧舜想了想，也不强求，“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在找一下其他人，如果没有人要去的话就把这两个名额还回去。”
　　“哦对了，”唐尧舜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有一件事，主任说下星期一开学典礼上的升旗仪式让上学期期末考年级前十负责，你们两个分别是第一和第二，都是主旗手，记得准备一下。”
　　两人点点头。
　　“嗯，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帮我把李筱晗和纪哲叫过来……你们还有问题吗？”
　　秦谂犹豫了一下：“老师，那个升旗仪式……可以退出吗？”
　　唐尧舜就知道她要这么说，刚才没有说话他还奇怪呢：“呦，终于问了啊？”
　　秦谂：……
　　林想承：噗～
　　秦谂：“……所以……”
　　唐尧舜假装没看到秦谂小姑娘希冀的眼神，微笑：“所以没有所以，亲爱的秦谂同学。你作为选择了我们文科的年级第一名，是校长的重点表彰对象呢。”
　　秦谂：……
　　大可不必如此。
　　“还有你林想承同学，把你的笑容和希冀都收起来这是不会的！你也是校方的重点！”
　　接受到唐老师和秦谂两道不同意味视线的林想承：……有一句话叫被迫上任。
　　唐尧舜：“好了～记得好好准备，拿出我们文科尖子生的精气神来！还有回去了记得给我叫人啊林想承秦谂同学！”
　　两人：“……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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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去时，已经下课了。
　　班级里还是静悄悄的，等秦谂和林想承一进门就躁动了起来。

　　“嘿，老唐叫你们做什么啊？”
　　“对啊对，是因为开学典礼吗？”
　　“不是吧，不是说跟风华有什么交换生名额吗？”
　　“啊～你们两个不会都要去吧～那我们的台柱子就一个不剩了，我们还怎么开张啊～”
　　秦谂除了是常驻年级第一的学霸外，自身颜值条件也是没话说，因为是升班生，高一刚过来就被好几个高年级的学长问联系方式，可无奈小学妹内心和外表一样冷似铁，全都无功而返。
　　反倒是几个学姐成功要回了社交账号，宝得不行。
　　而林想承本人也丝毫不差，一直和秦谂两个人交替蝉联第一第二，高一期末考后分班，二十一班组建的时候就是冲着文科去的，但作为年纪前二两人居然都没有选择理科而是选择了文科也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甚至还发生了不小的轰动。
　　到现在校园贴吧上还有两人的事迹流传。
　　两人一进来，就面对广大焦急热情群众的灼灼视线，嘴角不禁抽了抽。分班后人员罕见的没有大动，彼此之间也已经熟悉，也不端着装着。没了原来官名“人设”的外皮，都是本来的性子模样。
　　秦谂和林想承对视了一眼，两相无奈。林想承率先开口解困：“两个都有……诶，我们没去做交换生，都没有，嗯，是的。”
　　秦谂等林想承说完了，作补充说：“下星期一开学典礼……对了，筱晗，纪哲，老唐让你们去找他。”
　　很明显，唐尧舜是要一个一个地问过去了。
　　后面坐着的李筱晗还有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纪哲都应了一声，一前一后跨出了门。

　　不到一会，两个人就又回来了。

　　李筱晗步履幽幽地走到秦谂面前，唉声叹气：“照照，你这不地道呀。”
　　纪哲也很是慨叹：“对啊，你们怎么没说年纪前十还要去升旗啊？”
　　“你们这不是知道了？”林想承笑着回呛，“是不是像极了四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诶你这比喻!”李筱晗故作凶狠，一秒后突然“噗嗤”笑出声：“别说，还真挺形象的哎。”
　　“啊，对了，刘齐思，孟凡，老师叫你们。”

　　唐班主任做事以快闻名于校，加之思想利落的同学们，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小时。
　　班里的同学被叫了个遍。
　　唐尧舜是和最后两个学生一起回来的。
　　他走上了讲台，笑容亲切。十分动情地开口：“我非常欣慰我的同学们，你们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高二二十一班的怀抱！”
　　“虽然你们没有对学校的号召和工作表现出积极向上的态度和强烈的参与感，但你们的一片爱班敬师之心老师都感受到了！”
　　坐在下首的同学们：……
　　您大可不必为自己加这么多戏。
　　其实我们只是怕麻烦。
　　各位同学看着他们日常戏精的班主任，不想打扰他，但着实想不出来他们美丽的师娘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当然他们绝对没有破坏他们婚姻的意思。
　　唐尧舜不知道自家孩子们心里的曲曲绕绕，非常满意自己的话，不过太长导致他有点喉咙疼，他清了清嗓：
　　“那么，这两个名额就换回去了。”
　　“继续学习吧同学们。”
　　唐尧舜说着，将手里的单子折了折，背在后面，走下来绕圈。
　　走到秦谂和李筱晗座位中间，暂停步伐，拍了拍李筱晗的肩膀：“不错李筱晗同学，势头很好，劲头挺足，继续保持啊！”
　　李筱晗：“好哒老师!”
　　秦谂在后面憋笑，别以为她没感觉到老唐手拍下来那一瞬间的气流，这声音响的。
　　很疼吧～猪要被拍熟了。
　　老唐走后，李筱晗有些颤巍巍，嘶，老师这手劲，一如既往地大啊!
　　怎么又感觉有人在嘲笑我呢？

　　——五六点钟。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哗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学生都纷纷走出教室，向餐厅进发。
　　“秦谂，你去吃饭吗？”林想承走过来，敲了敲秦谂的桌子。
　　秦谂手里的笔被她流利地转出一个漂亮的花，“去的。”
　　来的比较早，中午的饭差不多消耗完了。
　　她摸了摸课桌抽屉，一片空空，并没有什么预想的卡片出现。
　　有点抱歉地看向林想承，说：“那个……”
　　突然外边有些嘈杂过了头，纪哲从外边进来，朝着秦谂的方向说：“秦谂！有小学弟找你啊！”
　　班里剩的人唏嘘成片，打趣声接连不断。
　　秦谂：我觉得是那个糟心娃子来了。
　　她对着林想承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林想承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是几个小时不见的秦忱。
　　秦幕钟有一句话说的不太准确，秦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秦忱的脸也很可以。
　　他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大大咧咧，爱笑爱打爱闹，但都只是对于亲近的人，这一点与秦谂很相似。
　　此刻他靠在走廊上，高一的迷彩服是海军样式，深蓝色的制服穿在一米八五的秦忱身上，十分熨帖，十足十地表现了他的英朗。
　　因为都是不熟悉的人，秦忱并没有笑，尽力忽视四周看着他的人。
　　在秦谂出来以后，他立马喜笑颜开，变脸速度让人咂舌：“照照！”
　　秦谂：“……别，你离我远点。”
　　秦忱被秦谂突伸的手挡住了去路，面上委屈：“喂秦谂，我可是来给你送你的命的知不知道？”
　　秦谂摸了摸他的狗头，笑笑，心里想：
　　你是觉得我有多瞎，才会看不见你手里明晃晃的我的饭卡？
　　我可是戴了眼镜的！
　　秦忱很难过秦谂没有理他，并且坚持要求秦谂陪他吃饭，理由有二：
　　1. 我刚入校我不熟悉我怕我迷路。
　　2.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不管我。
　　秦谂有些为难，她想起了林想承：“我跟别人约了。”
　　秦忱：？
　　秦忱：！
　　“哪条外边的小野旗？！”
　　外边的小野旗本旗林想承：……
　　秦忱顺着秦谂的方向朝后看过去，看到了林想承。
　　他眼睛眯了眯，然后笑开：“哥哥，我能不能先用一下秦谂的时间？”
　　不待林想承开口，一个爆栗落在秦忱头上，秦谂：“好好说话！”
　　林想承：“没事的，你们随意。”
　　秦谂再次肯肯切切：“不好意思啊，那我们走了？”
　　林想承：“嗯。”
　　秦忱攥住她：“走吧走吧，一下午我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