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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这一夜的生 ...

  •   我和江月的作战计划似乎是成功了。金刀霸王,已经死了。
      可是,江月哥哥——
      恍惚的一下,月亮似乎变成了血盆大口,压迫下来想要把我吃掉。甩一甩头,凝神再看,月亮还挂在高空,遥远洁白。
      江月,他却在我身边,不断的变冷,变冷,好像——尸体。
      我狠狠地掐他寸关,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是那无声无息的脉搏重新跳动起来。
      看着江月苍白的脸,我的眼前不断水雾蒙蒙。
      似乎是眼泪和掌心的温度逐渐回暖了血管里几乎冷滞的血液,深藏的脉搏弱弱浅浅的跳动了一下。血,又开始汩汩的流淌。
      “江月哥哥,醒过来啊,求求你,快醒过来吧。”我紧紧得贴在他冰冷的身体上,声音哽咽,“求求你。。。。。。”
      可是,周围的枯草还在不断地被血染红。那不断晕染开的腥红,就象,渐渐远去的生命。

      流血——
      流血——死去——
      世界仿佛突然扭曲了向我挤压,收拢,头疼得一阵晕眩。
      这种感觉,这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为何在我记忆里有如此鲜明的痛觉?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江月哥哥,我绝对,绝对不要你死!
      就象记忆里那些电影里演的一样,我开始拼命地给他做人工呼吸。大口的吸气,用力送进他的嘴里,希望连生命也可一并给他。却终于,不过只有眼泪顺两个人唇不断流淌。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觉得他的脸庞似乎温暖了一些。

      止血!
      对!要止血!
      我开始抽噎着,开始解开他的衣服,手却不住颤抖,连衣带也抽不开。

      冷静!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解开一带我却发现,部分凝固的血液已经把他的衣服粘在皮肤上,无法分开。小心翼翼地努力着却仍然一不小心就“刺啦”一声,大片带着血肉的皮肤被生生地扯了下了。
      剧痛却使江月呻吟一声,眼睛颤抖了数下,终于挣扎着缓缓睁开。
      “哥哥,江月哥哥!”我抱着江月泣不成声。
      江月的手动了一下,终于没能抬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微弱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仔细地听,才听到他说:“丫头,不要哭了。不可以,再做那样的事。不可以,再让自己那么危险。”
      “不要紧,不要紧。只要哥哥你醒了,我就不哭了。你不要说话了,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江月不再说话,可是他深深的凝视却让我心慌害怕。因为那眼神里的贪婪,就好像这将是最后一次凝视。
      最重的伤口,在他腰间。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伤口时,我还是倒抽了口冷气,肺叶刺得生疼。
      “别怕。伤得不重。”
      不重?
      伤口大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了,翻绞凌乱的肌肉,透着失血后的惨白,软趴趴地覆在森白断骨上,我甚至可以透过骨头的断端,看到里面暗红浓稠的骨髓。
      “真的只是小伤,很快会好的。简单弄一下就可以了。”江月的脸上带着微笑。
      他竟然微笑?
      忍住怎样的痛楚,他才可以对我微笑?
      我也好想对他笑一下,但是不断抽噎的唇角却无论如何也翘不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睁着眼说瞎话的安慰我。
      “我当然知道是小伤。你不知道吧,我当过大夫的。这种小伤,我闭着眼睛也能治好。”我也开始谎话连篇了。
      不过,这种时候,哭是最没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仔细观察伤口,考虑如何包扎。

      静下心来,便奇迹般的听到了水流的声音。我摸索到数十米外,果然看一股清泉,正在汩汩的流动。
      我死命地揉搓着一块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破布,几乎把双手搓下几层皮来,我才敢去碰触他的伤口。
      仔细的捡出那些碎骨片,一片片复位。
      将断裂卷曲的肌肉丝丝捋平,尽量覆盖住断骨骨面,然后将深浅筋膜对合贴在上面。
      把比较干净的中衣扯成布条,双手用力挤压伤口两侧,将它尽量的收拢并合,再用布条加压包扎,最后再裹上N多层加以固定。
      这已经是我所能做的最多了。
      整个过程中,江月平静的看着夜空。可是,我看到他的十指深深地插进泥土里。

      最后一个结打完,我跪坐在地上,汗湿发鬓,双手不住得颤抖。
      这一刻,我好想用尽力气,放声大哭。
      江月却拉起了我的手,柔柔的笑着。
      江月的手好冰,好粗糙,还有好多沙砾。被他握着,并不怎么舒坦,可是我却舍不得把手抽出来。
      疲倦一股脑地涌出,不可遏制的睡意袭来,蜷缩在江月的身边,我的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干脆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日上三杆。
      我的身上却披了江月哥哥的外衣。江月哥哥似乎还在睡。
      他的左手和我的右手,仍然十指相扣,紧紧地,握的太久,指节处已经泛白。
      我试着抽手,却失败了。
      江月缓缓睁开眼,看到我就笑了。

      密密的深草中,一片圆形的空地,这是江月哥哥整理出来的。
      一小堆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这是江月哥哥的飞刀和石块点出来的。
      一只倒霉的兔子被剥了皮,架在火上,滋滋啦啦地冒着油,这也是江月哥哥弄来的兔子。
      我真的开始崇拜这个人了,昨天晚上还那么重的伤,几乎要死掉的样子。今早却能爬起来,做这做那,好像没事人一样。
      一边吃着兔肉,江月说:“大概半天,我们就可以过了这蔓草坡。然后我们就到了麒麟镇。我们就在那里歇歇脚,然后再去京都。”
      “吼(好)啊。”我只管大口吃肉,怎么安排随他去了。
      江月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擦掉我唇边的肉末,脸上又有了那种宠溺的笑容。
      这份笑容,看在我眼里,却是一阵疼。
      我问:“哥哥,又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江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害死你哥哥的那个贩毒集团吧。昨天中午,他们有大宗交易。我借此机会,端了他们的老窝。”
      “这么说,斩草除根了?”
      江月摇摇头,说:“这伙人的背后竟然还有黑手操纵。那个人的地位,非同小可。我拿走了他们的账目作为证据,那个金刀霸王,就是来杀我灭口拿回账本的。这个金刀霸王也算是一流刀客,赏金侠客榜上排在百名以内。就是他,杀了你哥哥。我受了伤,对付他确实有些困难。要不是你想的那个计策,说不定,我也要死在他手了。”
      死?这可不是我想听的。
      我邀功地说:“怎么样,我聪明吧!嘻嘻~~~”
      “小茵”江月的脸色突然变得郑重,说:“若我先前知道,你是以这样的方法将他引开,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的。以后,不可以再冒这种险。”
      “不怕,我相信你。”
      “小茵,答应哥哥。”
      “额,那,好吧。我以后,改了。”

      吃过“野餐”,江月带我走上了去京都的道路。

      半个月后,我和江月,像两个乞丐一样来到了繁华的京都。
      一座干净古朴的茶楼,我和江月坐在临街的窗前喝着价格不菲的碧螺春,欣赏着窗外细雨中依然雍容典雅的建筑群。

      CUT!快要穷疯了的我们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这种高消费水平的地方喝茶?难道我们真的疯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现在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可是刚才那场倾盆暴雨绝对可以让全身干爽的我们在三秒钟内变成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考虑到手头一直很紧,越来越紧,绝对不能发生有人病倒这种巨耗钱的恶性事件发生,我就毅然地拉着江月冲进了这家茶楼。
      不过,当我在二楼坐定后一看价格表,我好想转身就逃。但是,面对窗内热情的店小二和窗外冰冷刺骨的暴雨,江月只好忍痛点了一壶碧螺春。
      “江月哥哥,你选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上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其实我的手正在桌子地下死命地掐他的大腿,他能不痛吗?

      这家伙挣钱稀少,但花钱却大手大脚,每顿饭无肉不欢,不掐怕是没什么自觉性。
      笑得像我们亲儿子一样的小二亲切地说:“二位,只喝一壶茶怕是不够喝吧。要不要上点儿点心?”
      江月马上板着脸指着我牢骚起来:“我就说不要来这种没水准的茶楼了,茶是用喝的吗?我们是来品茶的,他却把我们当牛了。这壶茶足够撑死一头牛了,我们就两个人怎么不够了。”
      “这位小哥说的是蜗牛吧。”身后另一张桌子,一位蒙着面纱的华服女子笑着说。
      江月没有跟她一般见识,继续对着店小二一直摇头,说:“被你一个喝字搞的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二脸都红了。
      “知道错了。。。。。。大哥那这样你至少给打个五折吧。”
      “。。。。。。”
      小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声喊道:“阿保送客。”
      “等一等!你们少狗眼看人低!”我一声怒吼拍案而起。
      那小二被吓呆了,店内数十名客人包括江月都将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好像都在等我用钱来砸死那服务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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