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同人——共生》芝鹿

1、如影随形的目光

　　（里子视角）
　　当我走在校园里时，不论我是逃课打球、喝酒、打架，还是跟那些与我一样的所谓“不良少年少女”厮混时，我总能感受到一道视线。
　　那视线不属于小区阿姨们轻蔑、鄙夷的目光，也不属于男人们充满欲望地、赤裸裸打量我的目光，它是平和的、静静的。
　　有几次我想瞪回去，但看见那个人只是站在树荫里，安静地看着我，我的气又瘪了下去。
　　算了，算了。
　　除了和我一起玩的朋友，校园里没几个女孩敢这样看我。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但这人不行，我对她无计可施。
　　我和目光的主人曾经是朋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当然，这些早就已经是过去时了。
　　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它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以至于我无法全然忽略。
　　打骂不得，赶也赶不走，没想到我日野里子也有这种吃瘪的时候。我有点烦躁。
　　绪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
　　他是个讲义气的男朋友，只不过“讲义气”在这种时候显得不合时宜--我看见绪方的朋友灌友梨烈酒。
　　像友梨这种乖乖女哪里会喝酒？只见她整个人被高大的男生按着，动弹不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我本来还想多看会儿好戏，但见友梨脸上显出要哭不哭的神色，脚便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那男生见我过来，不再强迫友梨。
　　友梨被酒呛出来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那模样可怜又可爱。她一定吓坏了。
　　我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事实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说话了—这是那件事以来我和她第一次距离这么近。
　　我凑近她，想说些好话。但我日野里子向来只会骂人，哪里会安慰别人？
　　于是我说：“你如果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她似乎更加惊慌了，一把抓起包就跑。咦，还挺机灵！被拉来喝酒的时候怎么就没这股机灵劲儿呢？
　　其他人见势要追，被我制止，“行了行了，随她去吧。”
　　友梨走了，我的乐趣也消失了。脑海中浮现她哭地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百无聊赖地喝了一口酒，随便抓了一个人问：“你说，如果一个女孩子哭了，你怎么安慰她？”
　　人高马大的男生挠了挠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emmmm……再哭我就打你？”
　　得，也没比我好多少。

　　（友梨视角）
　　我从酒吧跑出来。
　　说实话，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惊慌。
　　我根本不相信里子的威胁，我只是想借机瞧瞧里子待着的地方。
　　这些年来，我交了新朋友，但我仍然忘不了里子，毕竟我们曾经是那么地要好。我一直在关注她，但始终和她没有交集，直到一次意外事件的发生。
　　我杀了想侵犯真帆的男人，为此做了一天的噩梦。
　　经过小区，人们又在嚼舌根：“我一点也不意外，里子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杀人犯就在自己身边，真的太可怕了！”
　　“下次看到那个姐姐的时候，不要和她说话，也不要和她对视，离她远一些，听到了吗？”

　　……

　　什么，里子自首了？
　　我想起来案发现场正对着里子的窗口。
　　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我匆匆跑去问她。
　　“友梨，你抛下了我，但我永远也不会抛下你。”我永远也忘不了里子说这话时的眼神和语气。
　　我一直以为里子对我只有怨恨，但我好像想错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段时间。
　　有次和老师谈起里子，老师说，“里子不是一个会保护人的人。”
　　是的，里子是那样的人。但我知道，里子还是保护了我，保护了那个把她独自丢在地狱中的我。

　　听闻里子从教养所出来，我破天荒翘了课去找他，却看见出人意料的一幕。
　　绪方在路灯下徘徊，显然是等待已久：“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交新男友。”
　　里子看着他：“你进教养所没多久后，我也进去了。”
　　“我一直都和你一样。”
　　绪方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一对亡命鸳鸯！我失魂落魄地离去，却未曾注意到里子没有回抱的手。
　　多年后，我也曾见过类似的一幕。里子称自己没有朋友，我却自称是里子的朋友，绪方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里子，却没想到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里子的头：“原来你有朋友啊，那我就放心了。”
　　……
　　我原以为，里子和绪方仅仅是各取所需—他需要美丽的少女给她撑场面，她也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原来我自始自终都不相信他们的感情。
　　我觉得我应该替里子高兴，但我高兴不起来。我笑我的自作多情。
　　如果绪方死了就好了。我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