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两本书穿书》Jers

9、第9章 “无奸

　　“无奸不商。”许闻清不在乎地笑了笑。
　　这时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买完糕点回来的小二，两大盒的糕点放在了茶桌上，小二麻利地把各式精致的糕点摆好，满满当当地铺满了整个茶桌。
　　除了许闻清的其他人：“……”
　　“我听闻傅姑娘初到京城不久，应该没尝过这京城有名的糕点，我就派人去芝香斋买了些回来。”
　　“多谢许公子，呃，许大哥。”傅如霜及时改了口，拿起最近的精致糕点放入口中，香甜丝滑，奶香浓郁，又带着果仁的脆香，的确不负京城第一的盛名。
　　她不禁赞叹道：“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许闻清笑眯眯的。
　　方云山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方某也该告辞了，改日再聚。云谷，走吧。”
　　说完，他顿了顿，“傅姑娘应是和云谷一块出来的吧？一起走？”
　　傅如霜听闻，连连点头，喝了口茶水咽下嘴里的糕点后便起身。
　　许闻清也及时站起来说道：“这不妥吧？听闻你和如霜并未有确实的婚约，如今走到一块未免落人口舌，还是让我送如霜回去吧？”
　　他转头看向端坐的莫歆儿，“歆儿就和方兄一块回去吧？”
　　莫歆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询问地看向方云山。
　　方云山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与拿着扇子的许闻清对视道：“傅姑娘是方家马车带来的，自然也要方家送回府。”
　　如霜见许闻清还要继续开口，便抢先说道：“好了！”
　　她对上许闻清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许大哥好心，今日已经多多受到许大哥照拂了。方大人说得对，如果我和家里不认识的男子一块回去会被责问的，还会有流言蜚语……”
　　许闻清点点头，“既如此，那我就送歆儿回去吧。”
　　而这时的方云谷却开了口，“等等，我有话……想要对许大哥说，还是劳烦许大哥送我一程吧。”
　　一时间，大家都静默下来，最终还是许闻清低叹一声，答应了。
　　于是傅如霜就和方云山、莫歆儿一路走下了楼。
　　真是奇怪又尴尬的组合……
　　三人之间只有莫歆儿在问，方云山在答，仿佛她是空气一般。
　　等到了门口要上马车时，傅如霜对他们说道：“方大人，我想在这附近转一转再回府，您送莫姑娘回去吧。”
　　莫歆儿听了之后，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带上了一丝羞怯。
　　“既然如此……”方云山沉吟了一会，“我便和你一块走走吧，正巧我也好些日子没好好逛过这京城了。”
　　随即他转过身问道：“莫姑娘，你……”
　　莫歆儿及时笑着道：“我也很久没好好看看街边的风景了，趁此机会看看家中有什么短缺的。”
　　方云山点点头，不再说话。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好在京城的街道的确十分繁华，即便如霜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流，看着街边的人间烟火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了。
　　莫歆儿一直在暗暗观察身边的男人，突然发现他一向冷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傅如霜被街边的卖艺人吓了一跳，正揪着她婢女的袖子哭丧个脸。
　　如霜还未及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现在这副表情更像个包子了，让人很想掐一下。
　　莫歆儿心里有些不安，她看了看渐渐染红的天边，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傅如霜在旁边听到，连连点头，说得好。
　　方云山也颔首说道：“是不早了，那先送莫姑娘回去吧。”
　　莫歆儿出口阻止道：“不必那么早，可以先送傅姑娘回府，我没那么着急的。”
　　傅如霜又在默默点头，她可不想和这两个任何一个单独一路。
　　“可你比较近……”
　　莫歆儿听闻，垂下了眸，“那就听方公子的吧。”
　　平常淡然端正的姑娘一旦伤神起来比娇娇弱弱的杀伤力强了百倍，但方云山不知是不是美人见多了，不为所动还视若无睹。
　　傅如霜不知道方云山是如何抗住美人的，反正回过神发现车上只剩下她、映月和方云山了。
　　“傅姑娘。”方云山冷不丁开口。
　　“是。”傅如霜情不自禁地把现在的场景代入到领导训话了。
　　“也许你是第一次见到像闻清那样……热情的外男，他对女子一向如此，所以我不得不告诫一句，别对他动别样的心思，他已有心上人了。”
　　“是，我明白了。”
　　方云山原本还在想要是小姑娘和他辩解怎么办，没想到这么乖巧，便抬头多看了她一眼，见她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眼睫毛又长又翘忽闪忽闪的，脸蛋也看起来软乎乎的，惹人喜爱极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他听见如霜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多谢方大人，如霜已经到了，先下车了。”
　　他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余光瞥见她绯红的衣裙擦过他墨黑的衣角。
　　在方府后门，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方云谷和许闻清相对而坐。
　　“岚芯，你出去等我一下。”
　　岚芯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许闻清，听话地下了马车。
　　许闻清一路都在看他那把扇子，似乎上面有什么极有趣的东西一般。
　　方云谷放在膝上的手绞了绞帕子，刚要开口就听他说道：“云谷，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你应该知道，我对歆儿有意。”
　　马车内一时静默，过了好一会方云谷嘴动了动，扯出了一抹笑，“许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问问你，三日后是我的及笄日，希望你能来而已。”
　　许闻清笑着看她，“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和亲妹妹相比也差不到哪去。在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会到了。”
　　“那就好。”方云谷点点头，提起裙角便要下车，但在下车前她又顿住了，细声问道：“要是莫姐姐不中意你呢？”
　　许闻清不在意地扇了扇扇子，“喜欢不是一定有回应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云谷，你会遇到那个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好夫君的，而不是像我一样，功不成名不就，除了开个书馆就没什么大志向的人。”
　　“是啊，你说得对……”云谷感觉鼻头有些酸涩，眼睛也湿漉漉的，用力眨了眨，笑道：“也祝许大哥能有相携一生的佳人。”
　　说完，她就径直下了马车。
　　在方云谷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许闻清脸上惯常带的恣意的笑不见了，看着扇面怔愣出神。
　　扇面上写着，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