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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遂愿 坦白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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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而言,蓝镜渝一点都不想和剑仙扯上什么联系。虽然一天前是他先把他拖下水的,但那也只不过是的权衡之下的自保之计,他只想让他引走一部分的死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扛在空中乱晃了一天被冷风糊了一脸。蓝镜渝打了个哆嗦,因为根基被废的缘故,他比常人还要怕冷。
他仅存的记忆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的突然背叛,剑仙才险些入魔才会为了救妖王一人一剑跟几千修士打了几天几夜。最后放在姜家宗嗣最耀眼的那盏金色魂灯罕见的破碎昭示着剑仙身消魂散。
重生之后蓝镜渝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姜云觉,他不想去面对少年满目恨意和质问。
少年在一处无人的空地将蓝镜渝放下,见蓝镜渝面色凝重一直在盯着他,朝他做了个鬼脸咧嘴一笑轻拍少年的背缓和试图气氛:“喂,不用那么愁眉苦脸吧?我又不杀你。”
“.......你叫什么名字?”蓝镜渝开口问了一个几乎是废话的问题。他清楚的感知到少年身上的灵力是姜云觉的。
“...顾析辞。”少年说了一个陌生的的名字。蓝镜渝的记性很好,他记得从前有人和他提过昌平顾家从不露面的六公子顾析辞,而少年说话尾调喜欢上扬的习惯确实是昌平那边独有的。
昌平顾家...不同于蓝家早已没落,顾家几乎算是修仙界的顶尖势力,蓝镜渝闭目不死心的又一次探查,不是转世。
顾析辞见蓝镜渝不像有假的惊讶神情,撇嘴道:“哦...我还以为我没亮出月沉你会起疑呢!”
蓝镜渝微微张口却始终没有言语,叹了口气暗道我果然不是个好孩子。随后便带着几分笑意
“月沉可以仿造,可灵力是骗不了人的,剑仙大人。”蓝镜渝一双杏眼弯成月牙望着少年尚且稚嫩的后背,此刻仿佛还是三万年前,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没有经历后来一切肮脏与丑恶仍旧明艳,阳光,鲜活。
“靠...不过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跟姜云觉扯上联系你要遭万人唾骂吗?”顾析辞不浓不淡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不自觉的睁大。配上那张颇具少年感的脸蓝镜渝忍不住轻笑一声。随手放出一个灵雀,星埋这个时候应该甩掉那些麻烦了。
“自然是跟着剑仙大人。”这是一个冒险的想法,一个害他跌入神坛遗臭万年的人怎么敢那么轻描谈写的说继续跟着他。蓝镜渝都有些唾弃自己。
害怕见到青涯之乱后的姜云觉,却还是忍不住抱着几分侥幸想要跟着他身旁。
顾析辞沉思了一会挑眉道“可以,把你腰间的白玉箫给我怎么样?”
“前辈的要求晚辈自然尽量遵守,可那非我之物,况且前辈您能丢下我吗?”蓝镜渝的确有恃无恐,他那独一无二的灵力感知追踪能力,顾析辞现在丢下他,第二天估摸着就有几万人来围攻他。
顾析辞轻笑一声,手中凝出一团灵力:“也许我可以考虑杀了你更方便些。”
蓝镜渝并不在意,他能感知到那团灵力并没有杀意:“剑仙姜云觉从不管人间事,更别提杀人。”
“那是青涯之乱之前。而且我也不是姜云觉。”顾析辞嘟囔了一声。有一瞬间他的记忆好像闪过什么,死死的盯着蓝镜渝。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蓝镜渝沉默着双手不自觉的碰上腰间的白玉箫,他对负面情绪一向敏感,刚刚那个是恨意。
对他的背叛不可置信的恨意。
所幸顾析辞很快发觉他快要失控了,给自己强加了几道清心咒便也算暂时恢复清明了,耳朵微红:“......抱歉,走吧。”
“好。”蓝镜渝闷声应了一声,跟在顾析辞的身后。
桃花涯,对于他们这些修仙世家子弟并不会陌生。几百年前各家家主合力步下阵法,明面上是让顽劣的世家子弟反省悔过的地方。其实和南境一样是个放逐之地,一旦进了桃花涯没有家主手里的家族令牌就不可能出来。
他们到的时候天刚微亮,四周的雾气还未散去。落英缤纷除了结界外偶尔有一小队人巡逻经过之外很难想象这里是囚牢。
“前辈确定要进去?”蓝镜渝叹气道,这里确实是个躲避追杀的好地方,四周布满结界除了他们这些世家血脉的子弟,旁人根本无法进入。但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唯有各家家主持有的家族令牌。蓝家那块早在他六年前他离开蓝家的时候就还给父亲了。世家那些人同样恨不得杀了姜云觉,进桃花涯无亚于瓮中捉鳖。
“不然嘞?”顾析辞对蓝镜渝拖他下水十分怨念,自顾自走进了桃花涯,“不要说我的这张脸了,就你那变态的追踪灵力的能力,他们就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顾析辞赌气似的加快脚步,甚至刻意绕路显得格外复杂,蓝镜渝难得的没有多疑记下来时的路,他永远相信前方生着闷气却不时催促他快些的少年不会丢下他的。
大约十几分钟后顾析辞停驻在了一处小屋,不同于他们之前路过的屋子,这里明显有人长期居住。门口那歪歪斜斜的挂着一面小旗帜,上面大大写着一个陆。
顾析辞上前两步敲门,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蓝镜渝道:“你身上有香囊吗,或者其他刺鼻辛辣的味道?”
“没有。”蓝镜渝大概的猜测出屋子主人的身份,桃花涯只关着陆家一人。
顾析辞放心敲了几下门,并没有得到回应,不耐的准备推开门时。只见门前木板一点血迹,顾析辞已退至安全的地方,手臂已经多出了一条不大不小血痕。
来人不过几个瞬息出现在他们面前,可见是个高手。应该是个擅长隐匿之人,出挑的容貌却能让人一眼扫过去无记忆点。
“阿软姐姐不用每次我来桃花涯都让我见点血吧。”
顾析辞并不在意手上的伤痕,望着突然出现堵在门口一脸敌意并不打算让他们进去的女子笑道。
“顾析辞。”阿软看上去比蓝镜渝年长六七岁神情严肃一脸警惕,咬牙切齿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喂!”顾析辞不理会阿软的怒意走到蓝镜渝身边悄声道:“你之前用的那支箫借我一下,放心啦肯定会还你的。”
蓝镜渝也不多废话,爽快解下腰间的,箫递给顾析辞。
“阿软姐,若是...遂愿呢?”
顾析辞高举着的白玉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阿软眉目松动了许,一双美目微微睁大,喃喃一声:“殿下...”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脸色是那种久病之人的苍白。明明还是初秋身上却裹的极其严实。如果蓝镜渝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陆家唯一的嫡系小辈,陆淮。
世人都认为陆家式微,甚至二十多年都没有新生儿诞生要断代了。但蓝镜渝早年身处权利中心,多少知道些其中秘辛的。
早年陆家没有新生儿诞生,陆家的确心急如焚,四处求神拜佛,用尽一切偏方。但十六年前有过一个孩子出生。
那孩子难得顺利平安降生,甚至引来了凤鸣,可见其天赋之高,可惜一出生便有道人算出陆淮是妖王漓的转世。
如果这个世上人类最讨厌的是青涯之乱之后的剑仙,那诱拐剑仙背叛剑仙的漓大概算是第二讨厌吧。
陆家自然是不敢留下陆淮的,陆家又不敢直接杀死他。不说妖族会不是以杀了他们初代妖王的名头起事,灵域那群疯子就不会放过陆家。惊慌失措下把刚出生没几日的陆淮一个人随便找了个由头丢进了桃花涯,陆家的人也再也没有来过桃花涯。之后陆家便开始闭门不出。直到他去南境曦南镇陆家的大门也没有打开过一次。
“阿软姑娘,让他们进来吧。”陆淮咳嗽了两声,阿软复杂的看了眼蓝镜渝,便叹气一声放两人进门。
屋子看上去年久失修已久,屋内的家具很简单,只有一张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小床和四四方方有些塌陷的桌子。但所幸屋内还算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柠檬草的香味。
陆淮被阿软小心翼翼的扶坐了下来笑道:“桃花涯不比泽漾城,只是个一个囚禁有罪之人的地方,简陋破败,还望蓝公子海涵。”
蓝镜渝并不意外陆淮会认出来他,陆淮纵然从出生起便已经被世俗所厌弃,但作为妖王漓的转世,自然是有获取消息的来路的:“陆公子说笑了,桃花涯原先是仙人归隐的世外桃源。四处桃花更是一绝......”
“你们来所谓何事?”阿软硬生生的打断了蓝镜渝的话,皱眉道。
“避难呗,阿软姐虽说你不会老但你老皱着眉不好看啊……”顾析辞将始末絮絮叨叨的又讲了一遍。
“姜公子。”阿软冷硬的喊了一句,顾析辞收起了笑容,腰挺直几分,“你都祭出遂愿了,我自然不会去阻拦你,但你不可在此多停留。”
顾析辞无奈道:“还有十日便是七月初七了,我最多停留两三日。我来此只不过是求证一件事的。”
“姜云卿是否还活着?”
这似乎是个本不该被提起的禁忌,顾析辞话一出口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低气压。阿软冷冷的看向站的笔直挺拔少年,难得想起了三万年前她随殿下第一次来到姜家,少年躲在后院明明心不在焉不时偷偷瞄向被人群围住的殿下假装不在意自顾自练剑但险些撞到树。若是算起年岁,顾析辞如今刚好是这个年纪了。语气不由的软了几分:“殿下只会活的比你我还要长久。如果想问殿下身在何处你便不用开口了,可能只有殿下自己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还有,最多一日。”阿软过了许久突然又补了一句。
“啊?”顾析辞没有反应过来。
陆淮明白顾析辞没有反应过来,努力憋笑着解释:“析辞啊,在外人眼里当初剑仙是因为漓背叛的,还有一大部分人觉得我们才是一对。”
“......我明天就滚!”顾析辞背后一凉。他的身份曝光了,世家第一个来找的就是桃花涯。他们早就看陆淮这个妖王转世不爽了!
倒不是怕门派世家的围攻,如果他被发现在这里。外界更多人会相信他们是一对。而阿软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传言。她会暴走的啊!
顾析辞回想了一下上次在桐月台附近有不明路人在用各种细节说剑仙和妖王绝对是一对。后来阿软的眼神看路人太过火热,还被路人塞了几本话本。顾析辞当时看着脸黑的阿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然后未来的半个月他被阿软追着打的在床上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