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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有点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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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言愣得,一时忘记接话茬。
老校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和蔼地道:“小乔别发呆,厉总是对你慕名而来的。”
乔木言也不知老校长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后面,反应过来,就赶忙朝面前大人物道:“哦你好,厉总。”
言辞淡淡,微微颔首,这算是回应对方的赞誉有加。
众人脸色微妙,气氛甚是尴尬。
毕竟十几个校领导热情似火,言笑晏晏,恭维着富商。如今小年轻态度如此清冷,随便敷衍,就显得……领导尴尬想抠脚!
副校长是个老油条,立刻岔开话题,殷勤地迎着富商去别处参观,“厉总这边走,前面就是本校的综合楼,咱们参观下一站。”
乔木言没有立马跟上去,“……是我破坏气氛了吗?”
老校长依旧笑容可掬,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没事,你很好了。”
小年轻不是什么年轻倨傲、不可一世的人,他只是有点不善交际罢了。
“走,我带你去学校食堂参观参观,顺便尝一下我们燕西大的厨艺。”老校长背着手,弯着背率先走了出去。
乔木言赶紧跟上老人家的步伐,有点摸不着头脑:“校长,您不跟上去作陪?”
“舞台就留给他们年轻人吧,我人老了也快退休了,起不到什么作用。”老校长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乔木言,情真意切。
其实老校长又有点欲言又止——毕竟你这个名声在外的臭小子都不跟上去作陪了,他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古董,还跟上去做什么呢?
燕西大学的伙食不算太差。
亦或者是开始学第一天,学校厨师怎么地也要认真掌一次勺。
所以这顿饭,乔木言吃得算可以。
只是出了食堂的路上,他就被一个小团子撞了个满怀。
乔木言低头一看,小团子粉粉糯糯,十分可爱,颇有自己当年迷倒三条街的风范,便蹲下来扶住小团子,笑问:“小家伙,你来学校找谁,找你家哥哥还是姐姐?”
小家伙手上似乎捏着一张照片,仅仅贴在胸口怕被人瞧见,灵动的眼珠子转动了半圈,才奶声奶气地对乔木言道:“不,我来找我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乔木言甚觉得好笑,小豆丁一样大的娃儿,还分得清亲生和非亲生?乔木言便也继续温和地问:“是哪位老师吗?你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找找看。”
“哦,他叫乔木言。”
小豆丁吐字十分清晰地道。
脑袋“轰隆”一下,乔木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饷,他才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你亲生父亲叫谁?”
但愿是他听错了~
小豆丁格格一笑,觉得一个人名就能把人吓成这样,“叔叔真傻,他叫乔木言啦!”
但……但愿是同名同姓吧~乔木言抽搐着嘴角,安慰自己别往心里去,正想牵着孩子到警务室去时,已经有人过来寻这小豆丁了。
一个保姆,和一个司机模样的人。
保姆跑过来一把就抱住小豆丁,转了个圈仔细检查人没任何损失,才阿弥陀佛地道:“小少爷,你怎么乱跑过来了,这要是被厉总知道了,可不得一顿好打。”
这么小的粉团子,还长得粉雕玉琢的,也舍得打?何等严父啊!
只是这个厉总……
乔木言不由得看向综合楼,该不会和正参观学校的那位厉总有关吧?
最好是乔木言想多了!
保姆看着眼前呆呆的乔木言,一时没啥好脸色,低头教育着小豆丁道:“你记住了,不要再乱跑,天下坏人何其多,还坏得不重样,尤其是你这种粉粉嫩嫩的蓝孩子,最招那种恋童癖惦记了!”
乔木言:“……”
大婶你说就说呗,看他干啥呀?
他可是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正经拉过一下的人,良民得很!
保姆牵上小豆丁,“走了走了,小小姐在车上该等急了,哭了可不好哄。”
小豆丁临走前,不忘朝乔木言挥挥小手,糯糯喊道:“叔叔再见。”
但却被保姆防贼似地迅速摁下小豆丁的手,还回头狠狠剜了眼乔木言。
乔木言:“……”
得,算他倒霉,出门忘看黄历。
突然,乔木言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一回头,就看见了时辰东。
乔木言惊讶地道,“辰东哥,你怎么来了。”
时辰东不答反问,顺着他的目光眺望去,“你小子,在看什么呢?看漂亮女学生吗?”
乔木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刚被人误会成变态的事。
“对了,我医院周末新外科楼要剪彩,你过来替我站站场子吧。”时辰东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乔木言。
乔木言拒绝的话都含在口中了。
可一看到对方真挚的笑脸,以及来给自己接机,还替自己置办生活用品忙上忙下的……乔木言想了想,最终答应了。
“那到时候,你来接我吧。”
“谢了,兄弟。”
时辰东满意地执起拳头,虚打了一下乔木言的胸口。
乔木言温文而笑,强迫自己无所谓。
这就是个讲究人情关系的社会。
而正常的人际关系,正常的人际交流,不都是这种表达方式吗?
所以,乔木言也耐着性子,跟时辰东有一搭没一搭的笑闹着。
时辰东与乔木言笑闹之余,眸色微微闪烁了几下。如果医院能得乔木言这个生物学、药医学大拿来站台,肯定能令医院无限荣光。但时辰东还有另一个私心,那就是变着法子想更多接近乔木言。
别看乔木言看似温润有礼,其实他真正的性格是不善社交,过于寡淡。
乔木言是一个孤独的人,孤独到令人心疼,令人想拥有,令人想蹂躏弄哭……这是时辰东第一次认识乔木言时,所得到的唯一想法。
可努力了好几年,时辰东努力不下去了,也就狼狈地逃回了国。
如今乔木言回来了。
时辰东内心熄灭的火苗,‘呲’地一下子复苏——他还想,再试一试。
试试,试试又无妨!
或许随着五年岁月的变迁,乔木言空洞的内心也变得不一样了呢?
比如现在,乔木言已开始不在封闭自己,尽量去融入这个社会。
……
对面就是综合楼。
一行人在教室走廊站定许久。
厉司桥目光深邃,紧锁住一个方向。
副校长不明所以,恭声问,“厉总,你在看什么?”
看……食堂吗?
难道厉大总裁是饿了?
“我没事,走吧。”厉司桥收回目光,声线不变,脸上却冷了几度。
回公寓路上。
乔木言特意挑了条树荫多、行人少的幽静小路。
前面远远走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皱眉低头寻找什么。
乔木言步伐顿住,神情微微错愕,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吧?摸了一下身上,发现书没带在身边。
直到一道阴影打下,乔木言才反应过来,厉司桥已经来到跟前了。
二人距离一手臂之近。
关键厉司桥足足高出乔木言半个头,身高趋势上,形成一股不浓不淡的威压,让人呼吸变得微微一紧。
厉司桥正平静如水地正看着乔木言,看不出情绪地问:“你有看到一张照片吗?”
“照片?”乔木言不由得想起中午撞在他身上的小团子,那孩子手上不就拿着一张十分宝贝的老旧照片吗?
“没有。”乔木言老实摇头,也不想问那孩子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嗯。”厉司桥点了点头,忽地又问:“你近视?”
这又是什么相关问题?
乔木言安静了一下,才点头道:“是有点。”两只眼睛分别一百多点,平日里不用怎么戴着眼镜。
鼻梁上,忽地就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视线变得很清晰!很清晰!
乔木言能清晰看到眼前高大男人的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帅得人眼晕。
“这是……”什么骚操作!
乔木言怔得喉咙卡不出声音,微微都竖起毛孔。突然一个陌生人来一个怪异举动,正常人都害怕吧,何况是他这种只会埋头搞科研的死宅男!
厉司桥扬唇一笑,颇有百花杀的味道,“怕你看不清楚,也怕你撞了自己。”
“蛤?”乔木言智商一百八十,表示听不懂。
“周末有空吗?”厉司桥双手插兜,从容自若地问他。
乔木言:“我……”和你不熟吧?
“我书好像在你那里。”厉司桥唇角弯弯,漆黑的眸子浸满狡黠。
乔木言:“……”你赢了!
乔木言干咳了一下,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脸蛋,道:“周末你到仁心医院,我在那把书还你。”
“好。”厉司桥得到满意答复,突然有种要抬手rua一下对方头顶的冲动,却在强大的自制力下扼杀住了,只是十分轻松自然地倾过去半个身子,颔首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厉司桥,我们周末见。”
带着温度的低磁嗓音,轻轻掠过耳畔,乔木言的耳尖,倏地,红了。
厉司桥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嘴角,转身就上了路边一直跟在身后的黑色轿车,很快扬长而去。
“……”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柔柔倾洒进来。
而桌子上,平躺着一本书,和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安静祥和。
但乔木言失眠了。
因为重度抑郁过,性格使然,乔木言不怎么喜欢接触人,朋友说他身上总裹着一层厚厚的膜,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随着年纪增长,他觉得好累,便在心里医生的建议下换个活法。
所以,他回了国,并选择当一名老师,试图多沾染人间阳气,融入这个世界。
乔木言在国外十多年里,不是没追求者,也不乏男性。可无论男女,他一点心动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