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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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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曹觉离开天和集团总部时,曹觉还觉得有点恍惚,他手中捏着那张6000万的支票,感觉一脚踩在了棉花上。
一直到坐在了汽车上,他才回过神来,问浮图生:“刚才那位陆总,是不是和你之前就认识?”他并不笨,只是一心都在浮图生身上,这才没有关注身外事。但是刚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陆霄明显客气的过了,倒像是想巴结浮图生。
可是……为什么呢?
曹觉想不明白。
浮图生“嗯”了一声,低声答:“只是前几天恰好见过一次。”
曹觉张了张嘴,他心里明白陆霄是什么身份,是天和集团在京市的负责人,陆家嫡系子孙。他居然想巴结浮图生,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但是浮图生这回答,明显就不欲多说的样子。
他不明白,他和浮图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他不想多说,他自然也不再追问,免得招惹他烦。曹觉捏着手中的支票看了会,把它递给浮图生,低声道:“你留着吧,这原本就是给你的。”
浮图生没接,顿了下才说:“觉生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曹觉笑了笑:“是我们两个的。原本就说好的,我出钱,你出力。我俩各占一半。我说话自然算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会不要的。你转一半给我。说起来,觉生能有现在的规模,全是你的功劳,我其实是占了你的光。”
浮图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支票接了过来。确实该他的就是他的,他为觉生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也不是白得的。
他低声道:“我到时候直接打你卡里。”
曹觉“嗯”了一声,两人再无其他话。
车子驶进了曹觉住的酒店,到达停车场停下来后,曹觉却并没有下车。他偏头看着浮图生,扯唇笑了一下:“浮图,我们以后还是当普通朋友吧。”
浮图生猛然一愣。
曹觉接着道:“是我不对,明知道你没那个意思,还总是缠着你,追问你,让你难堪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好难堪。我们以前明明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你却连见我就觉得为难。我知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我要负很大的责任。所以,我以后就只当你是普通朋友了。你也不要躲着我,好吗?”
“浮图,遇到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曹觉声音沙哑道。
浮图也想起他们的过去,低声道:“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大学时,是曹觉帮他还了父债,还屡次帮助他,毕业后,又是曹觉出资办公司,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困难、以及开心的日子。
若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浮图生也不会选择跟他分道扬镳。
他想通了,最好不过。
曹觉顿时笑起来,他知道浮图生同意了,又是开心又是心酸。他深吸口气,准备下车前最后说了一句:“祝你和……叶温茂长长久久,以后有空多出来聚一聚,我们俩本就不是有很多朋友的人,是吧。”说完推开车门这才下车。
曹觉走的匆忙,因而并没有看到浮图生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眼神陡然就变了。
长长久久……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他和叶温茂?
浮图生心尖猛然一颤,难不成曹觉认为他和叶温茂是那种关系?
浮图生开车回去时整个人都在走神,这一路红绿灯特别的多,当他第三次差点没刹住车时,陡然甩了甩脑袋。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虽然强迫自己不去想,但回到云彩大厦时,他脑海里还是浮现了跟叶温茂相处时的各种情景。以至于推开27楼的大门,当他发现叶温茂居然在家时,整个人顿时就想转身离开。
然而已经晚了,叶温茂发现了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回来了?快来,我特地做了饭,刚熟。”
浮图生抿唇,默默坐了过去。他慢慢想起这里是他家,他为什么要走?还不是因为叶温茂那家伙太过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他突然想起对方的铺盖还是他给买回来的,顿时就点悔。
现在赶还得及吗?
叶温茂高高兴兴的把饭菜端上桌,就发现浮图生格外沉默。他给对方抽了双筷子,塞到他手上去,不由分说:“快吃饭,就算谈崩了也没什么。”
浮图生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说:“没谈崩,成了。”
叶温茂奇了:“那你这么闷闷不乐的干什么?”
浮图生不想跟他说起原因,于是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支票,转移话题:“陆霄支票都开过来了。”
叶温茂连忙接过支票一看,惊了:“他这是给你送钱?”想了下不对,又问:“你那个朋友,叫曹觉的还挺大方的,全给你了?”
浮图生默默拿起筷子吃饭,尽量没让他看出来问题,回道:“想什么呢?只给了一半。”
叶温茂想了下点头:“那还差不多。”随即又开心道:“浮图,你发财了呀。接济下我呗,我房间里还缺个衣柜,你去给我挑个嘛。还有那个窗帘,我不喜欢,想换成跟你房间一样的,还有……”
浮图生蓦然抬头,打断了他的絮叨:“叶大明星还能缺个衣柜?”
“不是缺。”叶温茂刚才的得寸进尺一下子就熄火了,看着浮图生小心翼翼道:“就是住这儿衣服没地方放,有个衣柜方便些。”他刚才的感觉没错,浮图生今天回来后的确心情不佳,于是再次问:“浮图,你怎么了?”
浮图生沉默好一会,才鼓足勇气问他道:“你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回家,家里人不担心吗?”
叶温茂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浮图生想赶他走的真实意图,咬牙了一会,才道:“碰到你之前,我基本一个人住,没大事情也不会回去,他们早就习惯了。”
浮图生莫名的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寂寥,他自己以前,或者说他从小到大,也都是一个人住的。顿时就不忍心赶他走了。
叶温茂正在努力的想对策,没成想还真想到了,于是可怜兮兮道:“我之前接了一部戏,过几天就要进组了,拍那部戏在南太平洋一座小岛上,可能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到时候就见不到你了。”
浮图生还能说什么?人家过几天就要走了,他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赶他走。而且他震惊的发现,听说他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自己竟然还是不舍的。
浮图生苦笑道:“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叶温茂眼神亮了一下,侃道:“浮图,你刚才问我怎么不回家,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白吃白住,要找我收房租呢。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付房租的。”
浮图顿时哭笑不得,“胡说什么!”顿了下,又道:“下去去帮你挑衣柜。”
叶温茂才终于放心了,乐呵呵道:“好。”
接下来几天,叶温茂一点也没好好休息,他像个精力无限的少年一样,拉着浮图生逛这逛那。在家打游戏,出门看电影……浮图生有时也会觉得他们这相处模式是不是也太亲密了些?
更奇怪的,他并不排斥和叶温茂做这些事情,甚至隐隐期待。他不知道叶温茂是怎么看待他的,但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再这么下去大概要不妙。
但是一想到叶温茂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他又舍不得放开他。
这天浮图生和叶温茂在家吵究竟谁做饭谁洗碗的问题,浮图生突然接到警局打过来的电话,说传唤他协助警局查案,打电话过来时,两个警察已经站在云彩大厦27楼门外了。
浮图生蹙眉去拉开了大门。
浮图生跟着警察离开后,叶温茂也立刻就离开了云彩大厦,他要去查一查情况,刚才那两个警察上门时,似乎是来者不善。
到达京市警察局后,叶温茂被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来找他问话的是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的警官,自称叫做孙义举。
浮图生也是这时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协助查案,他是作为嫌疑人被带过来的。
孙义举语气平平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赵淳死前曾找过他三次,是为了找他要钱,而且还是一笔很大的钱,是不是?”
浮图生自然否认了:“不是。”
赵淳是‘欠债者’,浮图生之前找他要债的。但这人要钱不要命,本就是他逆天改运谋夺了他人的气运,却还死犟着不肯还,结果受到了天道的惩罚,一命呜呼了。死相还相当凄惨。
浮图生这时候若回答是,就要牵扯到‘人间使者’的工作内容,来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况且这些警察又不是‘欠债者’,也未必信他说的话,到时候就扯不清了。
“哦?”孙义举不太相信他:“那可否说一说,你那时候去找赵淳是为了什么事?”
浮图生一时找不到什么比较好的借口,于是说:“你知道我是是做慈善的,我过去是想让他捐款做好事,但他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勉强。”
孙义举看着他这般一本正经的胡诌,笑了。当他不知道赵淳在圈内的名声?发家十多年,一笔慈善都没做过,商场上不择手段见利忘义,算得上是恶名在外。这人居然说是去找他捐款的,就不先打听打听对方是不是个乐善好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