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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电影 最上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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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爆米花的手微微颤抖:“……你的样子好恐怖。”
最上恭子眨巴眼:“还没走出来,有点入戏嘛。”
“好叭。”
观众开始入场了,电影在播放广告后,缓缓出现一个辽阔的天空。
电影开始了。
华丽的宫殿矗立在高山之上。
空无一人的王宫内,金色繁复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乌发如同坟墓上的乌鸦一样漆黑,白色的长裙顺着台阶铺展开,公主捧着一本书在看,旁边出现了黑色的小字:雅公主。
雅公主卷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一层阴影,精致的脸压在书里,没过多久,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敞开的书页上写着:雅公主是王国里最善良最好看的人,她经历波折后,会和邻国的王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恋人。
雅公主靠在王座上,她勾起笑容,甜美的声音透着一丝嘲笑:“我亲爱的公主,原来是想和英俊的王子在一起。”
背景有人在挣扎哭喊,她轻轻摇头,竖起带着白蕾丝手套的手指:“别吵。”
她站起来,颈部上的红色蔷薇衬得皮肤更白,如同冰雪一样的冷。雅公主呼唤着她的骑士,高大俊美的骑士从宫殿门外走进来,黑色的眼睛近乎虔诚地看着自己的公主。
“瑞克达,我要你的佩剑。”
骑士的佩剑如同骑士的生命,连最敬爱的人都不可拿走。瑞克达取下佩剑,双手捧上自己的生命,镶刻红色宝石的佩剑被雅公主握在手上,长剑划出半空,锋利的冷光一闪,横过骑士的喉咙,血红色的液体溅上白色的长裙,重物倒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音。
雅公主提着长剑走出王宫。
走廊里的仆人跪在地上,雅公主从他们之间穿过,血液滴落在地上,如同绽放的花。
推开大门,暗色花纹的地毯上,老国王躺在床上,一旁是不断诉说的女仆,她谄媚地贴着国王的胸脯,露出艳丽的笑,掐着的嗓子尖锐地落在整个房间。
老国王看着雅公主不断地走近,女仆才发现,露出惊恐的目光,她想要跑,国王拉着她颈部的丝带,猛烈的窒息感使女仆哽住,眼部突出。
雅公主砍下女仆的头颅,喷溅的鲜血弄脏了床榻和地毯。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上的鲜血,朝老国王露出了微笑。
“露维娅,我的好孩子,你终于出现了。”老国王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公主。
“雅不听话,父王,您也不听话吗?”露维娅用剑一挑,死不瞑目的头颅圆溜溜滚到一边。
老国王大笑:“我可是最听露维娅的话了。好孩子,你不去看看你的母亲,她可是非常想念你。”
露维娅用傲慢的口吻喊着“母亲”的名字:“艾比罗在哪里?”
老国王看起来久病在床,他也不太确定,久睡使得记忆模糊许多:“也许是在她的宫殿,也许是在牢房?”
“噢,我的老父亲,看看,疾病使你的脑子都不太利索了。”
老国王挣扎起来,又爱又怕,脸上满是苍老的痕迹:“不,露维娅,我爱你,别杀我!”
露维娅停在远处看着老国王慌张的神色,她对上幻想的雅,雅落在一地的血泊上,脚背弓起,下落做出了一个完美的舞蹈动作,这是舞台在结束时舞蹈家经常会做的动作,轻盈得像根羽毛。
“露维娅,把身体还给我。”雅长发编成辫子落在身后,她的衣服简单了些,只是带了一点花边。露维娅上下打量了一下雅的衣服,目光隐隐不赞同,似乎是觉得雅的衣服不适合。
露维娅不耐烦,她轻轻看了一下老国王,老国王颤抖着不再发出声音,企图用他老人可怜的目光感化露维娅冰冷的心肠。
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露维娅将剑刺入老国王胸膛的时候,雅公主正在捂着脸抽泣,她扑在睁着混浊双眼的老国王身上,用白嫩的双手捧着老国王如同树根一样的脸,轻轻喊着:“父王,父王。”
“露维娅,你太过分了!”雅公主红着眼眶瞪着露维娅,厉声下藏着巨大的恐惧,抖露虚假的表皮。
“我在帮你。”露维娅无所谓地丢掉剑,哐当一声剑碰上床尾。
老国王的尸体还是温热的,雅干净的脸庞滴落晶莹剔透的泪水,她抬起老国王的手,眷恋不舍地碰了碰老国王大拇指的戒指,这枚戒指是国王的象征,此刻要落在新的国王的手上。
露维娅不知何时走到门口,她懒洋洋地看着阴天,呼唤雅公主:“走吧,我们该去看看母亲了。”
画面离得遥远,从门口过渡到天空,被拉出长长的灰色调,陷在回忆。
还算强壮的国王抱着婴儿,躺在床上的王后闭着眼睛。
画外音平淡地铺开话:“强壮的国王失去了他挚爱的妻子,这个杀人凶手正用干净透彻的目光看着自己。”
国王伸出一只手放在懵懂的婴儿脖子上,他的脸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颓废地放下手。把婴儿交给女仆,挺着背,梗着最后的骄傲离开宫殿。
“国王从此没有理会过这个唯一的公主,转眼间公主已经长成了十八岁。在王爵的觐见下,沉迷酒色的国王才记起来还有一个公主。”
暗色的画面被填充鲜艳的颜色,华丽的衣服压在弱小的少女身上,头上的发髻又沉又高,她身边的仆人扯过她的四肢,不由分说给她套上一层又一层衣服。
雅公主红着眼,她看着仆人离开,待在华丽的宫殿,这是国王今天赏赐她的宫殿。她慢慢,缓缓地,因为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坐在毛毯上。
“别哭了。”
“谁?”
雅公主神色慌张,她抬着脸看四周,晶莹的泪珠滚落在脸颊。
“真好看啊。”那个声音发出喟叹,似乎真情实意地赞美。
雅公主更加仓皇,她清楚地听到这个声音响在耳边,却看不见人。
门外的仆人砸门,高声喊着:“公主,该进行成人礼了。”
“不。”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鼻头红红:“又是欺骗我,嘲笑我的把戏。”
那个声音压在雅公主的肩上,雅公主颤抖着肩膀:“是真的,父亲为你办成人礼是真的,想要杀了你也是真的。”
“为什么,”雅公主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那道声音甜腻,如同枝头的苹果甘冽:“我爱你啊,让我帮你。”
雅公主摇头:“不,你是女巫,不。”
门外的仆人不耐烦,门被踹开一道缝,扯着又尖又长的嗓子,灌进宫殿:“公主,爬过来也不行么?”
瘦弱的身体怎么能撑着沉重的衣物行走,仆人们故意要看她的好戏。
雅公主落着泪,她露出怔怔的神色,指尖抬起碰了碰脸颊:“你在亲我?”
“别再哭了,让我帮你。”
雅公主沉默许久,在仆人闯进来的同时,“好。”
风飘进来,雅公主眨眨眼,懦弱的神色一下子消失,换上带笑的神秘的面容。
她看着不由分说就要甩下巴掌的仆人,轻轻握住仆人的手,仆人肥腻的手折成诡异的弧度,仆人想尖叫,却一点都发不出声音。镜头放大她的眼睛,如同上好宝石剔透的眼睛闪着笑,她的表情浅浅,叫人很容易看出满满的单纯的愉悦。
又是画面一转。
公主拿着手帕,她垂着眼擦拭手上的血迹,高处的国王说不出话。
“他可是提议你成人礼的王爵。”
公主偏过脸疑惑:“所以呢?”
国王鹰隼一般的目光扫在她的身上:“你不是雅。”
画面闪现。
国王走出长廊,远处的仆人低声交谈,谈论公主如何懦弱,如何被他们欺负还不敢声张。他脚步未停,只是拔出剑,砍去嘴碎的仆人,扬长而去。
重新回到对峙的宫殿。
“我不是雅,但我也是公主。”
国王瞳孔微缩:“一个身体两个灵魂?”
公主笑起来,拉着裙边,行了一个礼:“我叫露维娅,父王。”
国王看起来更喜欢露维娅,他对露维娅百依百顺,平民们纷纷议论公主的成人礼无比隆重,虽然之前公主完全没有消息,但可以理解,那么美丽的公主应该好好保护。他们讨论邻国的王子对公主一见倾心,又说公主似乎对王子也有心意,两个国家联姻是一件好事。
窥伺公主的恶龙靠在门口,她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笑了出来。
被囚禁的王后披发赤足跪在镜子面前,恳求恶龙住手。
“露维娅!你疯了吗!不要,不要杀母亲!”
雅挡在露维娅面前。
露维娅随手捡起来的剑穿过雅的身体,刺进王后的身体里,年轻的王后化作枯骨,这是女巫死亡的特征。
“她用魔法把你写进了预言里,我不喜欢。”
“疯子!”雅跪在倒下的王后身边,颤抖着手,然后用最厌恶的语气告诉露维娅:“你的结果被写进了预言里,你必将被献祭于世界无辜的灵魂!”
露维娅目光温柔:“好。”
新王登位,镶满宝石的王冠被扔在下跪的大臣身上,她意味不明:“杀。”
痴迷新王的骑士斩落忠心耿耿的大臣的头颅,随即用宝剑自刎。
无聊的露维娅指向邻国,铁骑的马蹄践踏战火纷争的邻国国土,生擒了邻国王子,那双温柔的双眼被泡在酒里,送给了幻想里的雅。
雅大哭:“放我出去。”
露维娅轻轻摇头:“嘘,你听,那是哭声。”
女巫藏进新王的宫殿,新王手捧着书,面无表情地看向女巫,女巫高举魔法杖,施展魔法,却被反噬在自己身上,当场化作火焰。
新王扩大了自己的领土,大陆上都是平民的哭泣和哀嚎。
最后的女巫预言未来:“那不是新王,她身体里的纯洁的灵魂才是新王!只有她才能解放这片大陆带来福祉!”
听信女巫的平民聚集踏平了宫殿。
坐在王位上的露维娅,她的骑士被一拥而上的平民们杀光。
“害怕吗?”
雅问露维娅。
露维娅低垂着眼,神情和第一次杀了王爵的神情一样:“所以呢?”
雅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张了张嘴:“你要消失了?预言……”
露维娅看着领头的女巫和她身后黑压压的平民,露出笑容:“要杀我?”
“把我们的新王还回来!”
异口同声的话像是要掀翻宫殿。
雅看到露维娅的灵魂越来越淡,她没有看自己,而是在消失的最后,轻声:“好啊,还给你们。”
雅陷入黑暗,等她醒来,睁开眼,泪眼模糊就看到女巫慢慢单膝跪下:“恭迎新王。”
“这是我们的王!”
“这才是我们的王!”
雅温柔地笑了起来。
新的秩序开始建立,雅重新拥有世界上最忠心的铁骑,女巫被她迎进王宫,当做上客对待,新的王爵公爵开始跟随雅,大陆逐渐恢复平静。
“王,女巫呢?”
当她游历时,曾经跟女巫一起推翻旧王的平民弯着腰在人堆中突然出声。
雅目光柔和:“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快到结尾,画面黑压压,宫殿深处清楚地听到女人的哭泣声,一闪而过。
电影结束了,长长的名单滚动着,演员名单第一位饰演雅和露维娅的是最上恭子。
静默了好一会,电影院的人才纷纷反应过来。
“雅才是恶魔吧?”
“那个温柔的微笑和最后女人的哀嚎,我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露维娅到底是想干什么?”
“环境做的太逼真了,特别是铁骑,又帅又忠诚,毫不犹豫就自刎,我感觉血都要溅在我的脸上。”
“这是最上第一个主演的电影吧?”
“我记得她之前的mv饰演的天使。”
“我还想再看一遍,但我没看懂。”
人群边说边退场。
我默默看着无辜的最上恭子,她眨眨眼睛。
我:“还没走出来?”
我:“有点入戏?”
我无情地离她两米远,双手交叉:“不要靠近我,达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