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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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第一次接受到别人的花，他欢欢喜喜地把花用一个瓷花瓶装起来，三日月看着秋生的注意力全在花上，手指微微蜷了起来，应该瞒过主人了吧？
但没过多久，中区首领府全部死亡，无一幸免的消息被雨女递给了秋生，蛇骨婆的帖子也一起到秋生手上。
蛇骨婆在帖子里表明可能是绑架妖怪的主谋选择中区首领府进行杀戮，就是为了挑衅他们所有妖怪和「门」，毕竟中区是被绑架妖怪数量最多的区域，很容易让人有这样的想法。
秋生呼吸急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驱散其他妖怪，只留了三日月宗近。
那两封帖子直接被秋生丢在三日月面前。
“你做的？”
三日月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捡起帖子，擦了擦帖子沾到的尘土，递给了秋生，却一言不发。
看三日月的态度，秋生就明白了。他知道三日月是一把利刃，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利刃。是这些天的相处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也以为三日月可以拥有妖怪的感情。
昨天的安慰，秋生闭上眼睛还能清楚地回忆，生涩地，笨拙地抱住自己的三日月。
原来不是真情流露，而是模仿自己的举动，如同编写了程序的机器人，做着人类的行为，没有人类的情感。
秋生克制住自己，他挥手打偏帖子，帖子落在地上。他一步步逼近三日月宗近，一字一句，轻而缓地问三日月:“为什么杀他们？”
三日月看着自己的主人，微微困惑:“您讨厌他们。”
对于利刃，要理解复杂的情绪，显然有些困难，令主人讨厌和苦恼，阻挡了主人的道路，就等同于清除。
要清除。
三日月温顺地低头，面上平静，他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刻进妖刀的使命，付丧神永远为它而活。
“我讨厌北斗，是因为他参与了贩卖妖怪的事情，可是中区首领府整整一百多个妖怪，你全杀了，你能保证他们里面没有无辜者吗？我讨厌别人，我也不能够随意取走他们的生命。”
秋生没有想过粗暴地派三日月杀他们了事，他只想把贩卖妖怪的势力连根拔起，至于后面那些妖怪或者人类的结局，就不是他的事，自有其他人处理。
越想越惊悚，秋生喉咙滚动，眼里雾气蒙蒙:“如果可以随意滥杀，和那些猎杀者有什么区别。”
即使得到了系统和式神，他也不能迈出那一步。陵水街浣熊家一事，是不一样的性质，是权衡之下做出的决定。但对于三日月来说，浣熊家一事和中区首领府一事也许没有任何的差别。
秋生盯着三日月，高大修长的付丧神散发出冰冷可怕的气息，压抑到极点。
“我是您的刀。”
三日月低声说。
您亲口对我说的，我是您的刀。
三日月又一次垂下手，捡起帖子，擦干净递给秋生。
不要抛弃我。
从系统得到一遍又一遍的三日月宗近的不认可，秋生用言语撕碎了主人和付丧神友好相处的假象:“我不是你主人。”
“主人？”
秋生抿起嘴，他提了提眼镜:“中区首领府的凶手是你吗？我只要一个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为什么杀所有的妖怪？”
“他们看到我了。”
秋生问他:“你是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三日月沉默了时间太长，秋生也不催，心提的很高，仿佛随时都会摔到地上碎成好几片。
“是。”
秋生扯出笑，倒多了一份斯文的气质:“安源氏教了你这些？”
三日月此时脸色才有了变化，微微困惑，蹙起的眉头让人怜惜，似乎连美丽的脸庞也是一种武器。
“安源氏死了，你把我认错成她。现在记起来了吗？也许是你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受秋生马甲的影响，秋生步步紧逼，但秋生语气仍然温和，说这样的话也像是在为对方着想。
秋生站在三日月面前。
远在别墅区的郁钰和秋生五感同步，他控制不住套在秋生马甲的自己，却知道接下来秋生要说什么，连忙大喊:“系统，让秋生闭嘴！”
不受控制的秋生眼神冰冷:“你背叛了安源氏，认我做主人，你背叛了我，私自屠杀数百妖怪。三日月宗近，我厌恶你。”
跑下楼的郁钰顿住，秋生还是说出口了。
[抱歉。]
“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郁钰脸色惨白，“杀了贩卖妖怪的妖怪，有什么错？为什么我那么生气？”
[宿主和马甲为同一个人，马甲宿主和本体宿主的思维在不同情况，不同环境下产生不同选择是正常情况。例如现在，马甲宿主思维有变化，在这个变化下的思维也会产生变化，从而有了愤怒的情绪。本体宿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思维不同于马甲宿主，所以没有愤怒的情绪。]
系统的话，秋生也听到了，他胸膛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名为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他全身:“你是付丧神，实力强大，可以滥杀无辜，我只是个人类，你可以杀了我，弱小因弱小被欺凌，强大因强大左右他人命运。”
“三日月宗近，你是哪一个？”
弱小，所以被安源氏掌控，肆意折磨，甚至被摔刀。强大，所以屠杀首领府，轻轻揭过，甚至想要隐瞒。
轻轻的叹息。
三日月似乎在笑。
他脱下表面的伪装，露出古怪的笑意。
秋生的心脏突然一跳。
三日月握着的帖子一瞬间碎成碎末，隐没在空中，他隔着袖子触碰到秋生脆弱的颈部，冰冷的触觉隔着袖子亲昵地贴在覆盖着微微鼓动的血管的皮肤上，:“您是我的主人，我知道。安源氏死了，我也知道。我是亲眼看着她的尸首变成白骨的啊，我的主人。”
[安源氏死在屋子里，她的付丧神陪着她从冰冷的尸体变成白骨。]
明明看起来感动的文字化作语言，情感却完全不同，被三日月带着恶意地说出来。
秋生的脸被迫抬起。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暴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