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操控（已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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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是马甲秋生见过他。满斋星的式神应龙，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还会被车撞？
郁钰跪在旁边，更好地查看应龙的伤势，他紧闭着眼睛，神色脆弱，苍白剔透的嘴唇微微抿住，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身上的衣袍有凝固蓝色的东西，郁钰伸手摸了一下放在鼻子上闻，是血的味道。
轻轻推了推应龙，又唤了唤应龙，不明白妖怪有没有脉搏，应该有吧？马甲秋生虽然待在妖怪堆里，但也没有拽着人家妖怪的手量脉搏的奇怪癖好。
还好，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还挺有劲。
郁钰的手轻轻虚搭在应龙的手腕上，他看着四周无人，也没有车辆，顶大的太阳挂在天上，值得开心的是今天不算热。郁钰没有低头，他估计了一下现在位置到别墅区的路程，不是很远，可是要怎么才能把妖怪带到别墅区，就是个问题了。
没想好该怎么办，他搭着的手腕一动，冰冷的手反扣住他的手腕，一下子位置变换，郁钰又是一惊，低头正好对上应龙蓝色的眼睛。
应龙嘴唇微动，他眼神涣散，好像没清醒，单单凭借着本能行动。
“你说什么？”
郁钰低头凑近他，应龙声音支离破碎，隐隐约约还能听清楚，说的是，快跑。
要疯了。
郁钰一只手撑着昏迷的应龙，一只手拿着放零食的塑料袋，他的肌肉力量比不上马甲秋生，即使妖怪比起人类轻盈，但也只是能勉强撑住前行，再走快点就不行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危险，可是，对上应龙蓝色的眼睛，他总能想到三日月宗近，好吧，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联想总有一天会害死他。
可是他们都有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干净纯粹。
别墅区站岗的保安看见了郁钰和他扛着的男人，别墅区就是好，保安不会说什么，就像是个装饰品一样。饶是如此，郁钰还是尴尬地笑了笑，把一早就拿在手上的卡放在机子上刷，继续扛着应龙进去。
一进屋子，郁钰还没敢放松，他吭哧吭哧把应龙放在和床一样新买的沙发上，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又摸了摸应龙的脉搏，弱了一些，但还是平稳的，有些奇怪的跳动，频率似乎比人类的要慢一点。
出租车大哥把他的手机和东西一起扔到了地上，也不知道动作怎么这么快，才下车没多久，所有东西都丢出来了，如同烫山芋头一样，虽然他就是。
郁钰捡了几包零食和泡面和手机放进一个塑料袋，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还能用，裂痕不多，就边角磕到了。
打开手机，郁钰的手停在救护车拨号上。他犹豫，想了很久，几次要点下去，又犹豫了，最后他把手机收回去。满斋星的式神居然落到这样的地步，没有意识还喊着快跑……想想就不对劲，如果叫了救护车，到时候不仅仅是应龙会被暗中的人查到，更会查到自己身上。
郁钰没有马甲的加成，他脑子乱糟糟的，肚子还很饿，泡面放在桌子上，思绪几次断在泡面上，索性郁钰先冲了一桶泡面，把遥控器压在热腾腾的泡面上，打算吃完再想该怎么办。
也许是嗅到了泡面的香味，应龙有了点动作，郁钰捧着泡面，一点一点挪到应龙旁边嗦，他盯着应龙的神色，一边吃。
如果能用香味把应龙唤醒最好不过了。
睁开眼睛，慢慢顺着声音看过去的应龙:“……”
郁钰咧嘴笑了笑:“你醒啦，饿不饿？”
应龙不饿，可是他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的，郁钰询问他要不要换一身，家里有只穿过一两次的衣服，可以将就将就。应龙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般说好。
没过多久，郁钰看着应龙换了一身对他来说宽大，对应龙却正好的衣服。按照应龙的说法，是应激蜕皮，他的衣服是原型的皮化成的，如果把衣服换了，意思就是……把皮全部剥走吗？
郁钰没敢问。
“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算严重。”
“那就好……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郁钰这句话相当于是在委婉地赶人了。
应龙轻轻一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窘态:“抱歉，接下来我能在你家里呆几天吗？等能够行动了，我就离开。这不是请求，是威胁。”
郁钰:“？”
……
系统将郁钰遇到应龙并且把他带回家还受到威胁的事情告诉浮光，浮光磨墨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克制住想笑的心理，低着头缓缓心情恢复原来的神色。主要是消息突然，又有点戏剧化，一时间没能忍住。
“也就是说有大事要发生了。”
[是，应龙快死了。]
“这几天第一次出门就造成了心理阴影，崽也太可怜了吧。”浮光幸灾乐祸，不过好在应龙在郁钰身边，系统可以时刻监控到他的活动，算是很大的好事，记郁钰一功。
[你不怕应龙伤害到宿主？]系统没有浮光乐观，它不明白人类的情感，闷闷发声。
“应龙？他很好猜啊，和百里洲不是一类性格的吗？说他们伤害别人，倒不如说他们会伤害自己可能性更大。”
[你真冷漠，平常人和你的反应不一样，你的反应更像是乐于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浮光眼角微微上挑，似乎是笑了笑:“诶，怎么就人身攻击了呢？”
浮光停下磨墨的手，书房里除了她没有别人，秋生在院子和蒙鱼谈分派妖怪队保护学生上下学的事。她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坐到秋生的位置上，不同三日月宗近的样子，属于她自己的神态出现在冰冷的式神身上，矛盾又复杂:“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生活在海棠，海棠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几乎没有定义为正常人的人，大多数都偏离了正常人的情绪，放大了所谓的情欲。当没有情欲的时候，情绪也会少得可怜。我在海棠养了二十五年。”
[我束缚了你的情欲，以此推论，你的情绪也会被束缚。]
系统没有文艺的情调，它顺着浮光的话推论，竟然也可以说出不冰冷的甚至有感情的一句话，它反问:[那郁钰呢？]
浮光神色不变:“这又牵扯到了利益一说。我需要保护他帮助他，同时也要欺骗他，来达成任务，获取你承诺的不菲的酬劳。郁钰还算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引导他成长，我的任务会轻松很多。所以，他的好感度会比其他人更高，人类的情感很复杂的，统子，你要学的还很多。”
[我不明白，你很厉害，但在海棠你只是个小演员。]
浮光微微仰头，眼底的肌肉动了动，改变了整个人沉稳的气质，多了几分溢于表面的高傲:“没有利益，谁会捧你啊。我确实很厉害，不然你也不会盯了我二十五年，不过说实话，统子，就没学到多少？”
后面的疑问被她直接摆了出来，直接质疑系统的智商。。
她和系统相处不算多久，可是摸底摸得差不多了，它很单纯，甚至很愚蠢，蠢得还有些可爱，不过也有身为系统冰冷的一面。
[学到了一些，你们任务不完成就会被抹杀，我不懂。]
看吧，冰冷的完全区别人类……
系统似乎知道这句话有震慑浮光的作用，它说:[你们是目前完成任务度最高的，请继续保持。]
这叫什么来着，打个棒子给个枣？这个倒学的不错。
“好了，让我们想想开心的事，比如接下来怎么做。”
浮光悄无声息地掌握了主动权，她晾了系统二十五年，是为了主动权，这个美好的名词代表着掌握全部，棋手本身。如今她已经游刃有余，系统和郁钰都跟着她的布局走，他们变成了棋子。
“又不能偷懒了……这段时间让郁钰对应龙产生情感最好。”
[你的任务有一条，保护好主角和他的节操。]
浮光笑了:“不要限制于爱情啊，友情或者房东和房客之间的房租情，总之郁钰要对应龙好感要高于陌生人就行。”
系统表示疑惑。
“郁钰成长过快，他的心理问题我们大人是时候帮忙解决一下了，所谓不破不立。虽然我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应龙，他看起来就很可怜的样子，如果能让他和郁钰的关系更进一步，不，半步都行，那么秋生就会对妖怪也产生好感，不至于偏颇人类。”
门外有人在走动，浮光伸手压了一下桌子，慢慢站起来，门被打开，秋生走了进来。
“主人。”
秋生看着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自己，三日月宗近冰冷的脸上露出很淡的眷恋。
“你站在我的位置上？”
浮光落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抚过毛笔，抚过正放在书桌上的一本敞开的公文，然后抬手，轻轻落在自己的唇间，喉结上下滚动，仿佛难耐地克制地吐出几个字:“主人的味道……很甜。”
她一心二用。
脑子里同时对系统接着刚刚的话:“你不是说应龙快死了吗，真好奇到时候郁钰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操控（已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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