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发烧 ...
-
“什么!!你居然跟解医生表白了?”邱泽惊讶的大叫,瞳孔瞪大,眼里止不住的惊讶。
柏秋尽摆摆手,用着平常无关大雅的声调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呀,就是锻炼的太少了。跟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放心把你派出去啊!砸了我们公司的招牌。”愈到后面语气越嫌弃。
惊讶过后,邱泽很快恢复了神色,他道:“那……柏总,祝你马到成功。”
柏秋尽听到他的话,挑了一下眉,他语气有点小惊讶,“你居然没有劝我?”
邱泽用着一贯的修养含蓄地道:“柏总,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什么叫绝望呢?”
柏秋尽一下子就皱了眉,现在看到眼前这张极其欠打的脸,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微微侧了身,漫不经心地问道:“咱们公司有没有什么外派的活动,比如去非洲监控调查什么的?”迟早要把这气人的玩意儿给弄走!他心里琢磨着。
邱泽淡淡一笑,“柏总,虽然事实有点打击人,但我还是要说。咱们公司目前没有其他的分部,更何况是开到国外去呢!当然!我这也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现在的竞争市场太过于激烈,我们的对手太过于强大,我们尚未准备好充足的能力。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们的公司也可以扩展到国外去的!”
柏秋尽冷笑一声,“滚出去。”
邱泽得礼一笑:“好的!”
**
柏秋尽回到楼下,电梯前摆了牌子,维修中。这玩意儿天天坏,柏秋尽已经习惯了,这老小区就这点不太行。
他绕路从楼梯走,住处在七楼,有得爬了,他都这把年纪了,真不容易。
刚爬到五楼,气都没半条了,他正气喘吁吁地呼气。恰巧楼下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是个年轻人,手里拎着几瓶啤酒,大步往楼梯一跨。看到他时顿了一下,“是你啊!”
“是!抱歉,我失忆了,请问你哪位?”
“哦!我是住在你楼上的,上次120来的时候,是我跟大叔一起帮你抬下去的。”年轻人友好一笑。
柏秋尽连忙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去我家坐会吧!我那正好有几瓶好酒。”
“不了不了,我不习惯去别人家里。”
“那行,真是太感谢你了!”柏秋尽摆手跟他打招呼,只是在看到他手中拎着的酒时,脑海里闪过一丝刺痛,好像有什么隐隐约约要冲破脑海一样。
回到家后,柏秋尽鬼使神差地去了书房,又试了试那个保险柜,他的生日,搬进来的日期,所有能想到的他都试遍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突然,脑子一顿,像是抽了筋似的,他输入了解青山的生日,幸亏记性好,查的资料他还记得,结果…打开了!
靠!打开了!
柏秋尽此刻只觉得他的脑子嗡嗡的,根本就做不出什么反应。
保险柜里面是一个木制盒子,柏秋尽把它拿了出来,他有预感,里面的东西有可能让他恢复记忆,或是解决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他跟解青山的关系…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打完好无损的照片。
是他跟解青山的。
柏秋尽拿起,一一看过去,第一张是在校运会上,他强势地搂着解青山,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似乎是要他笑出来。
第二张他从后面搂住解青山的脖子,似乎是要解青山背他,解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第三张,是两人牵手的画面,十指相扣,像是永远都不分开一样。
第四张…
第五张…
一共有九十九张。
柏秋尽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他跟解青山的相识,他追解青山的过程,他跟解青山在一起的进度到最后两人大吵一架分手,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最后停止在解青山终于进修回来,他得到消息医院院长准备把他的女儿介绍给解青山,他一急,什么都没顾,急匆匆跑出去了。
老小区的电梯经常出故障,他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墙,直接拐角从楼梯往下跑。
结果楼梯拐角有个东西绊倒了他,一个没留神,他滚了下去。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妈的,哪个缺德的,搁楼梯上放空酒瓶。
他全部记起来了。
记起过往的柏秋尽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解青山,他的前男友。
靠,他是怎么做到真的不认识我的。
我说要追他,他居然还同意了,他哪来的脸。柏秋尽生了好大一通闷气,直到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更加觉得不爽了。他说随便你,还真是随便你,一点都没有要复合的心,哪怕是过来跟自己打声招呼。
柏秋尽在房间里踌躇了好一段时间,还是压不住内心的想法,出了门,按了对面的门铃。
过了一分钟,没人开门。
柏秋尽有种不安的预感,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一直响着没人接听。
柏秋尽待不住了,拿了钥匙直接把门开了。解青山这里的钥匙,他也有一把,解青山给他的。
他轻车熟路地拐去了解青山的房间,只见解青山躺在床上,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绯红,床头还放着退烧药。
柏秋尽那叫一个气,发烧了不在医院看,搁这自己吃退烧药,是不是傻啊!亏他自己就是医生呢!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解青山的额头,烫!他把手缩回来,轻轻拍了解青山的手臂,“哥,我送你去医院。”
解青山完全没有昏过去,意识晕晕昏昏,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死在这都没人发现。我带你去医院。”柏秋尽没好气道。
解青山的意识恢复了一瞬的清明,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口齿不清地喃喃道:“不去。我吃了药,闷一身汗就好了。”
“好个屁!我带你去医院。”
解青山此刻就像个孩童般耍赖道:“不去,我不想去,我不想打针。”
柏秋尽气笑了,他怎么就没发现解青山还有这么一面呢!这么大个人了,居然怕打针,说出去他都不信。
“那你想怎么样?”柏秋尽没好气道。
看着这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他就不该跟他讲道理,直接把人拐去医院就行了。
“喝点水就好了。”
柏秋尽摸着他的脸,“再烧下去,该傻了。”
“…不会的。”解青山的声音软绵绵的,跟平常的清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傻了也好,就不会这么气人了。”
柏秋尽突然来了心思,他诱惑着解青山道:“看着我,我是谁?”
解青山此刻意识不清晰,整个人只觉得累的慌,皱了皱眉,没应他。
柏秋尽这人挺狗的,不肯罢休,似乎一定要听到他的答案,“快点说,我是谁?”
“柏秋尽,你就是个王八蛋!”解青山骂了一句之后就没吭声了。已经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实在是没功夫跟他瞎闹腾了。
柏秋尽听到满意的答案也忍不住笑了,低下头亲了解青山的额头,威胁道:“你这次要是再敢把我推开,我要你好看!”
尽管解青山什么也没听到。
这一晚,柏秋尽忙上忙下,又是拿冰块敷额头,又是帮他擦身。
最后直接躺在解青山床上搂着他睡觉了。
第二天,解青山觉得勒得慌,艰难地睁了睁眼,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埋在他颈部,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解青山怎么挣扎了一下,没什么效果。
再动下去,柏秋尽估计会被他弄醒。于是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晦暗不清地看着柏秋尽。
昨晚的意识一点点回笼,解青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柏秋尽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当枕头了,撸了一下脸,才慢慢睁开眼睛,直接跟解青山来了个对视。柏秋尽突然意识到,解青山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装一下。
“你醒了,我…我…”柏秋尽不知该怎么编下去。
“你怎么进来的?”
柏秋尽下意识地找借口,“你门没锁!”
解青山笑了一下。
“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如果按照两人不是特别熟的程度,确实应该是这个语气。
“没事,我还庆幸你来了呢!不然我得烧傻了。”
柏秋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解青山觉得这样子的柏秋尽很可爱,呆呼呼的,让人忍不住逗他玩。
柏秋尽不敢说问他还记不记得他是谁的事,这人清醒之后,态度就得换一个了,他不敢保证解青山还会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把人追到再说,于是就找了个另一个话题,“就…就你说你不想打针。”
解青山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心里一阵无奈,柏秋尽以后可能会拿这事笑话他很久了。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有吗?你记错了吧!”
柏秋尽知道有时候得顺着杆子下才行,解青山这人看着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实际上,那心眼小得跟什么似的,之后指不定怎么跟他闹呢!于是尴尬笑道:“那也可能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