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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身陷宫闱,相见垂泪 九方手 ...

  •   九方手才抬起,大门忽然打开,门房的大勇见到木怀靳打扮的九方以及我后一愣,继而我看到了管家忠叔,和他身后的众多忙碌的韩府仆人。
      从忠叔的眼里我瞅到了和大勇一样的表情,却也发现他反应得极快,立刻恭敬有礼的俯了俯身,道:“老奴恭迎云少爷回来。”
      才要开口,只见众人让开,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正厅门口,举目望去时那男子淡淡一笑:“原来你还知道回来。”说罢朝我走来,甚至有些讽刺的对我身后的几个人给予冷笑。
      韩庚,仍然是那般以华富之态睨视我,清俊的面容挂着寒气,似乎对我的出现表现出意料的淡漠和冰冷,不觉间令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是啊,他应该怨我的才是!假使没有我的存在韩家断不会有今天的这副惨况,我才是罪魁祸首。
      “既是回来了,那么就尽尽本分给祖父上香吧!”说着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后堂走道:“但——上完香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大胆!”贾森在我身后站出来道,被我一把拦住,接着一脚踢中小腿肚的腿筋处。
      他连忙和其他众人跪地道:“请云少主息怒,我等奉皇命——”
      “啪!”我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满面阴狠的要他住嘴,再回头却见韩庚已经走掉了,不禁心里暗暗无力:完了!
      韩老爷子虽说是薛丞相所害,可如果不是永峥这个当朝皇帝置之不理,谁又敢撼动韩府这个永乐商道上颇有实力的商业巨头呢?如今我这个名义上的韩府的云少主反倒和皇上扯上了关系,可想而知:我现在头上挂上了“韩府内奸”兼“头号公敌”的大帽子!
      这样发展下去,我根本就成了孤立无助的倒霉蛋,先前以为可以找韩庚帮忙的计划全部宣告“流产”!
      暗叹口气,我望向忠叔,躬身行礼后苦笑着道:“让我为祖父上柱香吧!”
      忠叔眼神凛然,继躬身对我道:“老奴立刻去命人准备,请云少主稍候。”说罢急忙叫来另一个管事,马上去备车。
      没多久我就和忠叔坐上马车赶往城西的襄津湖。
      据说韩府祖坟在襄津湖的湖心林栖岛上,要先驾车到湖边,再行乘韩家的船舶过湖才到。一路上忠叔并不避讳与我贴身不离的贾森,和我谈起最近因为老爷子过世后韩府所遭遇的困境。
      “不瞒云少主,现在韩府是内忧外患,老爷子驾鹤归去后各店里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很多事情都要庚少主主持,今天本来是说好要来为老爷子上香,可是临行前却传来颜绍琏,颜掌柜运营的韩氏钱庄京都总号里亏空了四千万两的大事,所以老奴代庚少主前来,唉!”忠叔的脸上有化不开的愁云,我不禁也眉头深皱。
      然他忽欣慰的望着我说:“幸好云少爷回来了,老爷子在天有灵也宽慰了才是。”
      我不觉开口道:“忠叔,云儿现虽身体渐佳,但皇上下令我尽孝后必须回宫,无法在哥哥身边为他分忧——”顿了顿又道:“忠叔,云儿惭愧!”告诉我这些真是给我听的吗?怕不是吧?忠叔,您在提防着我,还是在提防我身后的永峥呢?可惜,无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终是被你们所抛弃掉的那份沉重枷锁。
      忠叔手抖了一下,而后马上道:“云少爷有这份心老奴当真为老爷子感到欣慰,”说罢又深深望着我道:“但老奴是否可以请云少爷在上完香后到韩氏钱庄京都总号去一趟?”
      正题!我心一喜,如果我可以帮韩庚,或许他可以帮我也说不定......但问题是他怎么可能让我掺和入韩氏产业中呢?他适才的眼神冷冽如冰,真的让我有些心里没底了......算了!拼了!
      我故作为难,又道:“怕是大哥不愿见云儿才是。”写完眼泪也滴落下来,还用余光扫视了身旁的贾森一眼。
      老爷子的坟墓在韩家的家族墓地中,极尽奢华和浪费,我在痛惜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浪费在这种地方时忽然灵光一闪,一扫先前的愁云惨淡。
      朝韩氏钱庄赶的路上,我身体各处开始隐隐作痛,唯是不愿此时对身边的九方说了惊扰其他人,毕竟多日来一直被颠簸的车子弄得难受非常,今天才发作也算对我厚道了。要知道,我虽毒已经解了,不过身体十年来已经被离冤这种剧毒腐蚀得孱弱异常,内脏各功能不仅十分脆弱,甚至会在强大的外力打击下造成肝胆俱裂而亡。
      韩氏钱庄京都总号不愧是韩家这个永乐殷商的门面,不仅地势选得好,而且阵仗了得,无论从建筑风格到材料手工,都绝对彰显了韩氏的地位和殷实家底,只是可惜表面的浮华却掩饰不了君主变更、命运起伏所带来的危机。
      在进入韩庚的“董事长室”前我命贾森在门口等着,不得随我、忠叔和九方进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显而易见,他也应该明白“官商勾结”这四个字的分量,就算他是永峥的死士,扣上了这个罪名怕也不得善终!更何况这里我不信任任何人,永峥也同样!
      迈进房间的大门就听里面传来韩庚的吼声:“韩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要以为你们都是老家臣我就不敢动你、!今日即使是老爷子在世相信他老人家也定饶不了你们!”
      “庚少主,您......”
      又一阵几近于废话的对峙,使我饶是明白了现在韩氏内部的紧张,外部的重压,瞥一眼九方道:“给我药,我难受。”既然韩家家主在训人,我正好可以调整一下自己的破身子。
      九方听后马上掏出几颗不同的药丸送入我口中,再端详我脸色片刻道:“未到午时,即便为你诊脉也无济于事,这几颗暂且压制你的疲倦与痛楚,忍着点儿吧!”
      “这?”忠叔似看出此小木不同于彼小木,不禁疑心的朝我望来。
      九方打断我的谎话,低声道:“忠管家尽可放心,在下乃木师兄之同门,绝对值得您等信任!”说完看了看我,又愈加小声道:“云少爷的脉象异于常人,唯在一天之中的午时最能稳切,故此在下才如是而说。”
      忠叔对九方极客气的拱手,脸上竟出现了些许敬畏,瞅得我嘴角抽了又抽...韩云啊韩云,看没看见你身边净些个专门糊弄你的东东!
      药效起作用后我身体轻松不少,进而见到韩庚已经站在了我不远处的里室门口,神色颇为意外。
      察觉到他极力抗拒,我苦笑道:“哥哥,我是否能见见里室内那几位掌柜?”既然你有无法完成的困难,而我又只有你这个可以帮助我的人,咱们大可以做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前提是我要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商人该如何做,使你心服口服的和我合作!
      韩庚脸色一沉,我无视他的瞪视,费力的移步要进入里室,然他举手将我拦下,却在我回眸的瞬间又把手臂放下,耳语般的道:“你想要什么?”
      “呵呵...”我轻柔的笑了笑,随后冷下脸望向里室内的四位长者道:“云儿今天倒是真见识了几位身为韩氏钱庄的掌柜的本事,可惜失望远比期望来得多!”顿了顿见四位长者都像吃了辣椒的红脸,我脸上的笑忽然变成如遇春风的温和“云儿是否有幸和几位商讨一下如何弥补这个损失呢?”
      首先,我认为成功的商人在手下人犯错误时不是要激动的谴责他的失职,反而应该和手下人的工作人员一起检讨问题的所在!所谓亡羊补牢犹时未晚,也就是把损失降到最低,让自己的利益不至于一损再损。相对于韩庚的激动我可以理解为他尽管管理过其他的店铺,可是或多或少都有老爷子在旁“护航”,而如今墙倒众人推,他的实战经验还不能足以稳下这么大的损失而面无所惧,所以才导致眼前的小失败!恰恰这时候我在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时帮了他,等于无意中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眼瞧其他人都脸色稍缓,我稳稳迈步进入:“许久不见各位掌柜,各位掌柜们别来无恙啊!”
      其他三人望了望颜胖子,继而马上不再说话,唯独颜绍琏颜掌柜大嘴一咧,笑道:“这不是云少爷嘛!听闻三年前出府医病,原来今日已经回来了啊!”绝对又是在拍马屁!
      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我坐到主位上,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说道:“好说”继而又接口问:“能否将事情的原委告之云儿?”薛丞相啊薛丞相,你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来撼动韩氏这个百足之虫呢?袁昌平啊袁昌平,你以为威胁了韩府的人就能让韩家家业助你反败为胜吗?其实,你们都错了,也许我不是最后的赢家,却一定可以握住你们命门的人!毕竟,永峥绝不是你们眼中的小孩子!!!
      瞅对方的脸色极差,我笑得有些理解,柔声道:“来时的路上忠叔把事情的大概告之了云儿,但是还有些东西没有了解清楚,请几位掌柜给云儿细细道来,可好?”
      果然,我的谦逊态度博得了几位掌柜的认可,由颜胖子开始解释道——
      他经过熟人的介绍认识了一位在永乐与角那及宿易走商的货队头目,托其从角那高级的商人手中运来永乐一大批极品的牦牛骨、狼皮和角那纺织地毯,因为当前永乐西部的湘川等地人极爱好收集这类珍品,所以他才想先从钱庄中调用这一把笔订金,等货倒手再和这个头目算清总账。其实起先两三次都很顺利,而且老爷子也为此夸奖过他,所以这次他没多想就挪用了这大笔钱庄转账用的银两,谁想竟然着了道!现在根本找不着那个头目!
      我狂晕!整个一个现代版的骗局嘛!然后问道:“颜掌柜,前两次的交易你和几位掌柜得了多少好处?”估计一定不少吧?!要不怎么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呢!唉!这个货队头目怕不是个简单的人才是!
      颜胖子老脸一紫,支支吾吾道:“林林总总应该有三四百万两......”接着另外三个掌柜也一一承认,结果一算起来他们至少八九百万两黄金!害得我差点被气死过去,口不择言的道:“堂堂的一个韩氏就没有货队吗?还是几位觉得自己的货队没办法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收成’?啊?!”挣外快也要有点限度才是吧!
      “其实韩氏也有货队,不过由于云儿你父就是在去角那和宿易通商时不幸被角那的山贼给盯上才丧命的,所以祖父生前倒也下了血本训练了一批实力相当的货队,可惜实力倒是有,却正也因此往往无法真正打入角那的高层商人中!”一旁的韩庚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看样子已经有些稳下心神了。
      叹口气,我明白的点点头,对韩庚说:“哥,务必找到那个货队头目,我怀疑他本身就是角那那边的山贼头目!”见自己的话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我一笑:“怕是一个很有手腕的山贼头目呢!”
      “颜掌柜,您和三位掌柜把那些钱财拿出来用来当现在钱庄的转账银两可好?”我深深的睨向对面的四个人,而后见几个人忙说道:“一切由云少爷做主!”甚至颜掌柜抬头后又道:“就是让颜某倾家荡产,颜某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啊!”罢了跪倒在地哭道:“颜某对不起老爷子啊!”
      我忙起身去扶他道:“颜掌柜莫要如此!云儿绝没有逼迫您等的意思!毕竟几位为韩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儿保证,此事过后钱庄等恢复了运营一定重谢几位,但只求几位看在老爷子对几位情意份上帮帮韩氏、帮帮哥哥和我,可好?”说着边挤出两滴眼泪,加强一下效果。
      “请庚少爷、云少爷放心,我等马上就去办!”说完四人就要走,我忙叫住了颜胖子道:“颜掌柜,您等一下。”转而对韩庚说:“哥,你现在马上和颜掌柜去调查一下有那些商号要咱们韩氏的这批货物,有多少已经付了订金,又有多少实际意不在这些货上。”还特意把最后的一句话说得无比阴沉。
      韩庚眼睑微垂,片刻抬眼点头:“我明白了。”罢了又着急要离开。
      我一把拉住他道:“至于那个山贼,我建议哥哥您找到后让我亲自去一趟。”时间有限,可是如果允许我必须去见见这个小子!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出来混的都是为财,若是别人可以开价,我定也能给他涨价,倘仅单纯为些银子,我也不介意此次赔钱了,只要能挽回韩氏信誉,其他的都好说!
      “不行!”韩庚脸色一沉,道:“你不要命了吗?更...更何况皇上可能让你去吗?”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哥!你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我很欣慰。”顿顿又接口:“若然你能信我之言我也放心你与其交涉,不过你得和他说清:先前他自掏腰包的八九百万两黄金,咱们都可以给他,现他必须给他们搞一批中下等的牦牛骨,至于狼皮和纺织地毯都可以是半成品或是旧样品,且须要颜色和样式较为鲜亮的!大不了搬回来后弄到咱们自己的衣店里再加加工。最后不妨问于他,祸乱朝堂之人所付的钱真的好花吗?如果他肯同咱们合作,以后他的货不但不加价,并且咱们每件物品挣的钱和他五五分成,让他和他的兄弟们以及他们的后人世代有稳定的收入,不至于总干刀子上舔血的勾当!”
      一口气我把想说的话百分之八十都说完,只见韩庚惊愕不已的望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再看颜掌柜,已经变成了老年痴呆的样子,弄得我不知道还应该不应该再说下去。
      韩庚似也发现我还有话要说,嘴一撇道:“就算他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他答应的,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然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离去。
      “云少爷不愧是老爷子以命力保的孩童,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完全胜过庚少爷太多了!”忠叔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带着一种自嘲和悲凉,使我不禁问道:“忠叔,您知道什么?”老爷子那个老狐狸是否把我身世的秘密全然告诉您了呢?否则您怎么会有如此语调来“恭维”我?
      “老奴只是觉得云少爷应该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老爷子,并把韩氏逼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吧?”忠叔眼里弥漫着寒气,无意间侵蚀了我的心房。
      将脸瞥向一侧,我道:“我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要做到这个地步,也明白我有责任把凶手绳之以法以慰祖父在天之灵!”说完我递给九方眼色,走出里室,迈出大门时瞧见门侧一脸恭敬的贾森道:“给皇上禀报事情时希望贾壮士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云儿在此谢过您了。”微微倾了倾身,我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我要回宫见皇上,贾侍卫请带路。”

      韩庚,我信你,我信你会明白我的不可或缺,毕竟只有我和你二人合力才能保住韩氏,为老爷子报仇!
      永峥,我信你,我信你能借我韩氏之力翻身,毕竟你堂堂永乐帝不可能没有保护自己皇位和天下之力!
      所以你们千万别失信于我!不然我无法原谅你们!甚至会想办法毁了你们!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渐渐停下,车厢门被人打开,九方例行扶我从车上下来,瞅瞅车前站着的一位官服无须老者,我自然的开口:“劳烦公公了。”
      老者先闪神,马上对我行礼:“皇上正在尚书房议政,特派奴才带韩公子先行到轩娉殿等候。”说完和其他两个低头躬身的宦官朝这条被两道丹色高墙围成的官道前方走。
      我紧跟其后,经过几道不长的长廊、宫道,最后在一座金梁红瓦的宫殿前停下,老者回头道:“公子,前面即使您今后的住处,奴才这就领您进去。”说完又望了望紧跟我身后的九方,缓和之意明显:“还望木医师在此等候片刻,皇上为您也安排了住处。”
      九方不急不缓的俯身行了个礼,笑意淡淡的应承:“有劳公公了,木某在此等候自是。”
      迈进宫殿里面,我愣了愣:庭院门口已经站了两排人,八男八女,见到我就跪倒在地道:“给韩公子请安。”接着再往里走,我仅能用“金碧辉煌,雕梁画幢”来形容殿内,感叹自己今天算是见识成为“皇帝的人”的好处了。
      顿下脚步,我道:“公公,恕云儿打断,有事和您说。”都说宦官最不好惹,我可是把罩子放亮着呢!
      那老者回头笑得分外温和道:“韩公子尽管吩咐,奴才即刻为您去办。”
      我微笑的瞥了一眼老者身后的一个清秀人儿,道:“云儿有些劳累,想让人服侍休息,等到晚膳时分劳烦您来告之一声,可好?”吃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躺下休息片刻,双腿早都打颤着抗议了。
      老者一笑,对他身后左侧的人儿道:“去领韩公子到居室休息。”罢了对我道:“奴才这就去吩咐御膳房为公子您准备晚膳。”俯身行礼后离开。
      玉楼、金屋、珠帘、云母屏、象牙床、芙蓉帐、翠帏,这便是我的居所,漂亮到不像话,奢侈得我直想骂人!
      坐到柔软的象牙床上,我瞥向身边的那个小太监,随后泪水滑下,猛然起身一耳光甩在他脸上,低声道:“小福...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跟在我身边近三年的你,我何等熟悉啊!刚才我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不让自己掉眼泪你知道吗?!
      小福越发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看到云少爷你没事,小福不用担心了。”说着把我搂在怀里。
      咬紧牙关,我死死扯住他背部的衣服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步?!我怎么还啊!小福,我怎么还得了你啊!?”我对你只有利用和伤害,这么差劲的我值得你牺牲这么多来报答吗?我好惭愧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声响,小福一把把我推开,跪倒在地,紧接着门被人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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