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河山》程因

2、捉妖人

　　“师父，真的就只活下来我一人吗？”
　　每每我问到这个问题时，一向强势严厉的师父都会失了气势，闭口箴言，似乎害怕我想起什么事情。蓬莱仙山朦胧的雾气引来我不自主地探索，山上除了师父，我竟再找不出第三个人，师父告诉我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可直觉告诉我蓬莱仙山隐瞒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那从不允许我进入的禁地。
　　“姑娘，刚才那位公子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瞧见他的东西？”
　　小二来问我时我并未说明实情，只是悄悄将玉佩放入我的衣袖间，整理着我的衣物，我赌他会自己来寻我，或者说，是我想再次见到他。京城的模样在多年前雕刻在我的脑海中，一恍神我仿佛又看见了大火消弭屋脊的痛，不知为何，他的样子出现在了我的记忆中。
　　“你且好生活着，日后我会来寻你。”
　　安稳的声音在我迷糊中倒下去的瞬间钻进了我的耳中，是我生的希望，我以为那只是我不清楚的梦，会在每个惊雷的夜晚突如其来闯进我的记忆，直至再次入京城，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辨。
　　次日的天亮得很早，橙红色的朝霞隐约出没在房梁之上，一番梳洗后拿上剑出了客栈，今日的集市很是安宁，可是隐约透露出来的凉风刺进了我的后脊，让我隐约觉得这个静过于诡异，似乎是特意为我准备。更可疑的是空气中那浓郁的妖气。
　　“姑娘拿了我的玉佩，也不准备交还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惹得我一惊，不禁感叹此人武功之高连我也未能分辨他已在我周围。攒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间，而后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仿若我期待这一幕已然许久，又故作高深的样子转过身去，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今日他穿的还是蓝青色的长袍，不过比昨日那件多了些花纹样式，看起来不是那么沉闷，我顺势看下去，他手上紧握的剑一下子闯进了我的眼中——干将。那是把江湖中人人渴求的宝剑，剑锋直指苍穹，无人能敌。
　　“姑娘是要逼我动手吗？”他显然有些急躁，看起来那玉佩对他来说很是重要。
　　“公子所说玉佩我却然不知，不过我倒是乐意替公子寻它。”作揖行礼，所说倒是一派胡言。
　　“不必了。”
　　“这个集市满是妖气，公子确定要独自一人？”
　　“你是捉妖人？”
　　他有些惊讶我的身份，略带狐疑地打探着我的穿着，见我腰间别着的檀木香囊才勉强肯定了我的话语。我手中的剑突然不安分地抖动起来，愈演愈烈，提醒着我越来越近的妖气，而他手中的剑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试图挣脱剑鞘而出。四下打量着这片土地，雾气逐渐弥漫在周遭，迷住了我和他的眼。
　　“在下阿莱，还未请教公子尊名。”
　　“君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