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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罗一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房梁,他在想那些因他而死的将士,深感愧疚。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会听信羌国公子的话吗。
      那日夜里,羌国公子苏叶戚敲了罗一云的门。
      罗一云不知是谁,开了门后见是苏叶戚便行了个礼,苏叶戚也同行礼。
      “师弟,夜里来访是有什么要紧事?”罗一云又道,“屋里坐着说吧。”
      罗一云给苏叶戚倒了杯茶。
      苏叶戚说,“师兄,羌国日益渐进,反叛梁朝亦是定局,只是少了一位能领兵打仗之才,况且梁朝还请了羽涅啊。”
      “羽涅?他竟参手战事?”罗一云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想了想,“民心动摇,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景象,恕一云不能从命。”
      苏叶戚起身行了个礼,“师兄,正是因为我羌国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个东风了呀,我们自幼便一起在罗刹山上练功,你的能力我是能看到的,还请罗兄三思啊。”
      罗一云面色冷淡,“快坐下,有事好好说。”
      苏叶戚皱着眉,“罗兄,你自幼理想不就是一愿羌国强盛,二愿国泰民安吗?”
      罗一云脸色有点冷,“国泰?民安?”
      苏叶戚见罗一云脸色不太好,道,“可羌国和梁朝交战已成定局,我答应师兄打完这仗便让师兄归隐,此生不再交手羌国战事。”
      罗一云摆了摆手,“罢了,就此一次,若是再找,一云怕是只能自裁谢罪。”
      苏叶戚笑道并站起行了个礼,“好好好,师兄,这次就多谢你了。”
      罗一云说,“夜已深了,回吧。”
      苏叶戚抚了抚袖子,又行一礼,便走了。
      罗一云满脸忧愁,走到床边,蹲下用手往床底探了探,左右摸索后拿出一檀木长盒,擦了擦盒上的灰,打开后是一把银剑,此剑剑纹如月华光辉般耀眼。
      “一云……一云啊,师父临走时还有一遗愿。”应容咳了两声。
      罗一云揽着应容声音颤抖,“师父,您说。”
      “羌……羌国,是我们的根,我既受恩咳咳……受恩于羌国,那便要效忠于羌国,师父是完不成了,交给你了。”应容眼神散淡,奄奄一息。
      “一云听命。”罗一云说。
      “吾……终是求不得长生,修仙之人休不成仙,有何……意义,掩耳……盗铃。”应容说罢便放下了手,垂下了头。
      “师父!”罗一云眼泛泪花,却还是没忍住哭出来。
      罗一云抚望着剑道,“清辉,在过几日我们就不再受束缚,我带你游山玩水,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不问世事,可好?”
      受于师父之命,不得不从,但罗一云累了,不想再背负这样的指令,如今羌国主动答应让罗一云归隐,罗一云终是看到了自己的解脱之日。
      清辉随着灯光闪过罗一云的眼,罗一云嘴角鲜有一笑,只是微微。
      剑有灵,认主出鞘,琵琶亦是,无主则哑。
      “饭好了饭好了,下床吃饭。”谭潇把菜端到桌子上,双手摩擦,“烫烫烫烫烫,呼,快下来。”
      罗一云嘴角微微上扬,只扬了那么一下下,便又遮掩住了。
      “罗思齐,你还不能下床吗?”谭潇问。
      “能。”罗一云淡言回复,穿好了鞋,下了床。
      罗一云慢慢的走到桌前,坐到板凳上,有些吃力。
      “看你这样,明天就能好了,晚上你睡觉时我再给你弹个曲,给你养养神。”谭潇边拿筷子边说道。
      “谢谢。”罗一云冷冷的说了句,看向饰品台上的琵琶。
      谭潇看罗一云看着琵琶,道,“此琵琶名思君,我的宝贝。”
      罗一云好像听过这琵琶的名字,但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何时听说过。
      罗一云越想头越疼,便揉着头,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谭潇见状以为罗思齐又难受了。
      “无事。”罗一云轻声道。
      “快吃饭吧,你看我做的饭再不吃就凉了。”谭潇说。
      这菜确实不太雅观,有些糊,看得出来是地三鲜。
      谭潇看见罗一云的眼神说,“我做的饭虽然难看,但是还是能吃的,我的朋友从来没说过我做的饭难吃。”
      罗一云动了筷,尝了一口,“可是不敢?”
      “啊?”谭潇被“可是不敢?”给搞懵了,皱了皱眉,反应过来,笑着说,“确实不敢。”
      罗一云皱眉心想: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
      谭潇看了出来,吃了口菜。
      “父亲打仗去世了,母亲为了养活我给别人浣衣,劳累过度加上那地主不讲理被虐致死,那时我才五岁。”谭潇夹了一个茄子继续说道,“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家也被地主占了,成了这个样子,幸亏幼时被李叔叔收养了一段时间,活到现在确实算命大。”
      “我的父母也不在了,我懂得那种感受,抱歉。”这说的罗一云心里也不好受了,有些怜惜他。
      “无妨,没有他们何来今日的我,大仇得报,隐归于此。”谭潇说着,眼却红了,谭潇笑的有些狰狞,“他们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谭潇看着罗一云,罗一云回避了谭潇的眼神,他不用想也能知道失去至亲的感觉回忆起来更痛苦。
      谭潇怎会不痛苦,嗤笑道,“看到我的思君了吗,上个月,我用思君在那家地主房顶,弹奏了一曲‘魑魅’,说来那一家加上仆人一百多口,死的那么容易,真是委屈了我的思君,没弹得尽兴,‘魍魉’还未出场,便都没了。”谭潇吃了口菜,“宜相照那家伙说要帮我,我何要他帮,还主动要我思君也谈给他听,”谭潇大笑了两声,“听过那次,他便再没主动要听了。”
      罗一云是听说过“魑魅”“魍魉”两首曲子的,只知须得灵力高强者,还得参透世间所有曲谱,方成“魑魅”“魍魉”,能做此曲者,世间未有听闻,没想到,竟是这不三不四之人。
      谭潇笑的很凄惨,怕是多年伤口被戳终不好受。
      “食不言。”罗一云想要阻止谭潇继续说下去,罗一云有些后悔说难吃了。
      谭潇恢复了平常,用筷子夹住那菜笑着,使着豁达的语气说了句“吃!”。
      吃完过后,罗一云艰难的走到床上。
      谭潇则拿起琵琶弹起一首《浔阳夜月》。
      闭着眼抚着琵琶,好不潇洒。
      此曲刚开始委婉平静,谭潇的神情亦是如此。
      罗一云看着如此认真的谭潇,看迷了眼,愣住了。
      听的是曲,看的是人。
      可愣了没多久谭潇硬是把罗一云拉了回来,此曲后段有波涛汹涌之势,铿锵有力,弹的人弹得快活,听的人听得心潮澎湃。
      只可惜听这曲的是罗一云,即使再好听,他的表情仍不会告答你。
      弹完之后,谭潇睁开眼睛,放下琵琶,走到罗一云跟前,眉来眼去道,“怎样?螺丝兄,是不是听我一曲,胜却人间无数啊!”
      罗一云看向谭潇淡淡的说了一句,“谨言。”
      谭潇哪是坐得住闭得了嘴的人,“罗思齐你真无趣。”说罢便拿着罗一云的头发把玩。
      罗一云瞪大了眼,“住手。”并抓起谭潇的手,直接甩开。
      “喂!”谭潇揉着手,撇着嘴,“吃我住我睡我,却连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得,傲什么傲,哼。”
      罗一云一向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哪能受得了一个一直唠叨个不停的人,他一向少话,非常讨厌话多之人,便立马起身穿鞋。
      谭潇见状,“喂,你干嘛?你现在还不能乱跑。”
      罗一云不语。
      谭潇见他要走招着手支支吾吾说,“你……你要走便……便养好伤再走,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无趣。”
      罗一云未听。
      谭潇见罗一云要穿好了鞋,拿过剑要转身离开房门,走的摇摇晃晃的,定是不行。
      见状谭潇拿过琵琶,弹了两三下,罗一云便觉腿软,扶门倒地,看向谭潇。
      谭潇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接住罗一云,“螺丝兄,对不住了,谁让你不好好躺着。”
      谭潇把罗一云扶到床上后,盖好被子,罗一云感觉自身虚弱无比,眉头紧皱,说话都要费力,“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
      谭潇玩弄着罗一云的头发,罗一云本就不能自理,生气又烦。
      “你现在都还没养好身子,见你灵力微弱,定是大量耗损,我怎能让你死在荒郊野岭。”谭潇依然玩弄着罗一云的头发。
      罗一云瞪大了眼看着谭潇,“拿开!”
      谭潇笑的贱兮兮的,拿开罗一云的头发又抚摸着罗一云的脸,“螺丝哥哥听话,听了我的‘三声欢’,你就好好睡上一觉,静静养伤吧。”
      谭潇说完拿起琵琶放入墟鼎,嘿嘿的笑着对罗一云说,“乖,好好睡觉,我去抓些猎物回来。”
      羌国。
      苏叶戚走进大殿。
      “父亲,罗一云在战场中灵力散尽,现在凶多吉少怕是已经死了。”苏叶戚紧蹙眉头,弯腰作揖。
      “我羌国损失一名奇才真是不幸啊。”苏士绛抚着胡子。
      苏叶戚站直回话,“还有两千的士兵陪葬,羌国元气大伤啊。”
      “只怪梁朝请来羽涅做阵啊。”苏士绛叹了口气,卧在皇椅上。
      “父亲,若是罗一云没有遭到……暗算,尚有一线希望,师兄怕是以为自己真的能归隐山林。”苏叶戚叹了口气。
      “是啊,如若胜了,他的下场可能也会好点。”苏士绛说。
      “罗一云可能也没死,罗一云被郭琪救走,听残留一丝性命的士兵说那马跑去了中原。”苏叶戚道。
      苏士绛站了起来,“快去找,如若找到,他还能为我羌国所用,快去!”
      “是,父亲。”苏叶戚作揖后便退出宫外。
      此话被一偷听墙角的女子听到了,此人便是苏木怜。
      苏木怜听到跑回自己的寝宫,“你们都下去吧,本公主很好,不用你们伺候。”
      侍女们齐声说了声“是。”
      待到侍女门都下去后,苏木怜急得跺脚,“怎么办,怎么办,罗大哥出事了,”苏木怜走到镜子前,捏了捏自己的脸,“哎,有了,梁朝,我得去梁朝找罗大哥,得告诉他别让他回来。”
      苏木怜打开首饰盒,里面都是珍珠玉镯,“再多拿点。”又拿了很多银子,放入首饰盒,首饰盒里都被装满了,苏木怜才道,“这些应该够了吧。”
      苏木怜说干就干的精神真是让人震惊,第二天以查探民情的借口便跑了出去。
      谁让她是齐疆王苏士绛唯一的女儿,只能宠着。
      谭潇拿着两条鱼,一只兔子回了家。
      谭潇笑容满面,进了屋里便说,“螺丝兄,晚上有的吃咯。”
      见罗一云没有回复。
      “还睡着呢?”谭潇看向罗一云,罗一云正盯着谭潇,“呀,别盯着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晚上我给你烤鱼烤兔子吃。”
      “谢了。”罗一云淡声道。
      “我救了你你都没谢我,给你搞吃的你要谢我,真是搞不懂。”谭潇又撇着嘴娇声说道,“那便请罗兄晚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我上不去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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