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二个世界26 我是魔教少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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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舟被抓后，残枫教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有了他在暗地里挑拨离间，加上有云卿充当俞漓和右护法之间调和剂，半月后完全看不出两方人马之前你死我活的模样，大家又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至于塑不塑料就见仁见智了。
但要说教中真的毫无变化，那也不是。
“教主。”素姑恭敬的行礼。
书房里，云卿正翻看着俞漓送上来的情报，只不过看得极慢，翻一面就要缩回手捂着手炉取暖，悠闲的样子和坐在旁边稍矮一张桌上奋笔疾书的俞漓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她进来，云卿快乐的把情报丢一边，很好，又可以摸鱼——啊不，是干正事了。
这些天素姑只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审问冷舟。
“说了么？”云卿懒洋洋问道。
俞漓和右护法都不相信冷舟弄出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所谓的“报答”，所以这半个月素姑都在想方设法的从冷舟嘴里撬出“真相”。
可惜，收效甚微。
果然，被问话的素姑先沉默片刻，随后无奈地摇摇头。
冷舟在俞漓手下干了一年，自然熟知教中手段，但知道不代表就能承受。
再疯的疯子也是人，是人就会痛。
他清楚的知道一日不招，他们就不会停下折磨，可不管素姑她们怎么拷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背刺残枫教，他都只有一个回答。
“目的？”浑身是血的冷舟抬起头，瞳孔因长时间的疼痛有些涣散，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可满是血污的娃娃脸此刻还带着笑，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笑出了声，笑中带着癫狂，牵动手脚的锁链哗哗作响，他满不在乎的声音在刑堂回荡，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回答：“没有目的。如果非要说的话……”
声音顿了顿，随后是一声意味不明的闷笑。
“大概是有趣吧。”
冷舟弯了弯眼睛，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中居然带着几分怀念。
离他最近的素姑听见了那细若蚊蝇的呢喃。
“啊啊，好久没这么痛过了，都不习惯了……”
直到现在素姑都无法理解冷舟这句呢喃是什么意思，但少教主听了后却若有所思，然后让她将冷舟丢进地牢，隔一段时间再去询问冷舟愿意说了没有，然后来找他汇报。
今天也不过是例行汇报罢了。
云卿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思索片刻，转头看向俞漓：“左护法怎么看？”
正埋头处理教中事物的俞漓停笔，抬头回望：“无所谓。”
他扯出账本底下压着的空白宣纸，随意画了个圈。
“我迟早会找到那个地方。”俞漓举着那张宣纸，目光微沉，“关外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如此狂傲的语气，仿佛他们要找的不是老教主找了一辈子的仇人，而是梨园唱戏的旦角。
自从戴上颈饰后俞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像一头昂首挺胸的猎犬，只要云卿稍稍表露倾向，他就会燃起百分之二百的冲劲，眸足了劲要在云卿面前展示自己。
——大概是好几次搞小动作被定住后终于知道偷袭没有用，痛定思痛的决定改换战术正面进攻了。
回想起这些天有趣的“逗狗”经历，云卿压下唇角泛起的笑意，轻笑道：“越早越好，有捷径为什么要走弯路？”
素姑忍不住把头压得更低，心里悄然打起了鼓。
少教主这话……未免有些太直接了。
要说这半个月里让人看不懂的除了冷舟，就是左护法和少教主的关系了。
从抓冷舟那天她就看出左护法喜欢少教主，但喜欢少教主不代表可以轻易抹去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素姑觉得对左护法来说，喜欢少教主和想当教主，然后将少教主当做禁脔并不冲突。
或者反过来说，这不过是给左护法争夺教主之位增添一个新理由罢了。
如果素姑是少教主，绝对不敢放心让左护法靠近，甚至如此肆无忌惮使唤对方。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可以背弃名义上养父，甚至有了养父仇人线索还藏着掖着的白眼狼有良心。
恶犬再怎么被束缚，也不会让它变成温顺的猫。
所以这就是素姑看不懂两人如今关系的原因了。
说好吧，左护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拢教中权利，一副贼心不死的模样；但要说差吧，左护法天天跟在少教主后面，大咧咧的露着颈饰，眼睛更是十二个时辰都粘在少教主身上挪不开。
现在教主将左护法称为“弯路”，所以果然还是不相信左护法吗？可这样说出来左护法没有意见吗？
果然，俞漓眉头一皱：“教主不相信属下？”
素姑悄悄往上瞄了一眼。
云卿点了点头，半点面子不给。
素姑瞳孔震惊，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少教主。
少教主不但被恶犬靠近无所畏惧，甚至还面不改色的嫌弃。
俞漓：……
啊，这熟悉的心塞感。
对于少教主时不时直白打击，俞漓这些天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如果不是少教主非常放心的把教中事物都交给他，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云卿撇了撇嘴，长长的睫毛像展翅欲飞的蝴蝶，投下的阴影形成完美的弧度，让他波澜不惊的眼眸硬生生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早点去中原。”
——然后吃好吃的。
关外比不上中原富饶，风土人情虽然别具一格，但看多了就有些腻歪，中原才是云卿熟悉的地方，有他熟悉的人文风景。
这半个月在俞漓精心投喂下，云卿终于不负众望的胖了一点，同时勾起了隐藏得极深的馋虫。
上个世界他虽然是妖王，但妖族的食谱还处于原始时代，吃了不如不吃，所以这辈子可以去逛真正的古代社会，他自然无比期待。
一眼看穿少教主在想什么的俞漓嘴角微抽，刚刚升腾的些许郁闷就在哭笑不得中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宠溺。
“是，属下知道了。”俞漓叹了口气。
自家的少教主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现在云卿没有俞漓在身边甚至不知道手炉放在哪里，就像俞漓得到云卿明确答复后，迅速放弃了自己寻找地方的想法，转而去走云卿所说的“捷径”。
俞漓简单收拾了下桌面，起身就要和素姑一起去地牢。
“等等。”云卿叫住了俞漓，伸手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道：“我也要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去的理由，对面两人就异口同声道：“不行！”
俞漓皱着眉满脸不赞同，素姑则是一副受到巨大惊吓的模样。
仿佛云卿要去的不是地牢，而是十八层地狱。
云卿：……倒也不必如此。
素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收回夸张的表情，好声劝说道：“教主，不是属下不让您去，而是地牢老旧腌臜，不是什么好地方，您去……恐怕不合适啊。”
她说的很委婉，但云卿还是从她担忧的眼神中读出一句话：教主您这么纯良，属下怕地牢太可怕把您吓病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抓叛徒的事是云卿一手策划，这半个月修缮残枫教，平衡各派人马关系的也各种出谋划策，但周围人眼里他还是那个月明风清、温和脆弱的少教主，右护法护他跟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尤其是见血的事情，生怕吓着他。
自从十天前云卿因为欣赏风景在外面多呆了一分钟着了风发起高烧，却被传成看见左护法杀人被吓到生病的离谱流言全教皆知后，他再怎么表示自己不是因为见血这点小事受惊也没有人信了。
就连俞漓都来明里暗里的打探，那天是不是他惩罚弟子吓到云卿了。
作为上辈子当了十年妖王，多次出征镇压叛乱，某种程度“杀人无数”的云卿来说真的心情复杂。
云卿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他放弃修正素姑眼里自己奇奇怪怪的形象，而是直截了当的对俞漓伸出手，抬眸简明扼要道：“走。”
短短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俞漓了然，沉默的拿出一件外衣和一件斗篷，熟练的为云卿系上。
他当然是不赞同少教主去地牢的，素姑没有说慌，地牢不是什么好地方，刑堂代表着他最不堪一面，他不会否认，却也不希望少教主看到。
可如果说云卿现在的日常生活开始依赖俞漓，那俞漓就是已经逐渐习惯顺从少教主的任何命令。
哪怕那个命令他会不高兴，但只要是少教主想去做的，他愿意拼尽所有去实现。
他能做的，不过是为他扫除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俞漓低声对素姑耳语几句，素姑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领命离开了。
“教主，我们走吧。”俞漓握住轮椅把手，低沉的声音平静无比。
任性也好，好奇也罢，既然少教主决定了，他就要做到最好。
云卿靠着缝上棉布柔软的椅背，在俞漓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被宠爱的感觉，真不错不是吗？
卸下了肩上一整个种族未来的压力，云卿逐渐显露出那迟来的孩子气。
就像妖王期盼的那样。
——希望你能永远幼稚，永远被人所爱。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二个世界26 我是魔教少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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