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一个世界（妖族建设番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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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君的幼儿园出乎意料的顺利。
连云卿都做好了出现各种意外赶去收尾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第一天上课不但完美落幕，幼崽们还依依不舍的和今天新交到的朋友告别，说明天还要来。
快乐的幼崽们完全不知道，当它们因为幼儿园轻松氛围高兴时，云卿已经在默默计划妖族小学了。
嗯，小学、中学、高中、大学……
云卿盘算着学习好的成年妖那边能抽出多少妖来当老师教导幼崽，而课本的编纂也提上日程，每打一次草稿都拿给团子看一遍，凭借团子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补足漏洞和提出各种设想，相信不日就能正式使用了。
幼儿园的扩建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等再过一段时间，这些被教导了各种知识的幼崽回到各个族内，将成为一面活招牌，为云卿带来更多的学生。
等上学的幼崽突破某个数量，云卿就可以施行第二步了。
——你家幼崽都在这里上学了，这么远的路你忍心让它们奔波吗？什么？举族搬迁需要商量？那你慢慢商量吧，妖王可是说先来先得地盘，到时候好地方都给我占了，你就羡慕吧！
要知道按照云卿的城镇规划，一个镇一个城能容纳的妖族数量是有限的，晚来的妖族就只能住在离大城更远的边郊了。
抢地盘可谓是刻印在妖族血液中的本能了，毕竟越多越好的地盘意味着越多的生存资源，一听到这三个字，再冷静的妖族都会忍不住焦虑。
哪怕不明白云卿宣传的“越早落户，福利更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难得有不用依靠武力值划分地盘的机会，实力稍弱的妖族很多都咬咬牙举族搬迁过去了。
——毕竟妖王可是说了，只要到了城镇，就保证它们不会再饿死哪怕一个同族。
如果这句话是在妖王结束大战前说的，那最蠢的妖族都不会相信这种谎话，可如今妖王真的办成了曾经以为不可能的事情，那……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一下呢？
不断加码的诱惑中，图纸上的城镇迅速建立起来，哪怕和云卿记忆中的城市还相差甚远，但起码有了雏形，算是打破了之前妖族各自为营的生活方式，同时在城镇中设立规则，让狼武带着上过前线的妖族组成具有“警察”职责的护卫队，每天巡逻城镇，务必将搞事的火苗摁死在襁褓里。
面对这样“小才大用”的职位，狼武也接受良好，打起百分之一百精神干好这件事，毕竟是个大妖，拿出去威慑力极强，各怀鬼胎的妖族纷纷息下躁动的心，乖乖遵守云卿设定的规则。
而不管外面城镇如何建设，大城肯定是享受最新的改造成果的。
随着烧砖等技术的出现，原本画风粗糙的大城逐渐精致起来，再粗狂的种族也会出现几个拥有艺术天赋的天才，甚至偶尔灵光一闪做出连团子都甘拜下风的艺术作品。
而这些最初的艺术家们将天赋毫无保留的倾注在大城的建设上，看着越来越好的大城，甚至比曾经突破境界还要兴奋。
艺术家都出现了，那文学家自然也不甘埋没。
白鹿拿着妖王最新研发的纸——泛黄的、粗糙的，远远比不上人类用的细腻，却如此珍贵的纸——拿着炭笔认真的写下了一句话：
【落后于人类太多的妖族，正以蓬勃的生命力迸发着各种奇迹。】
曾经的妖族使用的东西大多来着人类，别管是抢的、偷的、还是买的，终归只是少部分妖族在用，而现在妖族却切切实实的用上了本族出产地物品。
“你在写什么？”白鹿的姐姐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
白鹿害羞地抿了抿唇，非常珍视的抱着怀里的纸张，笑着对她说：“我在写下我看到一切，用笔记录下现在都妖族。”
“这有什么用吗？”姐姐歪头问道。
“不知道。”白鹿摇了摇头，可她的眼神并未因为这个回答而动摇片刻。
她说：“我只是想让后面的妖族，能记住今天的我们……能记住……现在这个伟大的妖王。”
生在这个精彩纷呈的时代，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太多惊才艳艳的角色粉墨登场，让她能用笔记录下来，可她的笔又是如此渺小，苍白的文字无法重现此刻见到奇迹的惊喜，更无法让后世的妖体会现在的感动。
但即使如此，她也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记下那些理应被记下的伟大妖族。
比如现在这位妖王。
在见到新妖王那天，白鹿曾在心底浮现一句话。
——若后人记载史书，您必将铭镌在开篇的序章上。
而现在，这篇恢宏的史书将在她笔下，连同她的名字被整个妖族铭记。
…………
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变化中，唯有猴子酒馆屹立不变，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每天来酒馆喝酒的妖越来越多，狭小的店铺让顾客开始劝猴子考虑开分店了。
要知道妖王弄出“钱”这个东西后，每个来喝酒的妖都会按照价格给钱，现在的它绝对称得上富甲一方。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把那些成堆的钱拿出来，然后一个个去数，什么都行就是数学烂的一塌糊涂的猴子就感到头皮发麻，连连摆手：“开什么分店，就这一间！爱来不来！一天就这么多酒，喝不上的就第二天来！”
它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让来喝酒的妖少一点，可事实恰恰相反。
于是，当商业还没成型的时候，猴子就提前无师自通的感悟了“饥饿营销”的高端策略，反而让猴子酒馆更加爆火。
猴子看着越来越高的钱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甚至后面因为找不到地方放钱，它干脆把一部分钱埋了起来。
殊不知，正是因为今天贪方便的做法，反而让它的酒馆连同一个“神秘宝藏”的传说，经久不绝的流传下去。
…………
本就存在感低的牛孟，在云卿成为妖王后依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即使他不声不响帮助白蜃打通了一条从深海到大城的河流，也鲜少能从别人口中听见他的名字。
白蜃想将深海妖族搬迁一部分——或者说在大城增加一个定居点——这个提案得到了云卿的全力支持。
妖族妖族，自然是得包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愿意走出封闭深海的深海妖族可以来到陆地，加深它们与陆地妖族的联系，一起接受教育，云卿肯定再赞同不过。
所以白蜃计划在大城的东边修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一面连接牛孟帮忙打通的河流，另一面连接了一片更大的湖泊，那片湖泊有出口可以连接海，更别说未来可以开启的其他通道，绝对无比便利。
再配合阵法等不科学的手段，将湖泊下变成适合深海妖族生存的环境。
为了迎合陆地妖族，白蜃还专门在湖泊中心留了一块陆地，在上面修建了一个小城镇，用来接待来这里参观的陆地妖族们。
同时，白蜃也没有忘记沉默的牛孟，在把一部分深海妖族搬迁到大城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牛孟竖了两个雕像，一个放在了城镇中心，一个放在湖泊下的城镇中心。
至于记载牛孟名字等等，更是再基本不过的事情了。
白蜃直接宣布，以后只要是得到牛孟承认的妖族，无论什么时候，都将得到深海妖族无条件的帮助。
没有深海妖族有异议。
恩怨分明的好品质在白蜃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连不将名利放心上的牛孟也为她的大手笔叹为观止。
深海妖族的建设仍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今天的白蜃仍游曳在来回的溪流中，欢快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
因为各种原因和虎将的劝说，最终愿意永远留下来和虎将镇守边界的近卫军寥寥无几，但虎将却仍像之前那样，定时定点起床，修炼，然后巡视边界。
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由于手下数量减少，它巡视需要耗费的时间大大增加。
但那没什么不好的。
虎将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屏障，眼里浮现浅浅的笑意。
——我会永远陪着您，哪怕您已不在。
将军。
永远在守护它最重要的妖。
直到生命的尽头。
…………
“半妖不见了？”云卿从繁杂的文件中抬起头，为这个略显突兀的消息沉吟片刻，“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天早上。”狼武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将半妖留下的信交个了云卿。
云卿打开信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大张纸，他一字不漏的从头看到尾，在看到信的最后一句话时释然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狼武不解道，“连您都无法穿过屏障，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进去？”
“可能是有妖告诉过他的。”云卿微微一笑。
能有这个本事告诉半妖，并且放它进去的，有且只有一个妖。
狼武呆了半秒，半响才喃喃自语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走？他现在不是挺好的……”
虽然是个半妖，但只要在城镇中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云卿制定的规则对所有妖族一视同仁，包括半妖。
除了……偶尔会有点白眼，或者非议……
狼武忽然觉得，自己这句挺好的，似乎有点讽刺。
“人各有志，你怎么知道如今的生活是他希望的呢？”云卿安慰道，将信放回了狼武手中。
“如果还是不懂就再仔细一遍吧，一切答案都在里面。”
于是狼武接过这封信，开始认真重头读到尾。
信的开头半妖就说了自己要进屏障，狼武不用费心找他担忧他了，所以狼武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而紧接着开头的，就是半妖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
从小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却在某天突然暴露了拥有妖族血脉的事情，从此人生一路坠落。
生他的母亲在痛苦中结束了生命，而他受尽白眼和欺负开始当起了流浪儿。
他在流浪的过程中认识了不少和他一样是半妖的孩子，他们相互依偎，却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证。
正是因为如此，当黄狐向他抛出橄榄枝时，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先预支了一部分报酬将那些孩子安顿好，然后就去做黄狐吩咐的那些事。
事情很成功，即使自己受了重伤，却也因此得到黄狐的帮助，得以去前线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流浪的生活让半妖深刻的认识到，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妖族迟早会接受自己，这样有一天他可以把那些孩子也接过来，在妖族这边重新生活。
可事实证明，半妖的身份确实如黄狐说的那样受尽了排挤，他怎么忍心将那些孩子也接过来，过和自己一样的生活。
就在他最茫然的时候，妖王化身屏障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个影影绰绰看不清的身影，问他愿不愿意生活在屏障之中。
那是一个人类无法进入，妖族也无法进入的无人之地，也正是半妖梦寐以求的家园。
只是当踏入屏障后，半妖们这辈子甚至他们的后代都无法离开屏障的范围，无法进入人类那边，也无法再回到妖族这边。
是忍受白眼在歧视中过安稳的生活，还是去未知的屏障创造自己的未来？
半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只是为了报答狼武当初的教导，他选择在帮助狼武度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后，才留信起身前往屏障。
信的最后一行写了这样一段文字。
——请原谅我的一意孤行，只是身为半妖的我们实在渴望拥有一个归处。
人类厌恶它们，妖族嫌弃他们，那半妖宁愿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想继续留下来了。
狼武怔怔的看着最后那行字，回想起过去自己的偏见与刻薄，沉默了。
或许，云卿说的没错。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它又什么资格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呢？
遥远的边界处，半妖将手覆在屏障上，屏障发出像水波一样的纹路，然后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他没有犹豫一路往人类边界赶路，不出意外的在边界看到了许多个和他一样顶着不同兽耳的孩子。
那些孩子显然来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决定要不要进去，他们蜷缩成一团，互相依偎着取暖。
半妖跑到人类的边界处，用力敲打着屏障，屏障又是泛起一阵波澜，这次却牢牢将他拦在了屏障里。
声响吸引了一个少女，她抬头看去，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面容，毫不犹豫的扑向屏障中的他。
当那微不足道的力量阻力片刻后，她抱住了他。
他们紧紧相拥，尽管谁都没说话，却已经知道对方未尽的誓言。
——从今天开始，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
妖族建设比想象中还要艰难，很多的想法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落成，但肉眼可见的是越来越好的大城，干净整洁的道路，货币出现后衍生出的商业，还有住在郊外大片的农田，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缓步前行。
妖族没有过节的习惯，但在云卿提出来一次后，妖族们也觉得有这么几天结束一年的辛劳，赞颂妖王然后好好休息一场似乎并不是坏事，于是热闹的晚会理所应当的出现了。
妖族们定下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是“妖王丰收日”，非常直白的名字，日子就选云卿成为妖王的那一天。
如果是刚当上妖王的云卿恐怕还会因为这个节日脸红，但这些年习惯了身边妖族变着花样彩虹屁后，在外表上他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只是浅笑着朝在场的大妖们举起酒杯。
——尽管只有一小杯，但这已经是大妖们最后的让步了。
在工作之外的时候，大妖们仍然将云卿当做一个幼崽，尽管无论以人类的观念还是以妖族的观念他都已经不算幼崽了，但习惯成自然，大妖们乐意宠着，又有谁能说不呢？
“祝丰收。”云卿坐在高位，笑着一口饮尽杯中酒，清新的果酒酸酸甜甜的，哪怕度数不高，云卿脸上仍浮现一抹薄红。
大妖们笑着回敬，滚烫的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配合着外面嘻嘻闹闹的声响，恍惚间云卿还以为回到了现代。
但现在的云卿已经不会再失落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是现代还是这里，都有爱着他的人。
无论是他们还是它们，都是值得珍惜的家人。
“云卿，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好吃啊。”白蜃把自己面前的一碟炸小鱼推到云卿面前，笑语嫣然的模样比灯火还要暖心。
“唉，小鱼有什么好吃的，要吃就吃这个。”顾漓硬是凭借厚脸皮坐到云卿身边，然后笑嘻嘻的把自己的菜推上来，毫不意外的得到白蜃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从知道顾漓的心思后，顾漓就荣升成白蜃心里最讨厌的人类第一名，没有之一。
“吃什么呢？这么热闹。”猴子凑了过来，把两人端着的东西一手一个捞过来，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刚刚还满满的两道菜，瞬间只剩一半。
然后猴子不出意外的被暴怒的一人一妖追着打。
大君浅笑着看他们打打闹闹的背影，抬手为云卿倒了一杯热茶：“您喝杯茶吧，解酒。”
云卿没有拒绝，当暖暖的茶水顺着食道落进胃里，明明还没吃菜，他却已经有些困了。
为了阻止这份困倦，他悄悄的离开了座位，站在扩建出来的妖府二楼往下看，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大城。
云卿扶着护栏，闭眼享受夜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头也不回道：“你有没有后悔留下来？”
“说实话——”
顾漓走到云卿身旁，低声笑道：“没有。”
哪怕妖族里没有一个人类，哪怕时不时还能遇到仇视人类的妖族，可顾漓确实从未后悔留下来。
“为什么？”
云卿抬眸看向他。
短短几年的时光根本无法在顾漓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仍如初见那般，予人如沐春风的潇洒，只是眼神仍会不自觉的追逐云卿，那份爱意并未因时光减少分毫，反而愈发深沉浓郁。
“因为有你啊。”顾漓笑得洒脱，这是一个难得的独处时光，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火急火燎的想要告白。
大概是因为，他在经历无数次阴差阳错的告白失败后，终于明白了云卿沉默之下的拒绝。
所以他收敛了那份火热的情感，只求跟在云卿身边。
可即使如此，上天似乎也不愿意成全。
“什么时候走？”顾漓问。
“大概……两年吧。”云卿说完就沉默了。
他终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的崩坏越发严重，能拖这么久已经是团子拼了命的为他找主系统的漏洞，还拒绝了无数次主系统的催促。
“两年啊。”顾漓微怔，他想笑，嘴角勾了勾，那笑却怎么看怎么带了几分苦涩。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忽然，顾漓凑到云卿身边，低声道：“要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
“其实啊……”
除了云卿没有人知道顾漓那一天晚上说了什么，但顾漓看到云卿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却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
顾漓细细描摹云卿的眉眼，低低的笑了。
“你信不信，我们其实是命中注定。”
“好像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我会见你不止一次。”
“然后——”
顾漓的话在此处戛然而止，因为他知道云卿不希望他将他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戳破，于是贴心的选择在此刻停下，既然这个世界注定无法在一起，那不如就保持现在，以一种心知肚明的状态相伴。
夜幕之下，顾漓朝着云卿伸出手，灿烂一笑：“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这就是顾漓给予云卿的爱，他包容云卿的一切，纵容云卿所有的选择，让他爱着的人永远是自由的。
或许也正因为他这份特别的爱，云卿才能用理智扼制那份即将萌芽的感情。
这是云卿的幸运，也是顾漓的不幸。
可顾漓却做的心甘情愿。
再一次被纵容的云卿心情复杂，他望着顾漓，顾漓只是朝他眨眨眼，眼中没有半分阴霾。
“谢谢。”
最后，云卿只能将手放在顾漓手中，然后再一次苍白的道谢。
顾漓笑着摇摇头：“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他们携手走进那片橙黄的灯火中。
当云卿制出的简易时钟迈过十二点时，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大城。
新的一年，开始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一个世界（妖族建设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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