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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一个世界60 ...

  •   昏暗的房间内,顾漓和常慈彻底撕破脸皮。

      只是让顾漓不明白的是:“没了我的支持,你还能是那个高枕无忧的临仙宗宗主吗?”

      常慈勾了勾唇角,他双手交叉,气定神闲道:“所以我要和师叔谈一个交易。”

      “交易?我和你没什么好交易的。”顾漓冷笑一声,顺势举起了手里的长剑,望着常慈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杀意,“如果你想说我和新妖王的事情,那只要我你杀了,便不会有人知道了。”

      “师叔比我想象中还要心狠几分呐。”

      常慈直面顾漓锐利的剑锋却没有半分怯意,他笑着说:“可师叔啊师叔,不管你原本计划的有多好,想让我在战场意外死于妖族之手,然后顺理成章把过去的事情掩埋,自己当上宗主。估计都想不到魂傀儡会这么早失效吧?你觉得我回来多久了呢?”

      顾漓眸光微动,却还是沉声道:“你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了?”

      “当然没有。”常慈话音刚落,顾漓的剑就已经横在他颈脖上,锋利的剑刃轻易刺破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血色长痕。

      好快的动作!

      常慈心中一惊,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迅速攀升到后脖颈,冷汗瞬间濡湿了后背的衣衫,可他脸上表情却仍纹丝不动:“但如果我死了,可就不一定了。”

      他确实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因为秘密只需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后手了。

      他微微动了动头,脖子上瞬间又多出一道划痕,但他全不在意,只是望着顾漓沉沉的黑眸,轻笑道:“只要我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师叔爱上了新妖王。”

      “空口白牙,你真以为有人会信?”顾漓冷冷道。

      “自然是不会有人信的,而且那也不重要。”常慈清楚光是剑仙爱上新妖王这一点根本无法撼动顾漓的位置,所以他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后面这一点,“但如果加上前线那种弟子的死亡,那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想想看,曾经守卫人类的剑仙为了一己私欲叛变妖族,不仅故意输了这场大战,还害的凡人遭到妖族屠杀,为了掩盖真相,甚至不惜杀害了知情的师侄,最后却被师侄的弟子忍痛揭露。不知这个故事,师叔喜不喜欢呢?”常慈抬眸,眼里是满满的恶意。

      没错,常慈不仅要将顾漓喜欢新妖王的事情公布出去,而且还要将这次前线失败的过错全部扣到顾漓头上,在外人看来顾漓和常慈关系亲密,如果常慈在这种时候突然暴毙,那纵然顾漓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故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日后无论顾漓做什么都会疑点重重。

      而顾漓代表的临仙宗,也将在流言蜚语中走向灭亡。

      顾漓或许可以不在意个人的名誉,但他能做到不在意临仙宗的存亡吗?能做到因为自己让临仙宗,让师父毕生的心血就此背上万世骂名吗?

      只要顾漓还在乎临仙宗一天,还无法放下对师父师兄师姐们的感情,就永远做不到。

      顾漓握剑的手蓦然一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常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事情稳了,于是他乘胜追击,放软了语气,用充满诱惑的口吻说道:“师叔,其实我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如果你愿意全力支持我,我不但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还会帮你。”

      黑暗中,顾漓的呼吸乱了。

      他问:“帮我?你怎么帮我?”

      常慈带着必胜的笑容缓缓道:“自然是帮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果师叔能让妖族大获全胜,新妖王肯定会对师叔另眼相看,而我能保证,没人能看出不对劲。”

      他说的很隐晦,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那无数条人命在常慈眼里不过是可以交易的砝码,只要利益足够,他能毫不犹豫的背弃人类,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沉默,长久的沉默。

      在常慈看不见的地方,顾漓垂下的左手紧紧攥在一起,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刺破了皮肤,整个手心都变得血肉模糊,但他却浑然未觉。

      顾漓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心底的愤怒了。

      常慈冷漠的将临仙宗当做谈判的条件、将人命当做可以交易的筹码、还有那毫不掩盖的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顾漓感到无比的恶心。

      良久,顾漓才声音喑哑的问:“如果我不需要呢?”

      “但我需要。”

      常慈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他说:“如果师叔下不了决心,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临仙宗的弟子送死,但其他的宗门大族……实在是太碍眼了。”

      站在最上面的人只要他一个就够了,同理,宗门也一样。

      “师叔,你只有这两个选择。”常慈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毫无商量余地的交易,或者说是常慈威胁顾漓同流合污的手段。

      答应了,他们就是同样卑劣的叛徒;拒绝了,顾漓和临仙宗将会万劫不复。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恶毒的计谋,他还是小看常慈。

      顾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常慈以为胜券在握时,忽然笑了。

      他笑的突然,让常慈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顾漓缓缓收回了架在常慈脖子上长剑,侧头看向门口:“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什么?!

      常慈脸色一变。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我从来没有想过,常宗主竟是这么聪明绝顶的一个人。”

      门口响起一阵单薄的鼓掌声,柳庆拍着手从门外走了进来,夸张的笑容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但眼底的恶意却明晃晃的刺痛了常慈,他用怜悯的口吻笑道:“就是不知道宗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1]。”

      柳庆往后看了一眼,只见之前开会的几大宗主族长从他身后鱼贯而入,显然也将常慈刚刚说的一番话听的一清二楚。

      那几个宗主和族长都神色复杂的看着常慈,眼底还带着未曾消去的震惊。

      他们知道常慈心狠手辣,却也没想到他甚至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与妖族合作,出卖人类利益换取权利。

      “怎么可能?!”常慈怒而起身,踉跄的脚步将椅子都撞翻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庆,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顾漓,眼里满是怨恨,“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根本没有什么魂傀儡失效,你是故意让我提前醒来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顾漓往前走了半步,眼神冰冷的看着状若癫狂的常慈,“我叫他们来,本是要将你隐藏的腌臜事公之于众,你却比我想的还要疯狂,硬生生将自己推向了绝路。”

      也就是说,哪怕常慈不向顾漓抛出橄榄枝,顾漓也会在众人面前揭露他做的那些事情,常慈往日营造的形象也将在这一天彻底崩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将大白于天下,哪怕不用把顾漓的消息爆出去,临仙宗的名声也将彻底跌入谷底。

      “你疯了——”常慈急促的呼吸着,他瞪圆的眼球像是要跳出眼眶一样,额头青筋凸起,“顾漓!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着柳庆一伙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漓怒吼道:“你会毁了临仙宗的!”

      然而顾漓只是平静的回答道:“如果你说是这个糟糕至极的临仙宗……那么我早该这么做了。”

      他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常慈嘴唇颤抖着,失去最大依仗的他甚至没有站着力气,只能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不让自己跌坐在地上,他大脑飞速转动,在绝望之中抓到最后一条救命稻草。

      他猛地抓住顾漓的衣袖,满是疯癫的威胁:“你说新妖王是你的道,如果没有我的计划……如果没有我的计划……你拿什么去讨好他?!临仙宗没落后,谁能抵抗妖族大军?”

      不管临仙宗高层如何糜烂,临仙宗仍是前线人类队伍中的主要战力,也是应战的领头角色,如果缺少了它,那人类这方战力段时间内将会大打折扣。

      “靠他?”常慈猛地指向柳庆,然后又指向一旁的程岸,“还是靠他?”

      “别天真了。”

      常慈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他们比我好多少?大家不都一样!看看这次前线的队伍,这就是他们给出的答案!”

      顾漓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常慈、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还没卸任,还是常宗主。”柳庆畅快的看着被逼入绝境打常慈,这种落井下石的时候当然少不了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新妖王刚刚传来消息。”

      “三天后,会有一道巨大的屏障横在妖族和人类领地之间,人类和妖族的战争将在那时候彻底结束。”

      柳庆轻笑道:“两族不打大战了,你说临仙宗还有那么重要吗?”

      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常慈只觉得一阵恍惚,抓着顾漓的手无力的滑落。

      顾漓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

      门口对着的,就是那威武的剑峰,也是常慈骄傲的“禁地”之一。

      顾漓双手握住剑柄,高高的举过头顶。

      常慈跌坐在地上,他已经猜到顾漓要做什么,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不、不——师叔!!!”

      顾漓却对他的哀求恍若未决,朝着剑峰落下了这一剑。

      看似简单的一剑落下,却是地动天摇!

      恐怖的轰隆声自剑峰处传来,强烈的剑气砍过剑峰,被砍下的部分被剑气震得粉碎,尽管如此剑气仍未停下,落在了临仙宗坐落的这座山上,霎时间整座山都开始震动,让生活山上的弟子们瞬间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

      “地龙翻身了!”

      “敌袭!敌袭!”

      “宗主呢?宗主——”

      满天的尘土随风渐渐散去,露出那只剩半截的剑锋,柳庆低头看去,一道以剑峰为中心向两边蔓延到恐怖裂缝突兀的在原本完好的山体上,将原本仙气飘然的临仙宗硬生生砍成了废墟。

      一剑!仅仅只是一剑!竟是硬生生将山从中间劈开了!

      柳庆畏惧的看着顾漓孑孓一身的背影,那点因为常慈倒台而冒出的念头硬生生被摁了下去。

      顾漓把剑峰毁了后才缓缓转过身,对着常慈毫不留情的挥下一剑。

      “啊!”常慈用双手捂住自己刺痛的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涓涓鲜血从他指缝流出,被剑气毁去的眼睛已经彻底没救了。

      顾漓一把拽起常慈的衣领,将他七经六脉统统打碎,毁了常慈修为后又强输了一团灵气吊着一口气说道:“你不是包庇纵容邪修吗?既然你看不见,那这双眼睛就干脆别要了。你不是最瞧不起凡人吗?那我就废了你一身修为,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当一个凡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说罢,他一把将人丢到地上,冷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死,所以我会吊着你一口气,让你好好活着,活到寿元耗尽,余生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凡人赎罪。”

      常慈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睛被毁已经让他惨叫出声,可现在全身经脉尽毁的疼痛却比眼睛被毁时更痛百倍,更别说体内还有顾漓留下的那团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简直生不如死。

      他确实像顾漓说的那样舍不得死,但这样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承担巨大的痛苦。

      强烈的疼痛让常慈连爬起来的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仰起头,用空洞的眼眶对着顾漓,用唯一还算完好的嘴巴质问顾漓:“是!我是包庇邪修,我害死无数的凡人,可你呢?!当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新妖王是你的道!我看的很清楚,你明明有机会赢,却偏偏输给了新妖王,我是自私,你难道不是吗?!你根本不配当这个剑仙,你才是人类的叛徒!”

      “这场战争要结束了,可两族的仇恨不会因此结束,人类不需要剑仙了。你这个喜欢新妖王的剑仙,又会落的怎样的下场?是众叛亲离,还是满目顾忌?顾漓啊顾漓,我真的太期待了。”常慈越说越开心,甚至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升米养恩,斗米养仇。

      世人皆是如此。

      今天他们会因为顾漓曾经的守护欢呼,那明天呢?后天呢?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人们会质疑,质疑他顾漓这些年难道真的清清白白?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那天和新妖王对战真的是故意输的?

      剑仙的形象太伟大了,伟大到总有人嫉妒,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剑仙的卑劣,以此证明所谓剑仙也不过如此。

      可出乎意料的,顾漓没有反驳常慈的话,他只是低头,双指并拢拂过泠泠剑身,怅然道:“你说的对,战争结束了,剑仙也应该消失了。”

      长剑似乎感应到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是发出一身悲切的剑鸣,像在哀悼即将死去的剑仙。

      顾漓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猛地将剑插到地上,然后狠狠一用力——这把从小跟随顾漓,为他抵抗过无数攻击的本命长剑竟然就这样断成了一长一短的两节!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对剑修来说,剑就是他第二条生命,是比伴侣还要亲密的存在,可现在,顾漓却选择将这样的存在亲手折断!

      最锋利的剑尖断在了地里,顾漓轻轻抚摸那条斜斜的整齐断口,温柔的像在安抚一个哭泣的孩子。

      他背起断剑,却像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你犯下的错,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到此为止吧。”

      “剑仙不会再出现,我的名字,也终将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顾漓悬浮在半空中,声音随着灵气扩大到整个临仙宗,连山脚的凡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临仙宗。”

      …………

      惊愕、恐惧、欣喜……

      说出这句话后人们的反应顾漓已经不在乎了。

      ——没有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他终是实现了那天的话,亲手毁掉了念念不忘的临仙宗,他曾经的家。

      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卸下一身的责任,放下所有的负担,毫无顾忌的去找那个人。

      只有想到云卿,顾漓死寂的心才会获得些许色彩,所以他一刻都忍不了,只想马上见到云卿你。

      “等下。”云卿抬手阻止了黄狐正说着的话,他犹豫片刻,还是告别了在场的大妖们暂时离去。

      他感受到顾漓的气息正在靠近,如果他不出来拦一下,恐怕大妖们又得闹起来增加工作量了。

      云卿刚离开驻扎的帐篷,就看见天空中无比显眼的顾漓,听着耳边不少妖族暴怒的声音,顿时无奈的扶了扶额。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低调点吗?

      他简单安抚了在场的妖族几句,飞到半空把顾漓拦住,然后将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顾漓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忘记隐藏身影了,一声不吭的乖乖跟着云卿走。

      四下无人,云卿才有空看了眼顾漓,发现他眼睛锃亮的看着自己,灼热的视线莫名看得云卿心慌:“你有什么事吗?”

      “有!”顾漓毫不犹豫道。

      “那也不能这么大咧咧的来啊,我们好歹是敌对……”云卿忍不住道。

      “不是敌对了,我已经不是剑仙了。”顾漓打断了他的话,朝着云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云卿愣了下,一时没转过弯来。

      于是顾漓往前走了几步,原本隔着一段距离的两人瞬间贴近。

      太近了!

      云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发现身后就是一棵树,根本退无可退。

      此情此景,让他忍不住想到决出胜负后顾漓说的那番话。

      “对吗,云卿。”

      顾漓虽然在问云卿,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望向云卿的眼神太温柔,甚至让云卿没有反驳的欲望。

      于是云卿默认了他的话。

      顾漓神色复杂地看着云卿,轻叹道:“你总是这样把最困难的事情交给自己,不愿去麻烦别人,更不想别人因为你为难。”

      如果顾漓没有看出云卿咄咄逼人的出战下的计划,那他就能对这场战斗全力以赴,不管输赢都堂堂正正。

      而如果云卿提前将计划告诉顾漓,不管顾漓出于什么目的与云卿“演戏”输了,他都实实在在的背叛了人类。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隐秘的交易,但顾漓的良心会拷打他自己。

      假的始终是假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或许今天的顾漓不会后悔,但明天呢?后天呢?云卿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云卿承担着这场战争失败的巨大风险,也承担着必须要赢的压力。

      在云卿能做到的范围里,他愿意对顾漓这个朋友好一点,哪怕他们此时是敌人。

      隐秘的心思被人戳破,云卿别过脸,有些气闷道:“所以呢?你想说我太傻太笨,居然为敌人考虑吗?”

      “当然不是。”顾漓悄悄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云卿的手指,“我只是特别高兴,高兴你在乎我,更高兴你有危险时,我能毫不犹豫的为你出手。”

      “我想为保护你。”

      “不是剑仙,而是以顾漓的名义。”

      仿若告白的话让一种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让人心跳加速,慌乱失措。

      云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顾漓没头没尾的两句话红了耳朵,他眼睛乱看,就是不敢看顾漓,却还要嘴硬道:“我才不用你保护,我比你强多了。”

      说完,云卿看到顾漓的伤口,愤愤不平地戳了一下伤口周围的软肉。

      顾漓被戳的倒吸一口凉气,让云卿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伤口,下意识靠近顾漓:“你没事吧?”

      “有事。”顾漓严肃道。

      云卿皱眉:“那你快回去疗伤,我——”

      他未说完的话在额头温热的触感中彻底宕机。

      顾漓在云卿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那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一触即分,是欢喜,更是一种云卿无法理解的感情。

      云卿呆住了。

      恍惚间,他听见顾漓说:“我想成为你的剑。”

      “我会让你得偿所愿,替你扫除所有的障碍。”

      时间回到现在。

      顾漓一手撑着树干,给云卿一个实实在在的“树咚”,嗅着云卿身上好闻的草木清新,他心跳如鼓,却装的怡然自得,远远看过去云卿好像被他抱在怀里,如此亲密,如此热烈。

      他低头看着云卿,眼中的情愫不再隐藏。

      云卿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说点什么挽回现在暧昧的氛围:“你刚刚说……你已经不是剑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顾漓松开撑着树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嗡——”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剑鸣在顾漓抽出断剑的那一刻响起,它不再像以往听见的那般清脆,却也没有半分颓然哀鸣,只有无尽蓬勃的爱意。

      顾漓握着残剑,笑着对他心爱的少年说道:

      “从此世上再无剑仙,只有……”

      那个守护整个人类的剑仙已经随着临仙宗一同死去。

      而现在,只有想保护你一个人的。

      “——断剑顾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一个世界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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