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一个世界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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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云卿能挡下自己的攻击蛇君并不意外。
毕竟再怎么说云卿也是妖王钦选的第二任妖王，如果能被一招打飞那才叫妖意外。
蛇君看着在自己威压中明显动作迟缓的云卿，在心中冷笑一声。
但也仅限于此了。
原本只是锁定云卿的威压在蛇君心念一动中开始蠢蠢欲动，那无形的威压宛若一根根尖锐的针，它们无处不在，轻而易举的刺穿云卿用妖力构建出的屏障，云卿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出现无数细细的伤痕。
从旁观者角度看，蛇君还未出手云卿就已经落了下风，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云卿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妖力和威压碰撞中被波及绞杀，破破烂烂的就像一件乞丐装，唯有那双眼睛还亮若星辰。
璀璨的金线在漆黑的眼眸里格外显眼，在紧张的对峙中不再欢快的跳动，而是汇聚在一起抵抗强大的敌人，这双酷似妖王的眼睛没有让蛇君心头一软，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妒火在心底燃烧。
不喜欢。
蛇君不耐的游动着身躯，蛇尾不断烦躁的拍打着地面，直到地面被它打出个小坑也不曾停下。
云卿眼中的警惕从未消散，他一边用妖力修复破损的屏障，一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蛇君，所以当蛇君动起来时，他毫不犹豫的挥出鞭子。
凌厉的破空声划过，鞭子与坚硬的鳞片相撞，竟发出类似铁器相撞的声音，迸发出一闪而过的火光。
这次，云卿因为强大的后坐力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
蛇君目光凌厉，再次加大了威压，尾巴再次狠狠朝着云卿落下。
“我恶心你的眼睛。”
因为那会让我觉得，他在厌恶我。
在一声不吭中抛弃所有大妖失踪的妖王，让蛇君曾有那么一瞬让以为他不要它了。
习惯了妖王存在的蛇君从来没想过离开妖王，它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事实却让它才猛地发现，从来不是妖王离不开它，而是它离不开妖王。
明明那么想亲近他，明明那么想帮助他，明明比谁都想站在他旁边，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小妖。
他是不喜欢我吗？他是讨厌我了吗？他是觉得我不重要吗？
蛇君是骄傲的，它骄傲自己的实力，骄傲它与妖王几百年的相处时光，骄傲妖王从未拒绝它的靠近，他甚至包容了它的任性。
可一切的骄傲在妖王的选择前轰然崩塌，恐惧隐藏在怒火中，妄图通过最极端的方式来让糟透的现实变回原来的模样。
——只要杀了他，妖王就一定会回来的。
理智拒绝了除此之外所有的可能性，蛇君不再犹豫，几百年修炼累计出的妖力在这一刻随着主人愤怒的心情沸腾起来，它们无声的怒吼着，想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强烈的妖力像一道龙卷风，以蛇君为风眼迅速席卷周围的一切，有稍大的石块被意外卷入妖力的漩涡，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化为灰烟，连早就走远的黄狐都受到波及，连人形都撑不住变回了本体。
而作为被蛇君针对的云卿，现在都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尖锐粘稠的威压依然存在，它们像一张大网保证云卿无法逃离，而面前席卷而来的妖力又让云卿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的一叶扁舟，在海浪的拍打中艰难的用妖力苦苦抵抗。
蛇君的妖力像它一样霸道凶猛，如果被它突破了云卿的妖力屏障，以云卿的身体强度恐怕撑不过一分钟就会被蛇君的妖力硬生生撕碎。
但如果要维持屏障，那云卿就无法抽出妖力去攻击，蛇君哪怕拖也能拖死云卿。
妖力源源不断的从身体某处涌出，云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些伤害不是来自蛇君妖力的攻击，而是云卿妖力飞速流转后达到身体极限，身体承受不住自己由内而外的迸裂开来。
现在的情况既不像对战黄狐时可以一力破十会，也不像对战顾漓时刚柔并济转换，云卿用惯的鞭子显然不是脱困的最优选。
但是别忘了，云卿还有一把匕首。
可用来近身对战时短短的匕首，要怎么打破这个局面呢？
蛇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或许连妖王都不知道自己一手养大性格变扭的大妖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毕竟蛇君只有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向妖王提起挑战——而最近一次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有个模糊的念头在云卿脑海中一闪而过，云卿拒绝了团子利用积分逃跑的建议，他左手有些生涩的挥了挥匕首。
那是一个非常初学者式的挥动，笨拙的像刚学会走路就要开始跑的孩子，甚至带着几分让人会心一笑的滑稽感。
云卿挥刀的动作让蛇君感到几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不对劲。
蛇君却在心底皱起了眉。
受妖王的影响，大妖大部分都用人形在外行走，哪怕不喜欢人的外表也会保持半人半兽的状态，唯有蛇君维持兽态的时间远远多于人类形态。
这是不仅仅因为蛇君喜欢兽态，更因为蛇君那堪忧的情商在人类状态时只会把场面搞的十分糟糕，而兽态时神奇的直觉却能让它在某些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比如沉默，以此保证每次开会能顺利进行，而不是聊两句就开始打架。
而现在无数次事实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直觉却对蛇君发出警告，警告云卿手中那把可笑匕首的危险性。
而事实却是，云卿通过十几次挥砍终于用顺了匕首，但也仅仅是用顺了，他甚至在一次斜劈中没抓稳匕首，手忙脚乱的接住下落的匕首。
眼前看到的“真相”让一向跟随直觉战斗的蛇君不可避免的迟疑了一瞬。
如果让蛇君去选择妖生里十大后悔的瞬间，那么这场战斗将毫无疑问的名列前茅。
因为云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终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我果然没什么练剑的天赋。”云卿叹了口气，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是在凡尔赛。
话音刚落，云卿一直维持的屏障突然消失，那是他主动选择撤销的，因为妖力将有更重要的去处。
蛇君庞大的妖力马上找准了机会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却永远没有机会碰到云卿了。
那是非常简单的一道剑法。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唯有一句话昭示了它的不凡。
——这是顾漓自创的剑法。
想打破僵持劣势的局面该怎么办？
很简单，转守为攻，让对方的妖力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手里没有剑怎么办？
很简单，谁规定匕首不能用剑法呢。
能和顾漓一起出行，云卿可不会傻到白白放过这个现成的“老师”，而恰好这个“老师”完全没有藏私的意思，非常热情的教导这个唯一的学生。
就像顾漓说的那样：“如果因为害怕你超过我而不尽心教导，那我才是真的懦夫。”
不过云卿感慨自己没有练剑天赋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毕竟学的时间少，能模仿出顾漓的招式已算难得，剑气这种东西就别想了，招式蕴含着顾漓的剑意，却没有他那般凌厉的剑气。
但当磅礴的妖力汇聚在左手的匕首上时，这些妖力却让他做到和剑气同样的效果。
于是——
这一剑。
山河避让，群鸟惊飞。
如果说蛇君的妖力像海，那此刻云卿硬生生凭借顾漓的剑意，用自己的方式将这片海劈成了两半！
一直锁定云卿的威压彻底消失，云卿足尖轻点，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朝蛇君冲了过去。
战！
某个来仿佛刻在灵魂上的声音让云卿热血沸腾，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来势汹汹让蛇君不得不把妖力汇聚回来。
霎那间，攻守互换。
越是和云卿对战，蛇君越感觉云卿战斗天赋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愈战愈勇了，云卿是当着它的面将或生疏或陌生的招式融会贯通，就像已经和自己打了很多次一样，熟练的避开了自己的攻击落点，从一开始的被威压控制到现在反过来给它急促的压迫。
从见面放狠话被压制到现在的反击，连蛇君都得不甘的承认自己确实想错了，妖王或许在战斗这方面没有选错妖。
云卿这成长速度和战斗方式，实在太变态了。
殊不知云卿完全是被逼的。
受制于那该死的魂魄不稳，云卿清晰的知道自己不适合长时间的战斗模式——或者说只要打的越久，身体的劣势就愈发明显，到后面不用别人出手，自己就可能先因为低血糖这种离谱的理由一头栽倒。
不过和蛇君对战绝对是云卿最赚的一场战斗。
虽然前期被打压的非常凄惨，甚至一度要翻车，但也正因为蛇君的压迫力，反而让云卿更好的吸收了妖王给他的妖力，危机中身体肾上腺素飙升暂且规避了虚弱，而蛇君的抗揍，也让他能够放心使出各种招式。
在和蛇君对战过程中，云卿隐隐察觉到一直困扰自己的某种境界桎梏正在无声破碎。
打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如果将云卿下山时比做只学过高中知识却因为有妖王拿到了大学毕业证，那么现在就是他通过几个大妖的对战逐渐学会了大学知识，并且在与蛇君这个屡次考研马上就要过的“学长”切磋下，通过妖王之前的特训抢先一步考上了研究生。
当他摸到妖王那个层次的门槛时，世界在他眼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好像小学时困扰他的鸡兔同笼问题在学会一元二次方程后，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题。
所以哪怕蛇君使用能力，也只是让云卿的身影稍微迟缓了片刻，却无法再像之前和幻影对战那样被定住。
不是问题变简单了，而是他更强了。
在进入那个境界的那一刻，云卿突然“跳”了出来。
那是一种十分玄学的状态，他感应不到蛇君的存在，感应不到世界的存在，甚至感应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就像暂时跳出了盒子的薛定谔的猫，脱离了某种弱小的被观察的状态，变成了观察者的状态。
他“看”到了。
庞大有序的数据盘踞在虚无处，从中流淌出的数据像银河，形成了一只倒扣的碗将世界牢牢包裹，仿佛感应到了云卿的特殊状态，盘踞的数据里有什么向他投来冰冷的一瞥。
——它是活的。
明明没有任何交流，云卿却笃定的知道，那就是主系统。
只不过这种奇妙的状态持续的很短，云卿很快就回到了身体里，同时耳边传来了团子疑惑的声音。
“咦？主系统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一个世界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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