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心》西凉往事

21、崭新的心

　　人生从来都没有什么如果，有些事情一旦成为了往事，就不能再去回首了，因为那是永远也回不去的路。
　　日子在不咸不淡中又过去两个多月了。虽然，道丝婉总在家里制造一些间歇性吵闹，让萨兰的心情低落，眉宇间拧着一丝晦气，间接给他的工作增加了不少精神压力。心里的那个声音时时响起:选择了就负责到底吧，这事无人能代替，是你要承担的代价。那个声音一响起来，心总是往下沉，他告诫自己:萨兰，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挺住。
　　萨兰告诉妈妈，多和道丝婉说说话，多哄哄她，道丝婉少生气家里就会安静点，大家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夫人努力的去和道丝婉沟通交流，可能是俩人不在一个频率上，说不上几句话，不是夫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就是道丝婉听得不耐烦，两人坐在哪里一会儿就沉默无声了。
　　道丝婉的身体有了些变化，早上起来干呕，想吐又吐不出来，睡觉的时间也长了，闹着一会想吃酸的，一会想喝点辣的，一会嫌太咸，一会有喊太淡。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说怀孕快三个月了，萨兰听了不知是悲是喜。此时，心里那个声音响起来:选择了就负责到底吧，这事无人能代替，是你要承担的代价。
　　萨兰给妈妈和家里的人讲，道丝婉怀孕了，尽量不要惹她生气。
　　道丝婉想吃酸的，厨娘就赶紧做好，想吃甜的马上拿过去。因为前几次，做好了道丝婉想吃的，酸的、甜的、辣的放在饭桌上，道丝婉想吃酸却夹到辣的，吃了一口就发脾气，想吃甜的夹到酸的，又大喊大叫。厨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乃勒给她出了个好主意，在每盘菜下面放一张纸条，写酸的、辣的、咸的、甜的等。
　　怀孕没有让道丝婉的脾气变得温和起来，反而，心情一天比一天不好，坐在家里很郁闷，很烦躁，她不顾怀孕的身体，跑到镇上去散心，到处转着玩，走到一家新开的歌舞厅门口，耐不住玩的心，就走了进去，坐在那里听着刺激的音乐，心情好了不少。
　　歌舞厅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小混混，瞅见了她，看她长的很漂亮，就过去想骚扰一下，蹭坐到旁边去摸她的腿，道丝婉察觉站起来大骂，小混混不甘心又要伸手，道丝婉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了过去，小混混惹毛了，一脚踢翻桌子，道丝婉拿起椅子扔了过去，跟小混混一起的几个也掀了其它几张桌子，顿时歌舞厅一片混乱，小混混趁机把道丝婉狠狠地推了一把，道丝婉“啊”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接到报案后，警察很快赶到现场进行处理，道丝婉看见有警察来就大声的喊道:
　　“救命呀，快送我去医院。”
　　警察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喊叫，呼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赶忙把她抬上车送去了医院。
　　萨兰还在上班，电话打过来告诉他，家里有人受伤在医院，他忙放下工作和乃勒赶到医院，看见道丝婉躺在病床上，急切的问道:
　　“道丝婉，你怎么了？”
　　医生走过来问萨兰:
　　“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的。”
　　“你跟我过来一下。”
　　“我妻子，严重吗？”
　　“你妻子摔的太重，有流产的迹象，如果强行保胎对孕妇有危险。”
　　萨兰神情沉重的说:
　　“保大人吧。”
　　医生递过签字书，萨兰签上了名字。
　　萨兰坐在手术室外面，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乃勒回家去告诉夫人，道丝婉流产了，现在住在医院里。让厨娘快赶熬点粥，他们一起带过去。
　　萨兰靠在病床旁边椅子上，没有任何情绪静静的看着熟睡的道丝婉。
　　夫人和乃勒来到病房，乃勒把粥盒放在床头柜上问道:
　　“少爷，饿不饿，你先喝点粥吧，带了是两个人的量。”
　　“不饿。”
　　“道丝婉脱离危险了吧。”夫人关切的问道。
　　“是的。”
　　“先保大人重要，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夫人安慰着。
　　萨兰沉默不语。
　　道丝婉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回到家里又静养了半个多月，身体也基本恢复好了。
　　傍晚，萨兰对着练拳袋不知打了多久，整个人都湿透了，象是刚刚从水里走岀来的一样，用完全最后的一点力气，他瘫坐在地上，身体被晚霞罩着，眼睛无力的看向河面，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选择了就负责到底吧，这事无人能代替，是你要承担的代价。
　　最近私下里，妈妈总是对他唠叨道丝婉，他劝妈妈说:道丝婉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有些自私任性，以前她一直住在曼谷，现在突然来到偏僻的小地方生活，需要慢慢的适应，希望妈妈能多包容道丝婉的性格，原谅她有些不好的行为，把她当自己的女儿来对待。
　　夫人对道丝婉有了一些看法，去跟儿子讲，可萨兰劝她说，做为长辈希望她能包容体谅道丝婉，把她当自己的女儿来对待，听儿子都这么说了，夫人想了想不能让萨兰为难，试着用心去包容理解道丝婉。夫人去寺庙听经祈福，越来越勤，在自家的佛堂诵经拜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出来。
　　每天吃饭时，夫人先看看儿子脸上的表情，再看看儿媳妇脸上的表情，要是看着儿媳妇心情不错，就冲他们微微一笑后，就低头吃饭，要是看到儿媳妇心情不好，就一声不吭，埋头吃饭。
　　行驶在生活轨道上的家庭之车，在它失去了正常的方向后，还任由它往不好的地方一路滑行，那么最终的结果是家破人亡，更严重的情况还会连带毁灭所有。
　　问题出现了，要主动去寻找解决的办法，让问题一直拖着，那么厌恶的滋扰就越积越多，大家的心情会更不好，必定陷入恶性的循环中。
　　自从结婚后到现在，工作一直繁忙，没有好好的照顾过家里，萨兰决定这个周末带道丝婉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
　　把这个想法告诉给道丝婉后，道丝婉开心的不行，晚上睡觉时，搂着萨兰不停地左亲亲右亲亲。
　　第二天，道丝婉早早起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提着厨娘准备好的食物盒上了车。
　　萨兰把车开到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停了下来，道丝婉头上戴着遮阳帽，拿出一块薄毯子找了个清凉干净的地方铺上，把带来的食物摆上，坐在铺好的毯子上。萨兰也坐了下来，对道丝婉说道:“因为工作一直忙，没有陪你出来走走看看，让你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对不起了。”
　　道丝婉听到萨兰心有愧疚的对自己说话，心里挺高兴，噘起嘴嗲嗲的说:
　　“你试一试，在家里闷这么久，你也会疯的。”
　　“有可能，不过我会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萨兰笑着说。
　　道丝婉吼起来:
　　“你这是说我一天闲着没事干呀，是不是？”
　　“不是。”
　　“那是什么？”
　　萨兰看着道丝婉正色的说:
　　“你不要因为孩子流产了，心里有负担，我曾经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那些早已经过去的事情，不要去想了，我们把现在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你明白吗？”
　　“是你没有好好的关心我，才让我很生气。”
　　“对不起，以后我会努力做好。”
　　道丝婉转到萨兰身边，依在他怀里嗲嗲的说:
　　“不许失言。”
　　“我可能一直要在南部工作下去了，你也要跟我在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的工作忙，不能经常陪伴你，会让你受不少的委屈，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气。”萨兰的眼睛看向远方说道。
　　“只要你真心关心我，抽一些时间陪陪我，我就少生气。”
　　“不是少生气，是要做到不生气。”
　　“那要看你的表现。”
　　“我们不是有钱人了，生活要有计划，节俭持家，才能把日子过得好。”
　　“从小到大我过得都是富裕的生活，让我慢慢的适应吧！”
　　萨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嗯”了一声。
　　道丝婉玩的很开心，和萨兰把带来的水果食物差不多都吃完了，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萨兰看了看天说:
　　“我们该回家了，天开始变阴了，可能晚上要下雨。”
　　他俩赶快收拾好东西上了车，回到家后不久，天就开始下雨了。
　　道丝婉心情一直不错，晚饭时，还先给夫人夹了菜，夫人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的笑着点点头，对道丝婉说:谢谢！
　　洗过澡后，萨兰对道丝婉说:
　　“我们到佛堂，一起拜佛念经，祈福好吗？”
　　“有些累了，不想念经。”道丝婉有点不悦的说道。
　　萨兰拉起道丝婉的手说:
　　“时间不长，念一会就好。”
　　道丝婉点头:“好吧。”跟着萨兰走进了佛堂。
　　萨兰给道丝婉一串花，自己拿了一串献到佛台上。
　　俩个人回到卧室，萨兰对道丝婉说:
　　“每天晚上念念经文，可以让心情平和很多，对身心有好处。”
　　“可能吧，不过我还没什么感觉。”道丝婉敷衍的说着。
　　萨兰耐心的说:
　　“只要你每天坚持，慢慢的就会有平和的感觉了，我有时间，就陪你一起念经拜佛。”
　　“好吧。”道丝婉说。

　　(三十四)
　　万物都在遵循自然的生死轮回，顺应春芽、夏花、秋实、冬眠的自然法则。
　　时间来去匆匆，随着时间的流淌，它改变了许多的人与事，自从萨兰离开曼谷回南部也快满四年了。
　　居家的平常日子，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每天萨兰为工作早出晚归，道丝婉也开始把家里书柜里面的书拿出来看看，有点事情做时间也就过得快点，心情也渐渐的变得平和了一些，晚上去佛堂拜佛念经的时间也长点，随着道丝婉每天拜佛念经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人对事的态度少了许多跋扈，与人交往也随和了不少。
　　有时候，还央求夫人带她一起去寺庙听经祈福，或许是常常听经拜佛，让她内心深处的偏激执念及不善，在一点点往处排出。
　　当年亲王自杀身亡后，也没有让她从内心深处有反省自己的意识，反而是内心充满了偏激的憎恨，她始终认为亲王死有余辜，因为他的无能，让她家破产还与父母分开，让她失去了富裕的生活还被人耻笑，让她从小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的人，却要过辛苦的日子………
　　她和夫人一起去寺庙听经祈福回来后，开始变得安静少语了，常常会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一种沉思的状态。有一次，夫人看见她那样静静的坐着，不知道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很关心的走过去问道:
　　“道丝婉，那里不舒服吗？”
　　道丝婉听见声音才回去神来，讷讷的说:
　　“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想父母了？还是在这个家里有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夫人看道丝婉脸上带着迷茫的表情真心的问道。
　　“没有想。家里很好，没有难过的事情。”道丝婉讷讷的说。
　　夫人抚摸着她的头:
　　“你心里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吧，闷在心里会很难受的。你不想和我说，就跟萨兰讲，你们是夫妻，他会理解你的。”
　　道丝婉把头埋在夫人怀里轻声说:
　　“我现在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霸道，只想着自己的得到，从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你是在对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反省自己吗？”夫人听道丝婉说的话，很惊讶的看着她。
　　“我以前从不认为自己有错，而所有的错误都是别人造成，都是别人抢夺我的，都是别人伤害我……当年亲王自杀后，一直认为他死有余辜，是他太无能，让我家破产，让我失去富裕的生活，还处处被人耻笑，心里充满了憎恨……”道丝婉眼里带着茫然。
　　夫人慈爱的说:
　　“你现在想如何去化解自己内心的烦恼呢？有什么想法就和萨兰说，大家一起帮助你解脱，好吗？”
　　道丝婉眼神迷茫的看向门口，点了点头。
　　萨兰下班回到家，一进门看见妈妈已站在那里等着，他笑着向妈妈行礼:
　　“妈妈，我回来了。”
　　“孩子你辛苦了！”夫人慈祥的对萨兰说。
　　萨兰知道平时妈妈不会站在这里等他下班，一定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急切的问道:
　　“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想和你聊一聊道丝婉的事情。”
　　“在家里道丝婉的事情，就是大事情了。”
　　“跟我到我卧室来，和你商量一下。”夫人说。
　　萨兰跟妈妈来到她的卧室，夫人把道丝婉讲的话，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后，对萨兰说:
　　“你是她的丈夫，应该多关心她，要多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多开导她。”
　　“知道了，我会多抽出些时间关心她，开导她。”萨兰点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萨兰把道丝婉搂在怀里轻声的说:
　　“我的工作一直都很忙，时时会疏忽对你的关心。最近，你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很不太开心的样子，如果心情一直不好，会对身体有伤害，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我们是夫妻任何困难都应该一起去面对解决。”
　　“我以前太霸道、太自私，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不顾一切，从不管别人的感受是什么。”道丝婉忧郁的说。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在无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情，甚至是把别人逼上了绝路，如果没有反思自己的意识，可能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道丝婉悲伤的低声说:
　　“以前我从不认为自己有错，错误都是别人的……就是当年亲王自杀了，我都认为他死有余辜，是他害得我家破产，我的心里装满憎恨。可是，现在我慢慢的发现，许多的错误都是我自己造成，同时也害了别人，我要怎么办，才能救赎自己啊。”
　　“你是想到了亲王的事情，心情才变得不好了。不过，一个人知道自己错了，也就有救了，那你想怎么办呢？”萨兰侧脸看着道丝婉问道。
　　“我想去寺庙里住一段时间，忏悔自己的过错，为他念经超度，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道丝婉问。
　　萨兰安慰她:
　　“只要是诚心忏悔自己的过错，没什么不行的，你一个人去寺庙念经祈祷，需要让妈妈陪着一起去吗？”
　　“不需要，你同意就好。”道丝婉往萨兰怀里靠了靠。
　　“你放心，我会常去看你，妈妈也会常常去陪你一起念经祈祷。”萨兰搂了搂道丝婉说。
　　几天后，道丝婉把要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准备好了，夫人陪着她去了寺庙，把她和其他念经祈祷的女信徒安排在一起，临走时，还告诉道丝婉照顾好自己，会勤过来陪她念经祈祷。
　　第三天，萨兰和夫人就去了道丝婉念经祈祷的寺庙看她，询问大师要如何做才能为已亡人作法超度，大师告诉他们，等道丝婉诚心诚意的念经祈祷一个月之后，再找个良辰吉日给已亡人作法超度。
　　一个人经历了大起大落，有了类同的遭遇和切身感受后，若能慢慢的认识到，在这个人世间，是没有什么绝对的高贵之人，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卑微之众。人可能被命运无情的嘲弄后，生活来个彻底的改变，让你曾经做过的鄙视、欺凌来到你的身上。如果自己的心被伤害后，会去反省自己的过错，那么以前的虚荣、彷徨、迷失都会变成尘埃。
　　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它就会象一滴纯净的水，滴入到心里，它会慢慢地溶解，而后转换成一泓纯洁的小溪流，清洗着内心的污渍。

　　(三十五)
　　晚上，萨兰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思绪万千，想着些什么。夫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进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缓缓的说道:
　　“没有想到道丝婉会反省自己的言行，从内心深处一点点的改变自己。”
　　“我以前也不会反省自己的言行，不知道带给别人的痛苦会有多深。”萨兰若有所思的说。
　　“年初时，你姨妈生病，你让乃勒请假陪我一起回曼谷去看望她，我在曼谷住了一个多月，回来已经半年多了，一直没有跟你好好聊过天。萨兰，自从你离开曼谷回到南部，也快四年了，从没有回过曼谷，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你都让其他同事去协助处理。我知道，因为道丝婉性格的太过偏激，避免发生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说完就把信封递给了萨兰。
　　萨兰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有两张照片，抽出来看到照片上的两个孩子可爱极了，他的心紧收了起来，这是永驻在他生命里的两颗星。
　　“潘望，跟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昆瑞一半像你一半像柔玲，两个孩子可爱极了，是吧！乃勒把照片给我时，还以为他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拿来了。”夫人微笑着说。
　　萨兰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浅笑，眼睛里充满了光，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听妈妈说话。
　　夫人继续说着:
　　“乃勒和我回到曼谷没几天，他就每隔一两天，悄悄地跑到那披潘家去看孩子们，还常常吃完晚饭才回来，乃勒说柔玲对家里所有人讲，大家都吃一样的饭，厨房每天按家里的人数做饭菜，每样菜一式两份。家里的仆人们告诉他，孩子们被教育的很好，从国外回来，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吃饭，自己学习穿衣服，再长大些后，又自己学习洗袜子，洗内衣内裤，刚学洗衣服时，还把小手都搓红了……现在每天两个孩子要自己收拾床铺，打扫自己房间的卫生，下午做晚饭前，还要去厨房帮忙捡摘菜、洗菜。两个孩子非常有教养、有礼貌，没有一点有钱人家孩子的坏习惯。学习方面也很努力，以前跟家庭老师学习，会三国外语，现在去学校学习，昆瑞还要学习舞蹈，潘望像你一样喜欢音乐，在学习练琴。除了这些，还练习拳术，潘望是男孩子，练拳术没有什么问题，唉，为什么还要让昆瑞练拳术，她是女孩子呀！”
　　萨兰听到这里笑着说:
　　“女孩子，更要练好拳术，还要学会用手枪。”
　　“你怎么知道，你女儿学开枪了，是乃勒告诉你的。”夫人惊讶的问道。
　　萨兰笑的更开心了:
　　“乃勒没有告诉我，是我想到的。女孩子必须学会防身术和用枪，还要把枪法练好，才能保护好自己。”
　　“乃勒说柔玲就是这么和孩子们说的，一个人不仅要学习很多本领，更要锻炼好身体保护自己。”
　　萨兰脑海里浮现出，那年他教柔玲防身术和怎么学开枪的情景，脸上露出了这几年，难得的一丝幸福的笑意。
　　夫人看着儿子脸上露出的幸福表情，心里长叹了一声。
　　沉静地深夜，四周一片寂寂无声，在这静谧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把封在心里最深处的思念之门打开，从那门里，飘出一缕缕说不出的欢悦。桌上的台灯溢出温润的光，萨兰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相册，手里拿着孩子们的照片，怎么都看不够，他又翻到一张自己穿警装的照片处，从照片下面轻轻的抽出一张小一点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面带微笑美丽大方的女子，他的爱妻柔玲，看看孩子们的照片，又看看柔玲的照片，听妈妈说了孩子们的情况后，他的内心充满了幸福感，也倍感欣慰。
　　他理解也更加认同，柔玲对孩子们的教育方式。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预知未来，谁也不知道，在下一时刻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更无法知晓命运会用怎样不怀好意的方式，对待你，摆布你的人生。
　　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什么都有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可是，一瞬间，什么都从眼前消失了，成了庙里的孩子。被命运无情地扔进冰冷的现实社会里，让他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世态炎凉，真正的知道了，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的无助和徘徊。
　　萨兰清醒的明白，自己在经历过人生的突变，体会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心境。让孩子们从小开始，能真正的知道社会的艰难，适度地体会人生的起起落落，是他们成长过程中要经过的事情。
　　他和柔玲都是在瞬间，被命运改变了人生轨道的人。明白一个人，只有在经历了人生种种变故之后，才会远离浮华，才会用平和的姿态对待他人，才能坚强的面对这个冷漠的世界。
　　孩子们必须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真正培养起坚强的性格，真正拥有独立解决困难的能力，真正具备立足于世的生存本领。
　　在他们成年后，在走进残酷的现实社会时，不会被任何的困难打倒。
　　当突然的变故降临到眼前时，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会惊慌失措。而是面带笑意，从容不迫，去面对眼前的一切事情，不会在苦难降临时，失去坚强和奋斗，更不会在好的面前，失去正确的理性判断，让自己迷失方向。
　　萨兰看着柔玲的照片，用中指的指腹轻抚照片上的脸，心里默默地诉说，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犯无知的错，不会让你难过心碎，离我而去……他把儿子和女儿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小时候那张照片的下面，又把柔玲的照片放进自己穿警装照片的后面，然后合上小相册，把它放到书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
　　他在心里无数遍的祈祷着，我那永不再相见的遥远的爱，遥远的亲人，你们一定要平安、快乐、健康！我会一直为你们祈祷，直到我最后离开人世间的那一刻为止。

　　西凉往事

　　后记:
　　一个人，在他生命的旅程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学会去真正的爱，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爱工作、爱生活…… 这一切最终的归结:是学会真正的珍爱生命！
　　世上无论多么美好的情感，如果自己不去珍惜爱护，就会因对方的心碎裂后，而永远的失去。
　　这世上的相识并非偶然，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了的，你不珍惜它，自然会有人替你珍惜……
　　愿所有善良的人们，都能得到真正的爱，平安快乐的生活着！
　　愿所有女性象向日葵拥有阳光灿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