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夏皎爱吃虾饺

2、第 2 章

　　凌晨四点，平日喧闹的城市陷入了沉睡，街角那块闪着彩色灯光的LED灯牌在几声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暗了下去，角落的路灯孤零零地点着微弱的光，目送着最后一辆出租车的离去。
　　位于奉江市河东区这条不起眼的小街的South Rosa酒吧门口，一个约么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掐掉了手里的烟，抬手拉下了门上的卷帘门。虽说已经是春天，夜晚却也是凉飕飕的，少年只穿了件T恤，一阵冷风吹过来，少年倒吸了一阵冷气，环起手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跑着钻进了一旁的楼洞里。
　　……
　　早上七点，宋辞骑着他那辆与他那双长腿及其不般配的小电动车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市局大院，说起来他一个马上30岁的刑侦支队支队长，怎么也不像是买不起车的样子，可不知怎的，除了开警车，他也就剩下这辆小电驴了。宋辞把他这小宝贝规规整整地停在了车棚，活动了一下险些冻僵的手，走进了大门直奔市局食堂而去。
　　“小宋来啦，今天可有你爱吃的牛肉馅饼！”食堂的阿姨见宋辞进来，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顺便从桌子下夹了两个馅饼出来。
　　“刚到门口就闻出来了，刘姐您这是偷偷给我藏了俩啊，下次要做牛肉馅饼您提前通知我，我再提前个半小时来。”宋辞本就长得不错，平常说话嘴还甜，很得食堂里这些阿姨们的喜欢。
　　“你每天上班那么累，给你留着那是应该的对吧。”这做馅饼的刘姐家里有个小侄女，眼看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没个正经的男朋友，她便打上了宋辞的主意，宋辞当然知道她的那点心思，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宋辞这刚咬了一口利用自己的“美色”得来的馅饼，他们队的副支队长唐昇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在看到宋辞盘里那张油汪汪的馅饼那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宋辞的对面，捞起那馅饼咬了下去。“唔…好吃，我就知道跟着宋队有肉吃！”
　　宋辞抬头看了眼一嘴油光的唐昇，他们俩是同年毕业被分来市局的，关系要紧得很，可又想了想自己白白损失了一半的早饭，宋辞在桌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我说你值夜班怎么不早点来食堂，还要跟我抢？”
　　“哎哟，你给我踹瘸了我这后半辈子可就要赖上你了，再说我是在值夜班，全身心地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中，哪里想得起来吃饭。”唐昇吃完了手里那张抢来的饼，一脸的意犹未尽又盯上了宋辞夹着的半张，宋辞送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头狠狠地在饼上咬了一口。
　　其实唐昇心里头要是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按理这论长相论身段，自己也没比宋辞差，甚至还要比他看着更加俊朗一些吧，难不成是长辈们更喜欢他这种长得嫩的?想到此处，唐昇不免盯着宋辞的脸看了一会儿，确实是不像个奔三的人啊，说不定穿上校服就能混进高中去。
　　正吃着饭的宋辞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视线，抬头正好对上了唐昇那慈爱的眼神，刚咽下去的一口粥差点没返出来，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精神不太正常吧……宋辞也懒得去管，却也是快速将早饭消灭掉，想要赶紧远离这位看着不太正常的同志。
　　……
　　等到周一的早会结束已经快到十点钟了，宋辞锤了锤因为久坐而酸痛的肩膀，还没等迈进办公室的大门，便被身后的林副局给叫住了，“宋辞，河东临庆街一个酒吧死了个人，分局那边已经在路上了，你也带两个人去看看。”
　　宋辞应了一声，把手上的笔记本扔到桌子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河东一酒吧死了个人，端哥你带上小徐跟我走一趟，”宋辞一边说着一边把拍着脸站起来准备出发的唐昇按回了椅子里，“唐长老，您就别去了，看看您那两个大黑眼圈，别再在现场睡过去了。”
　　唐昇撇了撇嘴，环着手臂往椅子里缩了缩，“得嘞，那贫僧就给你好好看着家。”
　　前往现场的路上，虽说已经过了早高峰的时间，可路上的车还是不少，这徐兴兴是刚毕业被分来实习的，头一回出外勤就遇上了命案，不免有些紧张，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额上微微渗出汗珠。
　　宋辞见状将车窗露了个小缝，趁着红灯间隙拍了拍徐兴兴的肩膀，“别紧张，到了现场你就跟着你罗哥就行。”
　　坐在后座的罗皓端闻声抬起头，对着后视镜里的徐兴兴笑了笑，“没事，这人是早上才在包厢里被发现的，现场应该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
　　徐兴兴点了点头，深呼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解，刚好信号灯转为了绿色，他踩下油门继续向前开去。
　　宋辞他们到达这个叫做“South Rosa”的酒吧时，河东分局的刑侦队长冯震正带人在发现尸体的包间里忙活着，宋辞向里面看了一眼，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歪着头靠在沙发上，估计就是死者了，见宋辞过来，冯震安排了一下便从里面出来了。
　　“冯队，什么情况。”
　　“从死者身上找到了身份证，死者名叫秦霆，37岁，本地人，死于吸食毒品过量，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这家酒吧是四点关的门，敲了门没人应就当没人了，刚开门准备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冯震抬手指了指一旁翘着二郎腿做着笔录的少年，“就是那个小伙子发现的，叫赵泽奇，说是老板娘的弟弟，在这管事儿的。”
　　宋辞往冯震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少年也就20出头，理应是上学的年纪，那脑袋上却还留着一缕红头发，耳朵上还啷当着好几个耳饰，在他这奔三的“老人”还穿着秋裤的季节里，人家还露着脚踝，宋辞不禁感叹年轻真好啊。
　　“这酒吧也得查查，老板娘叫来了吗？”
　　“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快……”
　　没等冯震话说完，从楼下走上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她穿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一头酒红色的卷发披在身后，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嘴角的一颗痣更给她增添了不少韵味。不用猜也知道那估计就是这酒吧的老板娘了，自家的店里出了这种事，她倒是不慌不忙，扭动着细腰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她身上的那香水味倒是先一步飘了过来，宋辞虽说不喜欢那种浓烈的香水味，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板娘的气质确实是极好，只要不是长了双斗鸡眼，那保准是个美女。
　　几个年轻的小同志听见她脚下那双高跟鞋发出的咔哒咔哒的声音，转过头去，一瞬间甚至有些发愣，久久没能把那脑袋转回来。
　　就算这样，那墨镜下一闪而过的吃惊，以及女人不经意向下扯了一下的袖口，倒也是没有人注意得到了。
　　“喂喂喂！盯着我姐看什么呢！你们人民警察都是这样的吗？”一边的赵泽奇没好气地敲着桌子，那几位小同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头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那老板娘也只是勾唇笑了笑，跟着带着她的警察来了到了宋辞他们面前，随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含着笑的狐狸眼。
　　那一瞬间，宋辞愣住了。
　　穆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