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事》林暮春

34、收获颇丰 日头格外大

　　日头格外大，就连草丛里的蛐蛐都停止了鸣叫，路边的树都被晒得蜷曲起了叶子。

　　两人汗流浃背的到李家村后，顾南风像小贩一样吆喝起来：“换木头，换柴火了，乡亲们瞧一瞧，看一看嘞。”

　　这对顾南风来说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以前为了赚学费、生活费做过很多工作，送外卖、当家教、扮人偶、发传单、做PPT等，唯独没有试过当小贩。

　　喊了一会儿，陆续出来两三个看热闹的妇人。“我说你们是隔壁哪个村的？这是啥野菜呀？”

　　林奈拿出了几棵快菜，递给对方一个叶子：“嫂子，我们是隔壁顾家村的，这是快菜，你尝尝味儿。”

　　对方大大方方的接过，搓了搓叶子上的土，便放在嘴边嚼了起来：“呦，倒是一点儿也不苦，味儿比野菜强多了。你们是要换柴火和木头？”

　　“对。今天出来打算先换这两样儿。”

　　妇人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那我明说了啊，你们这快菜好是好，可就跟野菜一样儿，放不了多长时间，所以这……”

　　林奈拿出了车上的樱桃萝卜和土豆：“这两个放的时间长，这个可以生吃。”说着又递给对方半个樱桃萝卜：“尝尝。”剩下半个又分了分，给了其余两个妇人。

　　“嚯，这个吃起来倒脆生生的，水也多。”

　　“不错，不错，比野菜强多了。”说完又指了指土豆：“那个不能给我们尝尝吗？”

　　林奈笑了笑：“嫂子，不是我们不给你尝，这叫土豆，煮熟了吃才好呢。”

　　“我换点儿，家里正好有一根不用的木头，走，你们跟我拿去。吃起来脆生生的这个多点儿，快菜也多点儿，至于这个土豆，两三个就行。”

　　“好嘞，嫂子，你前面带路。”

　　其余两个一看妇人要把两人带走，立马急了：“我们也换点，千万给我们留点儿。我是柴火，我去搬，就搬到这儿来。”

　　“我也是，就不麻烦两位小兄弟了。”

　　顾南风心里微微咋舌：这就卷起来了啊，卷起来了，原来内卷真的无处不在。怪不得在现代社会网友们经常哀嚎卷不动了，希望别这么卷了。与此同时，出现的躺平一词快速走进人们的视野，当然躺平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批评和质疑。

　　顾南风和林奈推着小车来到了妇人家里，妇人进了院子，大喊一声：“当家的，快把咱们后院的木头拿出来。”

　　“两位小兄弟，来喝口水吧。”说罢接过了他们手里的水壶，用瓢灌满井水递给了林奈。

　　“多谢嫂子。”

　　“谢啥，就是些井水，大热天的，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男人搬出了木头，帮着用麻绳将木头捆在了小车上。顾南风分了好些樱桃萝卜和快菜给对方，还给了几根小葱，四个土豆，又给了百十粒菜种子。

　　“大哥，这是我们从这些菜上发现的种子，收集了一点，试着种了一下，都出苗了，长的都还挺快，你们也可以试试。”

　　夫妻二人闻言倒是感到一阵惊喜，决定试试。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况且光院子里就有这么多空地，空着也是空着，万一长出来了呢？试试又不吃亏。这几种菜味道也确实不错。

　　“大兄弟，你们慢走啊，以后要还有啥好东西别忘了嫂子。当家的，你帮忙推推车。”

　　三人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夫夫二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呆到这棵大树下等着想要交换东西的村民，挨家挨户去取着实也有点费劲。

　　远远的就看到先前的两位妇人早已抱来了柴等在树下，堆成了一个小堆。

　　“两位嫂子，你们来了啊？”

　　“小兄弟，脆生生的那个还有吧？”

　　“嫂子，那个叫樱桃萝卜，还剩了点儿。”

　　“那你看看，我这一大堆柴，能换多少？”

　　“还有我，还有我，也看看我的。”

　　“我们慢慢看，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一个柴堆大些，柴火也干，砍得很整齐，堆放的也整整齐齐的。顾南风给了对方约莫三斤的快菜，两斤的水萝卜，土豆也数了三个，小葱也给了几根。又数了四五十粒菜种子递给对方，把先前那番话拿出来又说了一番。

　　另一个柴堆就小了许多，柴火也都还带着湿气，还夹杂着不少细枝和杂草。柴堆的主人见先前的妇人换了不少的菜，也不禁期待起来，早已拿过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木筐。

　　顾南风根据柴堆大小和品质，只给了对方一斤多快菜，半斤水萝卜，土豆也只给了一个，小葱象征性的给了两根，就连菜种子也只数了二十来粒。

　　妇人接过菜装进筐子里，掂了又掂，半天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呦，这敢情换个菜还看脸呢？我看你分明是看翠芳长得好，瞧上人家了，所以就给她的多些，到我这就成这点了。”

　　林奈听完，气呼呼的道：“你少胡说了，分明是你的柴堆又小，柴火还是湿的。”

　　翠芳听了也气个不轻，两手插在腰间：“放你娘的屁，平时就数你最爱说人闲话，这会儿倒是丝毫不避讳了，都说到人前了。你以为谁都是个傻的，就属你最精，拿些不好的柴火充数不说，还都是湿的。要我说，这两个小兄弟肯跟你换都不错了，还在那挑三拣四、挑肥拣瘦的。”

　　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劝你。做人也别太精明，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这战斗力，一旁的顾南风和林奈二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呆完之后，又恨不得现在就给对方偷偷竖个大拇指，说得太tm对了，就在心里悄悄点个赞吧。

　　经过这一番强有力的输出，对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走了。战况也意外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后面换东西倒也意外的顺遂，没再出其他幺蛾子。

　　这一趟下来倒也收获颇丰，换到了三根木头和数量还算可观的柴火，以至于小车都装不下了，一个热心的大哥用村里的小推车又帮他们推了一车，一路上帮忙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