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惆怅》未莲

2、第二 林维佳和齐

　　随着假期的临近结束，离校的学生都三三两两的开始提前返校。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学校又开始喧嚣起来。林维佳的幽闭生活也正式结束了。昨天的时候齐明就已经通告他将会在今天的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到达火车站，并强调了一番：你要是不想吃我带来的风味特产可以不用接我。无奈下林维佳只好打点好自己，双手空空的去火车站。
　　火车没有晚点，林维佳就站在出站口哪里目不转睛的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几乎都是大包小包的，看得晃眼。汹涌的人流把接站的人冲击的四散开来，林维佳好不容易找到齐明，准确的说应该是齐明找到了林维佳。把扛着的旅行包往林维佳身上一推：“诺，给你。”
　　林维佳嘴角抽搐：“这个就是你说的能把你累死的三百斤东西？？
　　齐明瞪起眼：“我那不是夸张点吗？好了好了，难得我们这么久不见面，你难道不该热情的帮我背下行李吗?有你这样子的人吗！哎哎别走啊，我…”
　　林维佳已经转身走向公交车了，齐明只好自己俯身拿起地上的旅行包，边跟上边嘟囔：“可怜的大老远的背来那么重的东西，一路上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和汗，居然没有人体谅下我…”
　　人实在太多了，林维佳投进去两枚硬币，连拉带拽的把齐明和背包拉进车里，并幸运的抢到两个座位，可能是因为两个男生的关系，这时候倒是实在不必讲究什么风度了。等到车里挤得密密麻麻的，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走了。车上大多是职院的学生，互相却并不认识。可能刚下火车实在太累，车里沉闷却又静悄悄的。一路上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职院是倒数第二站，大约半小时之后便到了。等到学生都下车后，公交车轻快的驶向终点站。

　　林维佳拿过齐明的旅行包，齐明有气无力的跟着他走。林维佳边走边问：“去你们宿舍吗？”
　　齐明弱弱道：“别，去你那吧。宿舍估计现在还没人，我一个人不想住。”
　　林维佳看他一眼“哦。”便拐脚走向自己住的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就是学校西门外的当地人建的楼房，不是很偏僻。以前学生不愿意住宿舍的几乎都是去学校门口外面租房的，自从出过一起学生被刺死之后，学校严格登记了住宿情况。号令同学们都搬回宿舍住，引起了许多对男女同学的不满，有些搬回来了，不过还是有部分人在校外住，对学校的号令嗤之以鼻。林维佳是其中的异类，他不是同居的，却坚持自己租房子住，同时还要交学校住宿费，齐明对此颇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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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林维佳走过狭窄的楼道里，齐明还是有些不自然。在这里住的多数是像夫妻一样的一对对的男女，自己两个男的这样走着总是觉得有些怪异。也不是因为这个吧，齐明想，可能自己看见人家一对对的感觉不好意思吧，这么说我还是挺纯情的那。这样想着忍不住在喜滋滋的同时又唾弃自己，真不像男人。看看林维佳，倒是很坦然，于是也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揉揉鼻子，进了屋子。
　　林维佳的屋子显得很整洁，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放着，桌子上是电脑，桌前一把大椅子，还有角落的衣柜，一目了然。齐明想到自己床上的凌乱程度，不由撇撇嘴，拉过林维佳，大呼小叫的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零食，杂志，笔记本，毛巾，牙膏牙刷…林维佳扶额：“你带的家乡特产呢?”踢踢地上，“哪呢？我这么没看到？”齐明边忙碌的整理东西边回：“就是那些啦，我特意给你带的…”
　　林维佳无语的看着地上的瓜子，香肠，话梅…齐明解释：“真的，我家那的瓜子真是好吃啊，你不知道，我在家时候每天都要吃一包的，哦，还有香肠，你煮方便面的时候可以加进去啊，还有话梅，你吃多了可以助消化的，葡萄干，我的最爱啊….”林维佳看他在那自说自话，丢开他，自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
　　林维佳平时生活的虽说不奢侈，也绝不像很多同学那样每到月底就捉襟见肘，并不是他家里多富裕，而是因为林维佳有个赚钱的渠道，就是卖游戏币。林维佳玩这个游戏四年了，虽然还没满级，也差不多了，每天就是站那等着帮人杀剧情都能赚几百万MHB。又练了N个小号，每个到了一定级别就卖掉。也是一笔。大学的空闲时间本来就很多，林维佳整天也没什么社交，没进什么协会，所以假期基本上在游戏里度过，还坚持每七天休息一天。林林总总，这个假期虽然很悠闲也赚了有两三千。对没什么经济来源的学生来说，也足够几个月的花费了。林维佳挺满意。
　　齐明过来：“我先睡会，你晚点时候喊我吃饭。”
　　林维佳抬头：“现在洗洗脸去吃吧，在车上没吃饭吗？”
　　齐明：“没，现在不去了，我有点困。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林维佳了然点头：“那你睡吧。”
　　齐明踢掉鞋子，撩开被子，胡乱的盖上，倒头就睡，林维佳起身推他：“喂喂，别穿着衣服就睡，小心感冒了。”齐明胡乱的扯掉外衣，复又躺下。林维佳帮他拉好了被子，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瞪着电脑屏幕，却没了游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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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所大学，并不是多有缘分，而是因为一个很奇特的缘故。
　　林维佳在高中刚开始的时候成绩很好，但是到了高二，也许是因为游戏的原因，也许是他自己不想学习，总之成绩掉了下来，但是很稳定，总是在中间徘徊。因为挺沉默的，就自己在挑选位置的时候选了一个后面靠墙的位置。同桌正是齐明，也是那个时候，他们在慢慢熟悉起来。
　　然后到了高三，林维佳还是老样子，悠闲，沉默，基本上独来独往。在后面那群活跃分子里显得很另类。他和齐明现在换成了前后桌。每天齐明在后面斗地主，就让林维佳帮他们计分。到最后算好谁输的，就按分数拿钱，买回东西大家吃。林维佳很喜欢看齐明洗牌，每次齐明都是把牌分成两叠，然后让他们一张张的互相交叉在一起放在一起，然后开始分牌。因为是上课时间，所以几个人不敢光明正大的一人一张的拿，只是让齐明分成三份，一人一份。齐明分牌的时候速度很快，在林维佳的感觉来看，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只见手动，不见牌动，看得人眼花缭乱，再看时候已经分成了三叠。林维佳看齐明分牌几乎有种着迷的感觉。
　　这时候他们俩其实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因为到了高三，学校因为住宿楼不够用，新楼还没盖好，所以男生就被驱赶到了教学楼的地下室层。每天里面的走廊都是湿漉漉的，阴暗潮湿，整天不见天光。楼道的尽头有扇铁栅栏，挨着铁栅栏的屋子是管理员，里面的一排是学生。到了晚上，管理员把门一锁，谁半夜出去上厕所还要把管理员叫起来开门。为此，齐明不止一次跟林维佳抱怨，万一真发生火灾跑不出去怎么办？林维佳不以为然，就这破东西能烧起来吗？齐明反驳：万一有变态从外面泼了汽油再点火呢？林维佳不语，只觉得齐明有被害妄想症。不过因为环境实在差劲，就半推半就的跟齐明出去租房住。农家小院，每个月七十块。水电另算。

　　他们的友谊也是在“同居”的过程里一步步加深。林维佳也开始习惯每天俩人一起进出学校，公用一些东西，包容齐明的一些小习惯。自己也慢慢有点改变。只是不知道，最后到底谁改变了谁。
　　高考过后，估算完分数，林维佳自己坐在一边无聊的查看着各个学校的招生简章之类的，选了个阴凉的地方，各个院校系别看的人头晕。于是最后，林维佳大笔一挥，在填报志愿时候随便选择了学校系别。第一志愿是林维佳看去年的情况，报的人数还没有录取的人多，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这个一定能录取。然后后面的都是盲目选择的，当然也没有离谱到选择太有名的学校，他还是清楚自己水平的。齐明更夸张，根本不看学院简介，直接拿过林维佳的抄了一份，本来他们成绩也估算的差不多。(由此可见，他们对高考的不重视。严重的说是对自己未来的不重视。)
　　幸运的是，他们又走到了同一所大学，虽然只是专科。不幸的是，不是第一志愿。林维佳跟齐明通电话的时候，一直很怀疑：我到底报过这个学校没有？齐明很干脆：我也不知道，我抄你的。总之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收拾东西在大人的陪同下一起到了外省的一所学校。一起交了学费，一起搬进宿舍，一起拿了饭卡。然后大人们在学校的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谆谆教导一番就回家了。他们又一起在学校到处转悠。开始了他们为期三年的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