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涯》苏维

21、殊途同归 最终我们又

　　二十一.
　　龙柏杨的到来让整个桑家除了项潮海以外其他的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吊唁。当他们一行人到达灵堂时，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而潮海也在刹那间忘记了呼吸，原因是他见到了在龙柏杨的身后的潮涯。但很快他平静下来，他明白一个跟了他五年的人不会仍不了解他是干什么的，而像潮涯这么出色的头脑，龙柏杨不会不为他所用。
　　而潮涯这时却比任何人都要吃惊，没有人告诉他那个把桑家推向另一座高峰的人就是潮海，更没有人告诉他现在的桑家其实是由潮海在掌管！他想起了那时潮海说的话：如果，我伤害了龙柏杨——原来就是指他们必将会成为对立的两方！
　　“欢迎，龙哥，感谢你大架光临。”他伸出手和龙柏杨握了一下。
　　“潮海，你干得很不错，桑爷最后有你也算是瞑目了。”他平静地说道，然后接过手下递给他的香在桑玉邱的面前三鞠躬。当一切仪式结束，他转过身，“潮海，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二当家——”整个灵堂的人都站了起来，惟恐龙柏杨这时候对潮海不利。
　　“好吧。”潮海做了个平静的手势让手下们放心，“我们出去说。罗斯托克，你留下，明斯特，你跟我一起走。”
　　“是。”

　　来到桑府的后花园周围才安静下来，他们都各自点起一根烟先缓和气氛。
　　“桑老爷子最后的话我已经听说了，这一年你打算怎么办？”龙柏杨直切正题，开门见山。潮海和潮涯都迅速地抬起头来，前者因为没想到他如此之直接，后者则是因为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一年？前两天他似乎有听到龙柏杨和手下在谈论这个，但他没有让他插手参与。就因为这和潮海有关系吗？
　　“……顺其自然。”潮海想了想，说道。
　　“没那么容易吧，以桑旭的性格，他一定想在这一年内除掉你。”
　　“我早就料到了。不过，我不会那么容易败给他的。我只是想遵守对老爷子的承诺罢了。”毕竟桑玉邱对他有救命之恩，要不然他早已抛开这里的一切离开。
　　“你不能小看那个混蛋，他也并不是等闲之辈。”龙柏杨吐了一口白雾，幽幽地说，“你就没有想过——和我合作？”合我二人之力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龙柏杨的身上，他的提议的确大胆，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对目前的状况最好的解决之道。这个想法潮海早就有过，但一向对彼此虎视眈眈的两家真要谈及合作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他们两个头目肯，手下们也肯定缺乏共同进退的诚意。
　　“太难了，两家积怨已久，合作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真要合作，磨合期估计就需要一年了。况且，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转到了龙柏杨身后的潮涯身上，“我曾经的想法已经不存在了，留在这里早已没有意义。”那时他拼命想要变强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比谁都清楚，不是为了金钱，更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夺回潮涯！可是命运捉弄，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资格，现在即使他去抢，潮涯也还是会回到龙柏杨身边的吧，也许他真的爱他——
　　“曾经？怎么，你现在想离开了？”
　　潮涯对上他深思的目光，他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个曾经是和我有关的吗？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远走高飞，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他对潮海以前与龙柏杨的约定毫不知情。如果和我有关，你们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没有人对我说过，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我只是——”想逃走——潮海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他其实只是一个被自己的弟弟所左右的大笨蛋而已，还是他心甘情愿选择的这条路。
　　“哟，我说桑家怎么难得这么热闹，原来是来了贵客——”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个非常不屑的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去，桑旭叼着烟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过来。
　　这一定就是桑旭，潮涯凭直觉就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令他有种说不出的反感，并不是因为他长相丑陋，相反他的五官甚至可以说是帅气的，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对，就是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令人发寒，那是一种天生蔑视和阴险交杂在一起的邪恶眼神，这个人绝不好对付！
　　“怎么，两个头头在一起是商量着要怎么对付我吗？哼，尽管来——”他打了一个响指，他那些从外面带进来的亡命之徒便一起举起枪对着他们！而此时潮海的身边只有明斯特，而龙柏杨和潮涯只带着单程和双程两兄弟！不过他们两人都很镇定，他们知道桑旭只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并不敢在此时真的动手。
　　“桑旭，今天桑爷要出殡，你敢在这种时候见血？”潮海冷冷地说，转过身就准备走。
　　“有种你可以开枪，不过我不能保证明天横尸街头的是不是你。”龙柏杨吸了口烟，看也没看他。
　　“哼……”桑旭没有开口，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将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挥了挥手，手下们便都收起了枪。在狠狠地瞪着他们的同时，他注意到了刚才已经站在潮海旁要保护他的明斯特。这是男人吗？好美——哼，想不到项潮海身边竟有这样的尤物！“怎么，项潮海，原来你有这种嗜好？这么样一个美人，做你的保镖不是太可惜了？不如让他跟着我吧——”说话间他已走到明的面前轻浮地抬起他的下巴。
　　“啪！”明斯特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迅速拔出枪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瞪着他。潮海这时走上前挡在他的前面，用身体护住明：“桑旭，别太过分了，敢对我的人下手你会后悔的。”这个人渣，他的好色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出言不驯，真是猖狂到了极点。
　　哼，还是个冰山。桑旭撇了撇嘴，那就更有征服的价值了——
　　因为这个插曲本就要离开的龙柏杨他们又停了下来，潮涯也在这时才注意到潮海旁边的明斯特。真是好美的一个人，仿佛是下凡的神祗一般，他身体的每一处都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地步，比最杰出的雕塑家手下的极品还要完美。潮涯简直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到潮海上前保护他，他的心不知为何不些发紧。不——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那么，潮海，我们走了。我的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龙柏杨向潮海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走了，再坐一会儿吧，难得来一次。”走前桑旭还不忘讽刺他一番，“难道龙哥根本就是怕我？哈哈哈——”
　　“唰”地一声单程和双程两兄弟就拔出枪对准了桑旭，忠于主人的他们绝不允许有人侮辱龙柏杨，而桑旭的手下看到这情形也拿出枪对准他们一行人。事态突然就一触即发！
　　“既然你如此大胆，为什么不一个人来？”谁都没有料到这时一个如此干净清透的声音会响起，大家都向这个声音的发出者看过去，潮涯则目光犀利地盯住桑旭， “以多欺少，就说明先怕的是你。”
　　“你说我怕？哼，笑话——”像被说中了一般，桑旭移开了目光，但很快他再一次看向潮涯，“哼，又是一个厉害的美人，龙哥，你也很懂得享受嘛。”
　　“只逞一时口舌之快，应该不是桑爷的儿子会做的举动吧。”龙柏杨轻蔑地笑了一声。
　　“哼，好，今天暂时让你们走。”桑旭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推开单程和双程兄弟俩的枪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龙柏杨、项潮海，等着吧，我早晚会干掉你们两个！到时候你们的小情人都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