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涯》苏维

13、再见,真的可以? 你还是恨我

　　十三.
　　潮海和林灵看到站在门口的潮涯时，他已经等了整整一节课。潮海注意到，他今天特地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以遮蔽那些淤痕。
　　“来拿手机？”潮海先开口了，林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些发怒的成分。她不自觉地挽紧了潮海的胳膊。
　　“……嗯。”潮涯看了一眼林灵，他们的关系显而易见。真是个漂亮又敏感的女孩子。他感觉到她目光中的防范。
　　潮海却松开林灵的手：“林灵，你先去吃饭好吗？我有些事要和潮涯谈谈。”这温柔的语气令潮涯惊讶，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潮海。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珍重过。
　　“……好吧。”林灵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明白自己不能过问太多，“再见。”她对潮涯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潮涯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离开，把手伸向潮海，“手机给我吧，哥哥。”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潮海反而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向外走，“我们要谈的太多了。”留下了一脸惊讶的林灵。

　　“放手！你的女朋友还在等你。”潮涯被他一直拖到教学楼的天台上。
　　“……怎么，你吃醋了？”潮海把脸逼近他，吐露着危险的气息。
　　“胡说什么！”潮涯推拒他，把脸别向一旁，最冷静的语气说，“有什么好说的？昨天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把手机还给我。”
　　“就是因为我听见了，所以我们才要好好谈谈。”潮海放开了他，“潮涯，你必须离开他。他是个危险人物。”
　　“离开——？哼……”潮涯冷笑了一声，“这可能吗？你真天真，你以为我能逃得出他的手心吗？况且，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现在过得很好。”
　　“说谎。”潮海走近他，一把扯下他毛衫的领子，露出点点青紫，“这是很好的标志吗？他只不过是在玩弄你。”
　　“这不需要你的关心。”潮涯拉下他的手，再次把脖子遮好，“你没有这个权利。”
　　“是啊，我是没有——”潮海痛苦地闭上眼睛，“也许我对你来说更危险也不一定——”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没有说出这句话，他难以启齿。
　　“谁知道呢——”潮涯的思绪也因为他的话飘向了远方，这一切也许都是命运。
　　“但是我是你唯一的哥哥，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潮海冷静下来，“所以，我有权利关心你。”他双手握住潮涯有些单薄的肩膀，“潮涯，龙柏杨太危险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的目光是恳切的。在“烈”打工，他多少知道那个圈子有多么复杂。
　　“……那你要我怎么生活下去？谁来供养我的衣食住行？谁来替我交学费？你吗？你有这个能力吗？你能对你的好父亲开口要钱说你要养我吗？你那宠你宠得不行的母亲会同意吗？”潮涯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这是他难得的发泄。这让潮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楞在那里。他挥开潮海的手，扭过头强忍住眼泪，“算了吧，你根本不了解生活的艰难。还在这里说什么关心我？我不需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项潮海。再也不要管我的事。”
　　“……”潮海凝视着他，目光复杂,但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他手里。然后留下他一个人离开。
　　结束了，都结束了。潮涯站在风中苦笑了一下。竟真是我亲手割断了这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