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涯》苏维

10、忘记多不容易 要堕落就干

　　十.
　　潮涯刚从车里出来，便看见了潮海站在门口，显然，他在等他。他走到他面前，异常冷淡地开口：
　　“有事？”
　　潮海早已料到他会如此，但他并不十分在意地笑了笑，只是注视着他眉间那道妃色细长的伤疤几秒钟，伸手递过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也许是一秒钟甚至更短的时间，潮海不能肯定那冰冷的双眸中闪过的是否是感动或者惊讶，但他开口时，语气依然是清冷的，“不用了。”这个生日只会提醒他他们永不能磨灭的血缘关系。
　　“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但这不是我送给你的，而且它也许对你很重要。收下它。”潮海一下拉过他的手，把盒子放在他的手上，没有让自己多去感受那纤细的冰凉就放下它，转身离开。
　　“潮涯哥，你没事吧？”兼做司机和保镖的三程下车关心地询问，潮涯一直凝视着那个人的背影一动不动，这样的事还从没有发生过。
　　“……我没事，你回去吧，三程，我进去了。”潮涯径直向前走去，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颤抖的双唇。直到在教室里坐下来，他才又一次打开那个小小的蓝丝绒盒子。银制的相框中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男女，英俊高大的男人笑得阳光且迷人，美丽娇小的女子则笑得羞涩且甜蜜，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
　　“呀，潮涯，这是什么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是——”有同学走过来好奇地问。
　　“……”潮涯用手轻轻地抚摸照片上的女子，用这些人从未听过的温柔的语气说，“是……我的母亲，和父亲……”没有人知道，这是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合影。

　　因为下午没有课，潮海答应林灵陪她出去吃饭逛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停在那里的是一辆不同于以往的凯迪拉克。当他正在擦身而过时，车窗也刚巧打开。
　　“项潮海。”一个充满磁性与理智的令人难以忘怀声音。
　　虽然心里猛地一惊，但潮海还是很快回过头，报以微笑：“老板。”
　　“原来你也在这里上学。”龙柏杨抽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说，他看了一眼挽着潮海的林灵，微微笑了一下。
　　“是的。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潮海真心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是来接人——”
　　“哗——啪！”还没有等他说完，一阵书本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循声望去，潮海看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潮涯脸色苍白地站在他身后，书和自己早上给他的小盒子都散在地上。
　　原来他成了他的人！这就是我做的孽吗？潮海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我要镇定，事已至此！他缓了缓复杂的心绪，睁开眼走向潮涯，弯下腰帮他捡起那些东西。
　　“潮……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潮涯也努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故作冷静地说。
　　“哦……我在‘烈’打工，龙……是我的老板。”潮海把东西理好了递给他。
　　“我先走了。”潮涯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忙就上了龙柏杨的车。
　　这一切并没有能躲过龙柏杨锐利的目光，但直到车开出了很远，他依旧一言不发。
　　“……龙哥。”
　　“我在听。”
　　“项潮海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仅此而已？”他盯着潮涯的眼睛，目光耐人寻味。
　　“……仅此而已。”潮涯定了定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可以发誓。”
　　“不……”龙柏杨揽过他，一阵深吻后，他对喘息的潮涯说，“我相信你，更相信自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您今天为什么会亲自来？”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陪着你。”龙柏杨从身后拿出一台笔记本，“生日快乐，潮涯。”
　　“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龙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潮涯想拒绝，“你今天能抽空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我也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潮涯想起那张珍贵的照片。
　　“不许你再拒绝我。”龙柏杨硬把它塞给他，“你刚才已经让我的心情不太好了。”
　　“……对不起……”潮涯只好收下，并且愧疚地说。
　　龙柏杨一把抱过他纤细的身体坐在自己的腿上：“别再道歉了——”他吻上他冰凉的嘴唇，“不如取悦我吧——”他的手开始四处游移。
　　“我……”潮涯身体有些僵硬，他略微挣扎，“龙哥……能不能不要在车上……”
　　“我喜欢你的矜持和抗拒，这让我更加想征服……”龙柏杨浅笑了一下，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不过，今天不行……”他一下子把潮涯压倒在座位上，身旁的书又落了一地。
　　“不……啊……”潮涯知道自己不能再抵抗便只能接受，转过头看见滚到一边的小盒子，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抱住了龙柏杨。要堕落就干脆彻彻底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