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之宴》喧宁

37、狸缩其身

　　黎晓玲来到一中，她知道季明璠已经和姓裴的女子订婚了。她看到苏青青，看来她的姐姐受刺激不小。发型改成了什么鬼样子，带个大框眼镜，快要认不出她来了。这么糟蹋自己，也是，季明璠多优秀的男人啊。初恋的标杆太高，大概以后不会再遇见让自己心动的人了。不仅是苏青青，她也是。
　　苏青青让她坐在于欢的旁边。她走向坐位时，坐在后面的男生冲她微笑。他长得很帅，不过在她看来，太殷勤的男人才没劲，不管好看不好看。
　　隔了两天，她就发现，她的判断是有误的，这个男孩对她和别人不同！他很温和，但是和他相处有距离感。例如于欢和他说话，他总是不热络，刻意地保持着距离。他唯独对同桌陈子强和自己不同。他对陈子强是男孩子之间玩闹真性情的相处。对她，则是特别照顾。
　　后面的男生会主动问她学的怎么样了，哪里不懂，他教她。不怨得自己多想，只是他的表现太明显！班上不少女生看她时，表情都带着嫉妒。这个男生太优秀，她知道了他学习第一，参加数学比赛，是班长，他的舅舅是新加坡华裔，公司高管。他的家庭应该不错，因为他周身就带着一股矜贵气，有些清冷。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她甚至想，季明璠高中时大概也是这样吧。黎晓玲从来就不是善茬，她知道那些女生背后怎么议论她的，那么不要怪她反击。
　　那天下课，教室里同学走的差不多了，她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拿出了一个馒头和一包榨菜。
　　陈子强和男生在吃一份便当，她知道他都是自己带饭，那个给他做饭的人看来也是个专业级的。他的饭菜总是很香，每当下午上课的时候，教室里还有饭菜香味。他们正吃着鱼，
　　“张宴，鱼做的不错。”陈子强一边吃一边说，
　　“哪里不错？色相还是味道？”
　　“都很好。二十四孝好男人。”陈子强吃的津津有味。
　　身后有人敲她，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男生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她回过头接着吃馒头榨菜，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这时，她背后的人又轻轻碰了碰她，
　　“我的菜有点多，帮我们解决一下吧。”。
　　“你怎么吃这个？那个金，，，”张宴碰了陈子强一下。陈子强一句话没说完剩下的话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男孩从书包拿出一次性筷子，递给她。那天，她吃了两条鱼中的一条，吃了他的那一条。
　　“你以后只买馒头就行了，中午咱们一起吃吧。就是炒菜多炒些而已。”男生看着她亲切的说。
　　怎么样。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陈子强，你看她像不像柴禾妞？”张宴看着吃饭的黎晓玲说道，脸上微微泛红。
　　“是挺像柴禾，黄黄的，瘦瘦的。”陈子强点头。
　　这时男生凑到陈子强耳边说着什么，黎晓玲听不到，但肯定和自己有关。说完二人都笑了，陈子强推了张宴一把，说。
　　“再他妈发骚把你轰出去啊！”
　　男生的脸涨的通红，看着黎晓玲笑。
　　男生有时候看她痴痴的，又好像透过她看什么更深的东西。于是她觉得有必要试探试探，于是她用腿蹭了一下男生的腿，男生立刻躲开了。正在给她讲题的身子迅速退后，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略有深意地看着他。他立刻转过头，蹙着眉头，有些烦躁。
　　她笑了，有些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就是从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开始。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不耐烦。
　　“你和张宴是怎么回事？”她的同桌于欢问她。
　　“没什么。”
　　“真的？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他们还在一起了。你知道在一起什么意思吗？”于欢说。
　　“知道。”黎晓玲很平静，她对他本来就没有多喜欢，有的也仅是好感。在她心里，他无法和季明璠比。更何况他有女朋友，还对自己这么殷勤。她只是利用他打那些女孩子的脸而已。虚荣，黎晓玲从来都有，她也承认，就是喜欢赢的感觉。
　　周末，于欢和她提议去图书馆。陈子强要拉着张宴去，他们在图书馆遇见了苏青青和司晨。
　　那天，苏青青没戴眼镜，看上去顺眼多了。她又看上司晨了？的确是个帅哥。苏青青永远那么肤浅，只看外表，她当初大概就是看上季明璠的样貌了吧。从来都不知道季明璠的温柔和执着，笨女人，季明璠真是瞎了眼，深情喂了狗，，，
　　当天晚上晚自习，张宴看起来心情很差。他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说，用什么办法能追到苏老师？”司晨的声音不小，他问身边的赵凯。
　　“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陈子强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司晨。
　　“不是，我追苏老师管你什么事？”司晨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子强，
　　“张宴的舅舅在和苏老师恋爱，你不知道？”赵凯给司晨说。
　　“是吗？张宴？”司晨看着张宴。
　　“不管是与不是，你都不准惦记她，否则走着瞧！”张宴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仿佛司晨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冲上去暴打一顿。
　　第二天，张宴的脸明显好看多了，他看上去很开心。昨晚还阴沉沉的，他心情起伏太大了吧，像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患得患失。
　　上课时，苏青青明显没有休息好，她的头就像啄木鸟，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快要碰到了桌子上。
　　“苏老师！”身后的男生叫了苏青青一声。
　　黎晓玲回过头，看到了张宴炽热的眼神，他正痴痴望着讲台上的人，，，
　　教室里都在做苏青青发下来的题，很安静。所以，，，所以后面两个人的话就这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陈子强问，
　　“怪我。”张宴答。
　　“几次？”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几点？”
　　“两点。”
　　“哥们，小心点。别，，，”陈子强声音变得很小。接着是两个人的笑声，，，
　　黎晓玲好像瞬间抓住了什么，于是她拿着书回过头。看到张宴的书上用铅笔写着3，他平时书上的笔记规规矩矩，而这个3写的很突兀。写得很大很草。
　　看到她回过头来。男生有些慌乱，他赶紧拿出橡皮擦掉了那个阿拉伯数学，脸上红彤彤的。
　　“黎晓玲，老师在讲台上，有什么问题问老师。怎么看抓着张宴不放？是不是看上他了？”司晨在一旁说道。张宴脸上还留有刚才的红，黎晓玲试着用腿碰了张宴一下，他迅速撤腿，表情带着一丝不快。这时候陈子强说话了。
　　“司晨！你别瞎说，张宴已经，，，”
　　“别搭理他！”张宴碰了碰陈子强，压着怒气说道。
　　陈子强想说的是有女朋友了吧，而那个女朋友就是苏青青吧。黎晓玲这时候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他对自己那么好！怪不得，他有时候看自己又像透过自己看别人！怪不得她挑逗他，他眼神里有一丝烦躁，蹙着眉头，那应该是厌恶吧。
　　好玩，太好玩了，苏青青，游戏开始了。当年的那一巴掌，给你点教训尝尝。这个男生很爱你吧！让你尝尝被我践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