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之宴》喧宁

33、是会很久

　　苏青青一连几天，都表现得很平常，或许心里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冷静的表现没有再让张宴胡思乱想。当然，这和苏青青的生理期有关。以此来拒绝和他亲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也可以推给大姨妈。然而苏青青的表演还是崩了，在比赛出发的两天前。
　　那天是星期天，张宴一早准备出门。
　　“你出门？”苏青青问。
　　“我去书店，中午不回来了，我做好了饭，你中午记得吃。”看吧，还在扮演温柔情人。
　　苏青青想，去书店，应该有黎晓玲吧。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直接去上晚自习。”
　　“张宴，你现在应该在家里学习，专门复习数学。”
　　“青青，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张宴有些不快。
　　张宴转身的时候，苏青青从他蹙起的眉间好像看到了一丝疲倦。
　　下午，苏青青在传达室拿快递。当她拿了快递准备走出传达室的时候，她看到了这样一幕，少男少女手牵手，他们在夕阳下是那样安静和谐，快要进校门了男孩挣脱了女孩的手。他们刚才相牵的手上都戴着有相思扣的红绳！
　　苏青青在传达室就这样看着她们走进学校。他们的关系有了质变，如果以前尚可对张宴的行为理解为少年心动而不自知的话，，，那现在，，，
　　晚自习，苏青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有同学就复习中遇到的问题问她。她觉得有必要全班同学都来注意一下。于是她强撑着在黑板上写写划划。眼睛总是无意间飘向某一角落。
　　她看到了张宴和黎晓玲在窃窃私语，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张宴的脸上一片绯红，，，
　　“张宴，黎晓玲，出去。这里是课堂，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
　　意外地，班上没有起哄声，因为他们的老师周围气压极低，那副样子像携着滔天巨怒。
　　张宴的脸立刻由晴转阴。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转而变成愤怒，委屈。立刻爆发了出来。
　　“苏老师，请你道歉！”他眼睛直直的盯着苏青青。
　　他说什么？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讲话！苏青青怒极反笑，轻嗤一声。眼里写满了鄙视，丝毫不输阵。
　　“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班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按苏青青所说两个人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宴的脸又阴沉了一分。
　　“苏老师！请你道歉！马上！”他压抑着怒气，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班上立刻安静了。
　　“不会的，张宴，你们没有窃窃私语吗？你们的腿没有碰在一起吗？”苏青青理直气壮。
　　张宴的脸因为盛怒而变红，他的胸脯上下起伏，看着苏青青岿然不动。
　　“出去！不要耽误其他同学学习！马上！”苏青青声音不自觉抬高，丝毫不让。
　　全班鸦雀无声，就连司晨也被苏青青这幅样子给镇住了。张宴在全班的注视下收拾书包，提起来走出教室。到了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抬起胳膊擦了脸一下。
　　下课后，苏青青走出教室，冷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刚才就在后悔，他快要比赛了啊，事关他未来的前程，虽然渣的不行。但是，好歹相聚一场，什么事情不能忍？就两天他就滚蛋了，然后回来以后再做个了断不就行了。
　　之后的两天日子倒也好过。张宴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各做各的，彼此也不说话，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都呕着一口气。张宴放在桌子上的饭菜，苏青青不动他也不吃，苏青青只能拿起筷子。每当这时张宴的嘴角会轻轻一抿。
　　苏青青在吃安眠药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粒。晚上睡觉的被子，总是盖在苏青青身上。北方的冬日室内温度可达二十六度左右，穿短袖不冷。张宴晚上就盖一条薄毯，苏青青也不问他是不是冷。
　　到了出发的前一天，作为班主任，苏青青把他叫到办公室。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张宴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好好的，事关你的未来。”苏青青公事公办。
　　“嗯。你，，，也好好的。”张宴还想说什么，但是摇头又不说了。
　　做为女朋友，苏青青还是为他整理了衣物。张宴看着苏青青忙里忙外，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接着吻了下去。
　　这个吻炽热而有攻击性，接着是耳朵，肩膀。苏青青猛地吃痛，张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苏青青扯开张宴的衬衣，他的胸前因为呼吸凌乱而起伏不定，苏青青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上去，，，
　　“疼。”张宴说。
　　“我也疼。”
　　两个人对视，而后笑起来。苏青青双眼有潋滟波光，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走了以后，你要按时吃饭。自己做饭，照顾自己。苏青青，我不放心。你那么爱凑合。”
　　苏青青想，原来，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是因为不放心自己。傻小子！喜欢别人就跟别人走好了，这算什么，是施舍吗？苏青青不禁一笑，她平静如水，带着云淡风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没有你的时候，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我没事，我会好好的，你也是。”
　　“不一样，以前不认识你。现在，你是我的爱人。”
　　苏青青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她看着张宴认真的表情，他就像一道迷题，太难猜懂。冷静，冷静，苏青青告诫自己。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不要被他美色勾引。
　　“人生中有些事情是虚无缥缈的，有时候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其实不然，对不对？例如包装不精美的食物，可能味道很好，当然也有反其道的，，，“
　　“不懂。”张宴说。
　　“例如有些事情浮于表象，看不到真正内容，，，”
　　“什么意思？”
　　苏青青莞尔一笑，爱只剩表象，撕开来是不堪，就像过了期的食品，只剩一个漂亮的包装袋。她拍拍张宴肩膀，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明白。
　　“比如，我看上去不会照顾自己，可能我非常会生活。”
　　“怎么会？”张宴笑着摇头。
　　“是真的。曾经我在想，季明璠离开我会不会活不下去。事实证明是我多想了。”
　　张宴看着她的双眼她，她眼神透澈，神态自若，带着脱离红尘梦境的了悟。她微笑着，那笑容直达心底，她说，
　　“好好比赛，一路顺风。”
　　“我，，，可不可以，再要你？我这一去，一个星期，太久了。”
　　“是会很久。”苏青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