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断尾 ...
-
一个星期后,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
“同学们,她叫黎晓玲,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和大家一起参加高考,大家欢迎。”苏青青说道。
女生看上去有些羞涩,穿着普通,脸有些蜡黄,一看就是那种内向的女生。
“黎晓玲,坐到那个空位上,你的同桌于欢,和后面的张宴,成绩都不错。张宴是班长,于欢是副班长。有问题找他们。”女孩点点头,她有些害羞,怯生生的。
女孩背着旧书包走过去,张宴冲她微笑着点点头。
有些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以控制。例如命中的劫数,爱情就像毒品,一旦动心,并不遵从规则,自己也无法改变,,,
“张宴,你舅舅来找苏老师呢!真帅气!高定西装,开豪车。”拿快递回来的于欢对张宴说道。
“我舅舅?”张宴陷入沉思。
“对啊,苏老师不是在和你舅舅谈恋爱吗?又不是秘密。”于欢笑着。
豪车,高级定制,西装,帅气,,,
2011年冬天,是划时代的一个冬天,这一年,随着苹果手机的流行,国内一线品牌的智能手机开始羞答答的占据展柜一角,那时的小米手机以亲切的价位开始在年轻人中流行,那时Vivo还属于一个喜庆的名字,步步高。国内各种智能手机使出浑身解数,争奇斗艳。一时间百花齐放,眼花缭乱。2011年的冬天是中国智能手机的春天。
2011年也是中国人对魔术热爱的一年。
2011年的初冬时节,j市阴雨连绵,空气阴冷潮湿。天空终日不见太阳,灰蒙蒙一片,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愁绪。
J市的2011年冬天,是一个适合分手的季节。
当季明璠来到了一中校门口,他想这个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冷落她是叫她认清现实的办法。心甘情愿当他季明璠的女人,以后给他生个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在季氏分得一杯羹。甚至他有办法将季氏的未来全部给予这个女人的孩子。只要她安安静静。
看这个女人都说什么了。“季明璠,和她分手,娶我。”季大公子很不高兴,家族联姻,凭借裴家的地位,乘着裴家的东风,可以让季氏扶摇直上,可以给季氏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外室,私生子,在这个圈子却是稀松平常。
冷落了够久了,久到季明璠听说苏青青退了房子心里抽抽的疼。疯狂的寻找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让他找到了。
苏青青从教学楼走到南门口,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对她来说。紧张,委屈,惆怅。她边走边做好心理建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因为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季明璠根本没拿她分手的话当真!
季明璠立在一辆豪车旁,身姿挺拔,一身西装趁得他优雅俊朗。姣好的面容,气度非凡。
当苏青青走近时,季明璠才意识到,这个金黄短发羊羔卷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不禁皱起眉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改变,,,他忽略掉这种让他有些慌张的感觉,脸上堆起笑容,直觉告诉他,讨好她,或许可以抓住什么。就像溺水的人本能的去抓一块浮木。
优雅从容的男人,左手一束蓝色妖姬。举起右手展示了一下。空的,然后一转手,一部苹果手机赫然出现在他手上!凭空而降!吸引着路上,操场上的人频频回望。这是他新学的魔术,他知道这一次,他做的有些过分了,冷了她太久。
蓝色妖姬花语,真诚,清纯的爱恋给纯洁善良的你。
潮湿的空气给他的身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远看就像一层霜,打湿了他的高定西装。
“青青。”他笑着,带着宠溺。
“头发,,再留起来。”季大公子对她这一头的小黄卷不满意。
“你来做什么?季明璠?”苏青青冷冷的问。
“你说呢,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不想是不可能的,毕竟刚分手,习惯是慢慢改变的。”
“别说傻话了,我们怎么可能分手?”季明璠轻轻摇头,神色慌张。
“季明璠,我是认真的。”苏青青表情严肃,带着决绝。
“这一年来,你哪次不是认真的,好了青青,别闹了。”季明璠声音有些颤抖,他有些气急。
“我没闹,明璠,放手吧,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爱你,但我不做一个第三者。我努力让自己接受你的一切,可是我做不到。明璠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求你给我条生路吧。”
“苏青青,八年的感情算什么?你说放弃就放弃。”季明璠也抛弃了他原有的优雅从容,带着质问,责怪。
“季明璠,究竟是谁不尊重这段感情?究竟是谁放弃?我给过你选择,是你,先抛弃我的!”
苏青青不自觉抬高了声音。对于一个此刻还在指控她的男人,头疼。她皱了皱眉头,捏了捏睛明穴,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
“季明璠,我们回不去了,真的完了,你也尽快接受吧。”
“我不接受!”季明璠扔下花和手机,一把把苏青青搂在怀里。
“季明璠,我和别的男人睡了。”苏青青平静的在季明璠耳边低语。
季明璠彻底的失控了!这他才意识到,什么变了,属于他季明璠的失恋季节来到了!他拉着苏青青,捧着她的脸,眼圈发红,双手颤抖,
“骗我的?不可能,你不是,,,”
“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滴,两滴,季明璠哭了,泪再也止不住,决堤泛滥。
“苏青青,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眼神近乎疯狂。
张宴赶到校门口时,远远的他看到一男一女搂在一起。他双手紧握,跑了过去,一把扯开正在相拥的男女。
季明璠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男孩此刻正携着雷霆之怒。他皱了皱眉头,
“小宴?我,,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你妈妈的事?放心吧,我和你爸是不同的。我是真心爱这个女人。我俩的事你别插手。”季明璠尽量用婉转的话告诉张宴,叫他不要插手。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他的愤怒马上要决堤。
张宴此刻恨不得一脚踹在季明璠的脸上。但是他没有,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苏青青。他不能做出让苏青青难堪的事,不能害她难过。不能让她觉得他幼稚!
果然,,
“季明璠,谢谢你曾经爱我,我们都没有枉费青春。分手是痛苦的,就像那个壁虎,断尾才有一线生机,断了才能新生。断尾是痛苦的,只要熬过去就好了。”苏青青指着此刻路边一只死翘翘的壁虎说道。
“可是,苏青青它死了。”季明璠看着地上那只壁虎说道。
“不舍得,自然只有死路一条。”苏青青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两眼放空,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走了。
季明璠一下子瘫靠在车上,慢慢的滑下,蹲在地上。眼里流着泪,嘴里依旧在呢喃,
“可是,苏青青它死了,它死了,,,”
当时的三个人谁都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