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奇闻杂艺录》傲双枝

31、第三十一章 世上再无长青村 顾

　　顾长青苍白着脸，冷眼扫视他们：“你们现在所言，可是忘了当时立村定规之时所起的誓言。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可犯。”他转头看着站在堂中的徐景年：“这里庙小，容不下你。即刻便出村吧。”

　　徐景年看进他眼里：“想赶我出村，我不服。”

　　顾长青眯眼厉色道：“你待如何？”

　　徐景年邪魅笑了：“既然已经入村，就当应生是你长青的人，死是你长青的鬼。”他微测了侧头：“这个村规不是还有另一个选择吗？”

　　另一个选择！！这另一个选择是活人能选的吗？

　　众人觉得代理村长真是疯了不成，谁放着生路不选要选死路？就算被逐出村，也好过死在村里吧。

　　顾长青淡道：“你想死？”

　　徐景年：“谁都不想死，我更不想。”他看着他的眼眸灿灿生辉：“可如若要被你驱逐，我还不如就这样去死。”最起码在你身边。

　　围观的众人只以为这是他对长青村的看重，越发觉得这人重感情。宁愿选死路也不离开村子，这样的人比食古不化只知道墨守成规的村长好太多了。

　　顾长青高喝：“你以为我不敢？既然你有心找死”

　　众人急忙道：“村长，村长。代理村长只是说的气话。”“他只是不想离开村子才这样的，您不要当真。”“念在代理村长一片赤诚之心您饶了他这次吧。”大家都开始求情。

　　徐景年对周围为自己求饶的声音置若罔闻，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顾长青也同样看着他：“你还有何话可说。”

　　徐景年自嘲道：“我的话，你还在乎么？”反正怎样都不听。

　　顾长青背过身去：“既然无话可说，就如你意吧。”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徐景年开口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讲。”

　　“我要你亲自动手。”

　　顾长青狠狠的闭眼，猛然出手，指尖射出的琥珀银针直射向他。

　　在大家的注视下。徐景年应声而倒。

　　*

　　“他死了？”平安问道。

　　上溪：“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死了。那明明是村长亲自动的手。”在所有人眼里那都是必死无疑了。

　　平安：“那就肯定是炸死了！？不然后面怎么回来。”

　　上溪：“具体为何没有人知道，只是他不在的那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

　　平安直直的看着上溪，一副竖起耳朵洗耳恭听的样子。

　　上溪道：“这事过后村里开始人心不稳。刚开始只是微小声音表示对村长的不满，后来这种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大家真的开始打起人肉的主意。”

　　*

　　村里刚开始发现苦力少的时候就起了警惕，一开始还以为是外人潜入将人掳走。有天晚上何孝德亲自出手埋伏打算将那人擒住。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才发现是内贼所为。他当即就将人压到了村长面前。

　　此时的顾长青脸色煞白，开口的声音毫无起伏：“粮食不够吃了。”

　　跪着的人低头惭愧的应了声。

　　顾长青微瞌上眸子淡道：“我知道了。”他疲惫至极，看着脸色就像快要死去之人一般：“你回去吧。”

　　赵田还是跪着，他将身子压低开口的话似含着千难万难最后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为何道歉。”张勇首当其冲进入堂内。身后是跟着的村民：“事已至此，村长是你冥顽不灵。”

　　急匆匆赶来的众人手上都拿了家伙，大家不是想要造反。只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再把赵田搭进去了。

　　何孝德挡在顾长青面前厉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事到如今有些话也该搬到明面上了：“村长有些话我们早都想对你说了。”“地里的收成一季不如一季，没有粮食大家都会饿死的。”“到处都藏污纳垢，您不要再异想天开了。”“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您救不回来了。”“就是，俺们连自己都顾不了了，你还管别人做啥子。”“不吃就得饿死呀。”

　　何孝德怒怼：“放你娘的屁，现在是咋样？都忘了立村时发的誓言了。你们这帮忘恩负义之辈，也配站在这里指责村长。”

　　众人不甘示弱也怼了回去：“啥叫忘恩负义，这世道好好的谁不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你以为我们想吃人肉哦。要有东西吃才行。”“那要不你说吃啥？地里养不活俺们，现在这动物更是比人都精。”“死了咋样都好说，我要先活着才能想死后的事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心里的话一窝蜂都倒了出来。

　　张勇看着端坐着的顾长青，突然跪下喊道：“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村长，该改了。”身后众人也跪下跟着齐喊。

　　一时间，堂内被这种声音充斥。

　　顾长青站起身“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村长昏迷了。

　　再没有人约束，村里人开始无所顾忌任性行事。也有人仍然坚持规定，这样的人却开始日益减少。关在一起的苦力每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样的日子没维持多久。

　　那是一个雨天，不知怎么的被关押的人全部跑了出来。乘着夜黑雨大潜入村户，悄无声息展开了杀戮。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何孝德将儿子留在身边照看村长，自己出去看发生了何事。

　　就是这时，床上的顾长青清醒了：“你是？上溪。”

　　何上溪惊喜叫道：“村长，村长你醒了。我去找爹爹。”他迈着小短腿就想往门口而去。

　　“站住。”

　　上溪回头，赶忙又跑回村长面前。

　　顾长青听着外面夹杂在雷雨声里的叫喊，深吸一口气道：“上溪，你觉得现在的村子怎么样？”

　　上溪茫然，他认真的想了想回到：“不好，上溪不喜欢。”

　　顾长青问：“为何？有肉吃不好吗？”

　　上溪大声道：“上溪不喜欢吃肉，只要村长和大家都好好的。”他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小小年纪给人感觉还挺有骨气。

　　顾长青笑了，他茫然了目光：“都是选择罢了。”转头看向何上溪：“你只是现在不喜，以后还是会妥协的。”

　　上溪的眼泪滑落，他忙抬手抹去：“我才不会。”哽咽了下继续说道：“村长，我听我爹爹说我们很小的时候咱们村刚刚成立。当时大家都去立誓入村，就我们是小娃娃没法举行。”他吸了吸鼻子，将脸上又陆续滚下的泪水抹掉：“所以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入村呢！”

　　“我现在给您立一个好么？”

　　顾长青软了眉眼轻声道：“好。”

　　上溪连忙挺直腰背，恭恭敬敬站起身道：“龆龀小儿何上溪，向长青村村长顾长青宣誓。有生之年必将服从管教，绝不做有违人伦天理之事。不求力挽狂澜全力相助，但求问心无愧绝不害人。若违此誓，日月共诛。”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请君纳。”

　　顾长青听红了眼，他透过上溪眼里穿过茫茫黑雾，里面却燃着火焰：“纳。”

　　上溪高兴的扑到床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村长。”

　　顾长青将手抬起。上溪以为他要摸自己的头，主动将脑袋凑了过去。谁知原本无力的手掌突然并拢两指，从上溪眼前划过。

　　上溪僵硬着身体，动不了了。只有两只大大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他不知道村长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

　　面前原本虚弱的村长突然坐起，倾靠过来。上溪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一阵剧痛突然窜上脑门。他身体开始虚软倒在地上。

　　“以后不要叫长青村了，叫上溪村吧！”

　　模糊的话语传入耳中，映着最后上溪看见的那幕：阴影中走出一人拿着一把长剑已走到顾长青身后。那人赫然就是—徐景年。

　　*

　　“后来，我睁开眼就只有阿昌婶阿伯还有现在的这些相亲们。”上溪哽咽：“爹爹也死了。”

　　平安抬手轻拍他肩膀，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些。难为他了。

　　上溪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一路逃亡，辗转多处。路上遇到好些事情，也折了一些人。最后才找到这里。”

　　平安抿抿唇还是问道：“所以你没有亲眼看见你们村长死在眼前。”

　　上溪：“我没有，是阿伯他们亲眼看见了村长的尸体。当时情况紧急四周起了大火，没有将村长带出来。”

　　没有人在开口说话，似都沉浸在这悲伤的气氛中。

　　半晌，卿殇手指轻敲着桌子，突然问道：“他杀的是谁？”

　　上溪茫然抬头看他：“什么？”

　　卿殇：“徐景年，他杀的是谁”

　　在这个故事中，这个问题确实很容易被人忽略。最起码平安就忽略了。他看了卿殇好几眼：没有发现这小子还挺聪明。

　　卿殇回给她一个笑脸，平安马上低头浅酌一口饮料。虽然他问了，可这小鬼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吧。

　　果然，上溪愣了愣老实回答：“这个，不知道。”在他潜意识里这已经不是问题关注的焦点：“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还关心这个。”“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被捕那些人其中一个吧。”

　　平安心道：看吧，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