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奇闻杂艺录》傲双枝

21、第二十一章 这个世界 脚

　　脚印到此处就消失了，平安奇怪：“难道在水里？”他提起口气刚想喊出声，卿殇的声音却从侧边传来：“在这里。”

　　左边拐角湖水中一块石头上坐着正在钓鱼的卿殇。少年扎起了满头墨发用一根木簪固定在头顶，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那套道士服。在骄阳与粼粼波光的映衬下配着那张浅笑嫣然的俊颜又帅了平安一脸。

　　卿殇所在的位置被旁边几颗大树遮掩，形成单独的凹处。若不是他出声这个角度确实容易让人忽略。

　　平安脱下鞋子柃手里趟过较浅的湖水来到石头边缘：“你在这边钓鱼？”

　　卿殇搭手将她拉起“嗯，这边鱼儿较多比较肥美。”顺手接过平安手中的鞋子放在一旁：“我多钓点。”

　　平安探头看着卿殇手边的大红桶，密密麻麻已经满满一桶了：“已经这么多了？”他抬头看着又在收线的卿殇：“够了吧。”

　　卿殇动作麻利熟练的将乱摆的鱼儿塞入桶里再盖好盖子：“这些不够，要乘这片小湖还没被发现多存点。”

　　平安奇怪的问道：“没被发现是什么意思？？有人在找这样的自然地区嘛”这可就奇了，昨日一路驶过也不见路上有什么山村集镇，这样的地方又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名山古迹，明显无人无主，有谁会跑个几百公里就为占有一小片树林湖泊。

　　“不是有人在找。”随即又道：“是所有人都在找。”

　　平安止息：“所有人都在找？？你指的所有人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吧？”

　　卿殇点头又摇了摇头：“也算吧，只要正常活着，不想死的都是吧。”

　　他讲的等于没讲，平安更糊涂了：“你能讲具体点么？”

　　卿殇道：“说来话长。”

　　平安：“那就长话短说吧。”

　　只听见背对着她的少年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道：“这个世界生病了，一场很严重的疾病。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丧失再生能力。”

　　“慢慢丧生再生能力？？是，比如路边小草我拔了它就不会在长出来了？”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吧！：“这不是正常的繁衍本能么。只要把种子留下在合适的季节撒播护养不就行了。”

　　卿殇转头取下又一条倒霉的鱼儿，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只桶将鱼儿放入里面道：“正常是这样，可洒下的种子在风调雨顺精心呵护的情况下只减不加，一年少之一年。年年累计直到此时早都已经供不应求。”

　　好吧年年只减不增，这可是个大问题。裹腹之欲可比领兵打仗这些事情恐怖多了。主动侵略别国的大多因为一些人欲念所起，可当所有人连基础的温饱都不能解决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平安猜测道：“那会不会是土地出了问题？”

　　卿殇又拿起一条鱼放入桶中，平安发现他明显的钓上来的鱼儿越来越小了。

　　“刚开始大家也都这样想过，官府朝廷能人义士各个献计，多方尝试都无济于事。”

　　平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家虽都尽了力却徒劳无功。根本问题不能解决：“那后来解决了嘛？”她现在身处的时代应该解决了吧？

　　卿殇波澜不惊手上继续着动作，嗓音平缓讲着这人间惨剧：“没有！开始大家只是打猎吃动物肉，慢慢的动物也开始了无足迹。凶悍的国家开始调兵偷袭邻国，后来秩序开始紊乱，人民也为了一口吃食烧杀抢掠。天长山长老辟谷出山亲眼见到人间惨景才向各国国主献出一计。”

　　“什么计谋”平安急忙问道。

　　风吹过树林引的树叶飒飒作响，卷起几片绿叶落入湖面慢慢悠悠向岸边飘来：“……下兵平判作乱的暴徒，将他们当众施以极刑，以起到敬畏可以约束震慑的效果。”

　　杀鸡儆猴吗？也没有多高明啊，平安心里吐槽。

　　卿殇将平安神色观于眼底继续道：“将行犯的尸首当街剁碎，再均分配给饿红了眼的人们分食。暂保大部分人可以养精蓄锐暂时存活。”

　　平安愕然：“吃人？？那么残忍的办法？就算闹饥荒吃树吃草也比吃人好吧！”

　　“树木和草虽也能暂时果腹，可是这些植物却是不能轻易碰的！”

　　平安不解的问到：“为什么？无论怎么样也比直接让吃人好呀！国家布公下这样的号召，那世界不是更乱了？？”

　　“草木不可乱动，不然等着的就是毫无疑问的种族灭绝。这样的情况下，这是唯一可走之路。”试想，如若倡导人民食草木维生，是可勉强维持身体机能，却不可以长久如此。人体所需营养根本就不可能全由此处摄取这是其一。其二倘若皆是如此，人数之多就如蝗虫压境。所有植被都在大量减少繁衍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无疑不只是灭人族，动物草木都会随之灭绝。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平安眼前不禁浮现那副人吃人，一人捧手一人啃腿的画面。太过残忍可怖。她只想想浑身就开始冒鸡皮疙瘩。那个长老还是不是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他是怎么想到的。而且:“就算是这样，人也有吃完的时候啊。而且一旦让大部分人开了此等先例，应该更难掌控局面才是？”平安满心激动不平，那么多能人异士国之栋梁。怎么样也不至于走到这条惨无人寰的道上。

　　卿殇默了默还是开口道：“按理应是如此，众人皆心知肚明此番只是权宜之计，根本问题无法解决。所以便有了此后一番行为。”卿殇看着平静的湖面抖了抖鱼竿将其抛下：“犯罪之人多为粗壮有力的青壮年，这批人浑身是劲当然也食欲较大。先斩杀他们首先余粮不会那般囊中羞涩，再加之他们也充当了粮食这样就可缓上几年。当时有专门的士兵教导人们腌制人肉使之可以长久保存。”

　　平安简直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场景，地狱或许也不过如此：“这些人都疯了吗。”

　　“他们没疯，这样的屠戮也是国主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逼不得已做出的决定。这样的场景当时在哪一国都比比皆是。”

　　“……”平安简直三观尽毁。

　　“饥荒暂时是控制住了，他们很清楚目前的安稳最多只能撑短短一年而已。如此便有了下一步。”

　　“什，什么？”

　　卿殇似不忍直视闭眼轻道：“......凡是六十岁以上老人全部像牲畜一般圈养，储粮不够便割肉供给孩子们。”

　　平安突然抱头怒叱道“够了，我不想听了。不要讲给我听了。”她不想听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卿殇看着失控的少女闭上了嘴，他知道女孩子不会喜欢听到这般残忍的东西。这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情话惹人喜欢，可平安必须知道。她不能轻易对这个世界怀有善意，这个世界没有人配得起。除了自己。

　　一片寂静无言，短短的几句话真是给平安上了堂认知教育。

　　良久，平安情绪恢复理智回归。她也明白了卿殇是在点醒她，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这般恐怖她不能傻白甜的谁都相信才行。

　　卿殇收起竹竿鱼线轻划入水里，回头向平安伸出双手接她入水。平安反应过来呆呆的将手给他顺着力道也到了水里。他提过放在石头上满满的两桶收获向房车走去。平安跟在他身后。澄澈的湖水随着两人的波动变得浑浊惊得穿插在小腿间自由摆动的鱼儿惊慌逃窜。两人就这样赤脚趟过湖水踩入泥地。一路无话直到卿殇把鱼桶里的湖水给平安和自己冲脚时：“不必过多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平安(ˉ▽ˉ；)...，他以为她是为这个在担心吗？？转头看着已经上车提着两桶鱼开始收拾的卿殇，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

　　将鱼收拾妥当塞得冰箱爆满也只收纳了一桶而已，另一桶怎么办？总不至于就放在桶里吧，不说行驶过程中会不会晃出来，单单鱼儿想活过今天都不太可能。做成鱼干么时间又来不及。左右考量还是觉得放千变万化里比较妥帖。她也毫不避讳当着卿殇的面将那桶鱼收到了千变万化里面。

　　卿殇只见过一次却对千变万化一丝惊讶好奇都没有，只淡定的收拾手边的两条大鱼准备做午饭。

　　他面对千变万化毫无反应，面对大船毫无反应，面对房车毫无反应甚至还会：“不，不对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用这些东西的？？”他明明是个古代人啊。可是从昨天上车到后来对车内功能的使用却毫不陌生甚至是熟练。莫非，其实，他也是现代人？那这些东西他无师自通也就不奇怪了。

　　她天马行空乱想一堆，脸上的表情也略显激动。能不激动吗？？他乡遇老乡的心情谁能不激动？

　　卿殇看着平安刚反应过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淡定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说明书：“是这个，当时在床边看到的。”凉凉一句话泼灭平安心中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