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区自然村村长的真实事》qsj永远

11、硬化河村公路 想发展先修

　　　回到家门口我才猛然想起对她的承诺，做完这次全村祭扫‘恭谱’公任务，我就退出村长职务的，当时我也是记到的，可一看到全村兄弟们那双双的期盼眼睛，又全都忘记了，怎么面对她呢？一年多来无数次家里工作、叫我三次送她到中医院，和中医院探望她都被集体工作所担误了，这些她都只是唠叨几句就完了，每一次知道村里开会或是我要回村做工作，她都早早起床给我做好饭说‘村民可以迟到，你这个大村长不要迟到哦，你的胃不好，到中午一定记到到xx家（我的近家人，还在村内住）吃中午，’我知道她最憎恨的是我被他人骂，我也清楚她只知道我被他人骂的十分之一，但这十分之一她已经难受了，主要是我对本村的付出、用的心只有她最明白，用她话来说我:‘河村和老婆二选一，宁愿选河村。’
　　就是因为我当了村长，才被他人骂，叫我不要当我不听，就脑怒我，特别是我答应她，全村祭扫‘恭谱’公，我就退出村长职务，现在我怎么面对她呢？‘站门口发什么呆啊，吃饭啦’看着她一拐一拐的走出来我忙说‘你坐下我来打饭，今天开会我不知唉，我不知怎么说.....’‘不知怎么说就不说了，你一进门我就知道啥情况了，从你答应我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在哄哄我，你不当村长，河村还有谁人当得呢？全村兄弟是不会让你下台的，你也不愿看到河村变成13年前的样子的，’我感到非常惊讶，知我者你也。
　　2014年10月我接到新桥村委干部龚xx（龚村人）通知，内容是县移民局要硬化从河村到覃度村的公路，要有关自然村（河村、龚村、覃度村）的负责人（村长）到芦圩商量，一接到电话我就兴奋不已。这条路是从芦圩至河田公路石龙桥处岔路进河村的，河村有三条出口，一条是按河村至覃度公路通（西面）的覃度村或清平水库，一条只有一米多宽向西南出村前下坡经一条小溪再走三百米接芦河田公路，还有一条就是这长条河村至覃度公路，向东接芦河田公路石龙桥，本村到石龙桥大约也有三百米左右，出村向东走下坡转向‘潭吉’山谷内走，过对面山再转向谷外走，形成一个倒‘U’形，再向东走七十米左右接芦河田公路，为了这条崎岖不平的泥巴路，本村村民（也包括龚村覃度村）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特别是下雨天泥泞不堪坑坑洼洼，人在路上走一步三滑倒，走不上几步鞋底就粘满厚厚的泥巴，更气人的是脚陷入泥土里，用力一拔只有光脚出来，鞋还留在泥巴里使你哭笑不得，机动车都怕进村去，有时为了拉山上木头，后驱动拖拉机才被迫进去，但也是走走停停，轮胎陷入泥土里时，经常去叫人推车，偶而有村民建房要拉材料，全家人上路做好推车准备，那些有小汽车的兄弟回村都是选天睛才回来，到村路口后还要找人来推车，找来中小石头放进拖拉机车轮凹陷位置下垫高，小汽车过去才不顶到底盘。
　　我们到了芦圩约定地方，龚xx简单说了移民局决定硬化从河村到覃度村的公路，因为有的路面宽度不够大（最小要求4.5米），路过于弯和过山地、水田、房屋的补偿费等处理工作，路基太差需要重新建筑等问题都要有钱方可办成事，商量后确定每个村收公路修补费四千元钱，不够的加收，多的作为以后公路养护，商量每一步的做法，结束后已经是晚上6点多钟了。
　　我们日思夜想的河村至覃度村公路要硬化了，我第一时间发到村微信群，马上就有人回应，微信的通知铃声响不停，你一言我一语，也有发表情、语音、打字的，微信村群炸开了锅，昐了几十年啊，听说村公路硬化水泥路有谁不高兴啊，村民喜笑颜开村童奔走相告，整个村沉浸在一片欢腾和喜悦之中。
　　第三天龚xx（新桥村委干部）带领覃度村、龚村头人到我村收取公路修补费，在有几个村民证明下我交给他们四千元（在2014年河村收支清单可查，）对该路基础相对薄弱的‘三角池塘’坝基，我们找来村中懂建筑工人商议加固费用，对不够4.5米以上的路面包括路过水田、菜地、山地、竹林地、房子需要扩大路面的，我们找户主进行协商解决，路面铺水泥硬化路是每个村民的梦想，大部份村民对这个补偿事都不是斤斤计较，基本都以大局为重，有点难的是，扩大路面需要推倒一户老房子，我们开始与房主（我叫他四叔）沟通并不顺利，我们确定，象他这种情况按最高水田的几倍补偿，他并不是说补偿金少，而是说破坏他房子风水，他不让倒房子，关于他的房子情况是这样:在六十年代他户在村前面的公路（南）边建有泥房，到了八十年代，他户又在另一边（北）建砖房，（那个时候都是谁有钱谁建）中间路面只有不到3米宽，经我们几个村的头人（村长）认为要拆北面早就没人住的一间老泥房，拆进深度2米，长度6米共12平方米，但是房主硬是不同意，说什么拆了风水就不好了，会影响他的子孙后代，三天后我电话找他儿子说这事，他儿子告诉我说，这事他也知道了，我也在动员我老头，因为路不好对大家造成的困难，想想我们家建砖房子就知道。
　　我特定回村找到他老头和他聊，‘四叔，你这五间砖房建得多久了？’‘有三十多年了，’‘路这么难行，那时是怎么拉的砖和材料回来的？’‘唉，说到这五间砖房，到现在还感觉累啊，就说从芦圩拉水泥砖回村吧，那时刚好是雨季，我请的是一部后驱动拖拉机，一车只拉二千只砖，拉到石龙桥刚进入我们村路口就停下了，司机对我说看这条路进不了，说把砖卸在路口，我想，以后我怎么运回去？我说，加钱给他，车走到走不了，我再叫人来推车，司机经不起我软磨硬缠，就开进去，可惜进不到十米路，就走不了了，那二个后轮子陷入泥土里，只看到轮子在飞转，没看到向前移半步，且越陷越深，不得已司机试图退出，可是退也退不了，司机下车找来石头丢到车轮下，叫我回村搬‘救兵’，由于当时天下雨，路难行，我行好久才到村找了几个人带上锄头等赤着脚出去，我们大伙又是搬山泥又是抬石头，再到车头推，一个钟左右才把拖拉机退了出来，每个人啊都变样了，’‘变样了？变什么样了？’我感到疑惑问，‘还能变什么样，泥人呗’我两都同声笑出来‘哈哈哈！’‘可是艰难的还在后头，那时我儿子刚上班不久没时间回来，只有我和四婶慢慢担回来，好在我两还有一身力气，一次担二只，但路不好走啊，下雨更是难走了，我摔跤二次，四婶也摔了一跤，扭伤了腰到现在下雨天还喊疼呢，儿子知道后不准我二老去担了，给钱人家请人去担，去担的人中又有一个扭伤脚，医去不少钱都是我儿子出的，说到这条路满肚子气满眼的泪啊。’‘四叔啊，为什么这样啊，就是因为路不好啊，硬化路一通，就不用人工担了，几十年来听说我们村砖房少就是怕象你一样担砖，以前集体要建个大一点水池，也是担心砖运不到，后来节省用砖没多久水池就倒堨了，这你也清楚的，要想发展就得先修路，’后经我耐心做工作总算同意按我们协议行，我通知其他村村长前来和四叔处理好问题，一个多月时间把所有事全都处理完毕。
　　我们村北面有一棵古老橄榄树，村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叫它‘楠子树’，根据老人听闻以前的老人讲，这棵树在老村（现在的村的北面，距离约有三百米）时，看到已经是大树了，说明‘楠子树’存在有三百年了，称得上是本村唯一古树了，05年前每一年都硕果累累挂满枝头，小时候我们每到刮风下大雨的时候就跑到树下等楠子掉下来，小时候我们同村伙伴三人张开双臂去拥抱它，到现在我们都要老了，看它也是一样大，好象一点也不变，我们问过村中一老人（91岁）他说：‘我在三岁时我们村从后面（北面）老村移到现在这里，在我懂事时看到这棵树就是这么大了。
　　由于05年后本村无人管理，这棵在河村唯一一棵老古树，被外村人偷偷来挖树根（传说根可入药），来偷一次又一次，挖的坑有的有2米深，开始是偷偷挖可能是无人管理，就变成公开来挖树根，直到13年我上任村长后发现村已经枯死，我觉得非常可惜，这是祖祖辈辈给我们保留下来的‘遗产，’我想，就算树枯死了也要保护它，通知本村兄弟们，看到有外村人前来挖树根马上阻止，去年（13年）我立下村规保护它‘楠子树’，并把外人挖的几个坑填上土。
　　奇迹竟然会发生，今年春居然看到树上有新芽长出，到现在绿叶已经开出很多来，于是我便组织四个村民给它施肥，每次看到它经常想起小时候在大风大雨下捡楠子，浑身湿漉漉的，就算被掉下来的楠子砸到头上也无所谓，捡啊跳啊抢啊，雨声、风声、笑声、加上果子掉下来‘劈劈拍拍\'的声音，就是一首美妙的乐曲陪伴我们‘跳舞’。
　　‘村长村长’一个小学生跑来打断我的回忆，‘村长，大门外面有个叔叔在找你’‘哦，好的我就去，’我告诉他们施肥完后再盖土就可回家了，我走到村大门外，有个人向我走来‘你是村长吧’‘嗯，有什么事？’‘我是河村至覃度村公路硬化建筑队负责人（工头），明天我们钩机就开始修整路面，’‘好啊，’‘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堆放水泥、沙和碎石等，请你给找个地方存放材料，’‘你先自已看那个地方适合就告诉我’他手指前面说‘我从那边看过来没有一个地方适合，主要是地方不够大’‘你要找的地方有多大’‘四百平米最好，最少也要三百平米，因为我们还要安装搅拌水泥机，拉沙石都是用大卡车拉的，’我清楚村集体找三百平方米平地是很难找到的，13年前本村老干部们定的制度是谁有钱谁建房，造成宅基地一片混乱，你争我夺，不要说三百平米就是一百平米（除村大门前坪）也找不到，我摇摇头‘真的找不到’‘找不到我们就没办法施工啊’工头叹气说‘看来我们只有到龚村硬化了，你村的真的没法做’‘那你先硬化龚村、覃度村路，完后再来硬化我村路’‘硬化到你村的也要有地方给我们存放材料才成啊，况且我们做完他们再来做你们的时间也不够了，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地？我们工作麻烦点也可以，’我和他到其他地方走走，他两手一摊，头一摇说‘看来你们村没办硬化了’我们再到村大门我手指村大门前坪‘这些地方够吗？’‘这个地方最方便我们工作，但最多只有一百平方米能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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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村大门左边是我家一间老房子，右边是我家的自留地，现种有竹子，面积估计0.35亩，由于我以前不抢集体宅基地，我家的自留地就是打算留给我以后（或后代）建房子的，硬化河村公路是我们这代人的梦想，不可能因没处存放材料而不能实现，要不要找五叔六哥等来商量？我心想，找也没用，地不是能变得出来的，‘你过来看看，加这片竹林地够不够？’他和我围着竹林转一圈‘够是绝对够了，可是这竹子是不是集体的？’我笑了笑‘这是私人的竹林，’他摆摆手说‘我可没钱赔’‘你就不用管了这个，我负责砍竹子’他接着我话说‘我负责挖竹根整平’，‘好’我们一拍即合，我找来三位村民协商好价钱马上开砍，砍竹工费由集体支付，至于我私人损失的竹子不向集体要一分钱，竹子砍好后统一放到我老房子旁边堆好，有位大嫂对我说：‘这么快就决定啦，你不和家人通口气吗？到时恐怕骂到你死’‘河村就要有硬化路啦！以后四个轮子想进就能进了啦！下雨天不再是满脚泥巴啦！大家的事是大事，小家的事是小事，到晚上我回去再告诉她，没时间解释了先斩后奏吧！’，还是那句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我这边开始砍竹，工头那边打电话叫钩机，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钩机把挖出来的竹根堆在一处，我私人的是这片竹林地就变成一片平地，六点后我高高兴兴回家了，晚上我没有告诉她，我是想让工人顺顺利利的开工，至于后面要发生什么事再处理，第二天早早我回村看钩机工作，修整高低不平和扩大路面。
　　因为这个工作不是我负责，趁有这个时间我叫上一个兄弟和我一起到本村社坛清理一棵死树，这棵树我们村人称它为‘神树’，在五年前这棵树生长得相当茂盛，树干枕在社坛正上面，社坛和树木就象一个大盆景，是本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后来人们把它称为‘神树，’每当那户添丁去祭拜社坛时都一同祭拜这棵‘神树，’但是好景不长，不知为什么这棵树在010年前就枯死了，我们村老人认为每个新出生的人丁，都是社坛公保佑才能降临人间的，所以社坛公头上有死木那肯定不吉利，我们二人带上锯子、柴刀把枯树枝一条一条清理出来，这时电话响了，是硬化公路的工头打来的‘喂！村长吗？你村有个妇人拦路不让我们修整公路，你过来一下’‘有这事？你不是开玩笑吧！’到现在我真不相信还有人反对硬化村公路，如果是私人出钱，有人反对不奇怪，可是.....‘我马上过去，我边走边一直纳闷，我真想不明，硬化村公路是本村人昐望几十年的梦想，怎么会有人拦路阻碍修路施工？我到了村大门前就看到听到一妇人坐在路上哭骂‘我老公刚死不久就来欺负我，欺负我一个寡母，’我走过去问‘x嫂怎么啦？谁欺负你啊？’她看到我到更是哭骂得更凶，手指钩机‘这些死瘟货，把我的种粽叶连根钩走了，’ 我看到路旁边种有一排粽子叶，靠近路的一个角应该是被钩机挖走了‘x嫂，坐在地上是给人家看笑话，你先站起来，前天我不是通知大家说过，村公路要硬化，有在路边种有作物的请自行处理，不单是钩你的几颗粽子叶，谁的作物不自行处理也钩的，x嫂啊，我们村要通硬化路啦，大家都在笑，你哭什么啊，这几根粽子叶算什么啊，’谁知她听到我说反来骂我‘没有你做村长我的粽子叶就不会被人钩死了，千怨万怨都是你造成，你还我粽子叶，你陪我粽子叶，我的命好苦啊，专门欺负我啊，你个千刀杀万刀剁合伙来欺负我啊，’骂着骂着不但不起来反而躺在路中间，由于这条公路还是泥巴路，当时没有机动车，只有不少的村民和小孩子围观，她的家早已经搬到芦圩居住，我问旁观的村民看到她的儿女回来没有？有没有和她一同回村，答复都是：没有，她的近家人在村内居住还有个大伯，我看到她蓬头垢面衣裤沾满泥土，有点可笑可怜又可气，我只好进村内找来她大伯，‘有什么事不能站着说吗？干嘛睡在路上，难看死象疯婆一样，’大伯的话并不能浇灭她心中的怒气，哭骂声的有增无减‘我命好苦啊，老公刚死不久，全村人都来欺负我啊，’‘没有人欺负你，你起来吧’‘我命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不管她大伯怎么劝说，她都视而不见，她大伯劝说不了只好走开了，但村民和放学回来的小学生却越来越多，她也越哭越大。
　　对于她的闹剧我分析：开始是找硬化队工头钩走几棵粽子叶的麻烦，到后来骂我，又骂到村人欺负她，老公刚死不久，她老公是去年去世的，年纪还不算老，故总是重复说命苦，我认为不是钩走几棵粽叶的事情，而是心中苦闷需要发泄，人越来围观多她就越‘倾诉苦’，只有把人群赶走才是办法，我马上过去跟村民细声说，你们来看的人越多她就越发‘疯’，你们走了她会慢慢停的，该干啥干啥去。也许是我讲得有道理，或许我是村长说话的威力，不用到三分钟围观的人全部走光了，我也走到钩机和师傅说话，几分钟后哭骂声没了，我转看去她也走了，后来传来钩机工作声音了。
　　用不了多久时间河村至覃度村（河村段）公路硬化完成，从此本村就有了第一条硬化路了，村民出入方便，汽车进村也方便啦，在村委的指导下，我打报告给上级部门，申请下一项任务硬化村内路（巷子路）7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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