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纵痴也狂

10、第 10 章

　　已经是将近年关，加上明年三月便是我的婚期，免不了要开始准备，府里上上下下一片忙乱。
　　我原本打算绣方帕子送给齐慎，却没想到我这女工竟然差到这种地步，原本绣的鸳鸯戏水，我连这水纹都还没绣出来，手已经被扎了好几下。
　　不由得羡慕起了我的小叔叔，吟诗作赋，笔墨丹青洋洋精通，我若是有他的才华，齐慎定然能高看我。
　　唉，也不知他的心上人是何等地出彩，竟可以让齐慎如此念念不忘。
　　一旁的小侍女问我：“小姐，您在想什么，这帕子都绣了一个上午了，要不喝口茶歇会？”
　　我摸了摸被针扎的手指，放下手中的针线，点了点头。

　　小侍女给我泡了杯茶水，我那煤炭似的二弟跑了进来，将我还未来的及喝的龙井两口下了肚。
　　真是暴殄天物。
　　“程业，真该找个师傅好好教教你品茶了。”
　　程业气喘吁吁，对我说道：“长姐，我刚从军营里回来，喝你一口茶水，别这么小气。”
　　我虽口中嫌弃他，却又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虽说你没正式入了军籍，但也不能这么随意离开，若是父亲知道了，定要斥责你。”
　　程业嘿嘿一笑，对我说道：“长姐，这你就不知道了，正是父亲差我回来喊阿娘，我这才得了空闲来找你。”
　　“找阿娘做什么？”
　　我不由得疑惑，程业又喝了杯茶水才说道：“军营的参军，家中小妾逼死了正妻，六个月大的胎儿惨死腹中，参军家里乱作一团，正妻的家人找到军营，让父亲做主。父亲虽说是那参军的长官，对这种家务事也是不好做主，只好把母亲找过去调解。”
　　我听程业这番言论，仿佛看到了我未来的下场，不由得心慌，二弟显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伸着腿八卦道：“参军那正妻也是大家出身，名门闺秀，竟让小妾逼死了。宠爱小妾这件事虽说是常见，但是都把正妻逼死了，参军还是向着那小妾，不顾及接发妻子和胎死腹中的孩儿，这才把正妻的家人惹怒了。”
　　宠妾灭妻这种事情真是历朝历代都有，虽说齐慎眼下对我不错，但毕竟未成婚，若是此后迎娶了那心上人......

　　程业见我面色不佳，大概也是想到了我之后要嫁给齐慎做正妻，想了想又道：“长姐，这也是个例，隔壁员外郎已经四十有余，正妻一直无所出，这才纳了小妾，却还一直与结发妻子恩爱如初，那小妾生的孩子也是过继给了正妻。你日后自当是世子妃，身后又有父亲、祖父，万不必如此忧心。”
　　我长叹道：“二弟，你有所不知。”
　　我将齐慎有心上人这件事告诉了程业，只是没有说二人已经情谊深厚到齐慎可以为她抛弃功名利禄。
　　程业虽小我两岁，却自小随父亲入了军营，见识比我多，鬼点子也比我多。

　　沉思了半天，我才出口说道：“长姐，不如看看世子的心上人到底如何，若是品行端庄，将来能安分守己，倒也无妨。若是是个出身下贱的，让父亲早早打发了她，让她嫁了人自然世子也不再惦记。”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让那姑娘先嫁人的法子，顿时看我二弟的眼神又怜爱了不少，不由赞叹道：
　　“程业，你真是一块被煤炭包裹了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