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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十二话 风雨雷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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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撕开一道血盆大口,白昼如晦。
狂风呼啸将老树连根拨起,暴雨瓢泼。魔朝此月来连日淫雨倾盆,江河暴涨,洪灾泛滥。
魔宫内。
金光望着殿外檐角飞泄而下的水流,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七夜手捧书卷,神思飘忽,却看不下一字。
连日洪灾,千亩良田化为泽水,已致灾民恣增,人心惶惶。
“报————!”一先锋探急奔而入,“邬云江决堤了!!!”
“啊?!”七夜从座椅上一跃而起,手中书册应声落地,“竟有此事?!”
“怎么会?!”金光也惊声问道。
“苻泽口水位在一个半时辰内暴涨十米,嵬峡堤二十里垮塌!”
金光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六魂失了二魄,喃喃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嵬峡堤乃是前朝开始就大兴土木至今数十载才建成,斥资不知几何,劳民不下数百万。
而最重要,最新修的苻泽口工程乃是金光向七夜提议修改以前的工程方案,进行改造水道利水泽民拓开沃土的新举措,并毛遂自荐参与督造而完成的合拢工程。而嵬峡堤两岸有百万民众,千万余亩良田。
约一年半前,当地水位也持续上涨,为恐决堤,七夜也曾考虑过让民众迁起。而金光自信满满,阻劝七夜说道,苻泽口工程固若金汤,只要进行一定量放洪就不会有事。而迁走百万民众,劳民伤财,只会白忙一场。
七夜与众臣庭议良久,终于决定不迁;而此后又三次涨水,的确应验金光所言,每次都验证了苻泽口工程结构精巧,妙法纵横,浚疏泄导功能无可匹及,而万民亦因此水利改造获益良多,实为天下先范。
由于对苻泽口工程的极度信任,所以这次七夜也没有考虑过让两岸居民迁走。
而今,苻泽口竟然瞬间崩塌?!
“备驾!朕要速速前往查看!!”七夜命道。
“是!”
见着眼前景象,金光整个人都麻怔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只见所到之处农田、房舍、树木均统统不见,只剩一片泽国!
七夜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君圣后,不可再前行了!水位还在一直暴涨,此处已是十分危险,请二位主上速速离开!”身边的侍卫提醒道。
而金光此时已是全身无力,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浑重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不断地回响“骄兵必败!骄兵必败啊!!!”
“启禀君上,此次苻泽口决堤,死伤民众不下七十余万,一千三百万亩农田被淹,受灾群众共计三百九十万余户。”
“启禀君上,此次苻泽口决堤,经查,是由于大坝基底奠基石崩裂所致,在苻泽口坝基73里处有数十丈软泥之地,本不适合夯筑坝基!”
“什么?!竟有此事?!”七夜听得龙眉倒竖,盛怒满面,“为何筑坝时却无人发现上报?!”
“……”众臣只是沉默不语。
“怎么你们现在倒是哑巴了?!”七夜厉声说道。
这时,有一人出列道:“君上,此处前期勘探与后期筑基工程均是由圣后督造,由玄心门人完成的。”
“什么?!”七夜眉头一沉,心中搅起波澜。
“君上,圣后当时借由督造大坝,将玄心门人安排插入朝庭各项重要职务,收揽朝权,而我朝官员旧部动辄得咎,甚至被调离或罢免,各级政府官员早有不满。而此次洪灾祸首就是玄心官员行职督造不利所造成的!”
七夜闻听此言龙颜晦暗,沉吟道:“如若真有此事,联必定严惩不怠!”
“你是来问我筑坝地基之事吧?”七夜还未开口,金光便先道,“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时的前期勘探与后期筑基由我亲自监督,并无任何问题!”
“那呈报的文件又当如何解释?”七夜将奏章放在他面前。
金光看了看,抬起头说:“这简直一派胡言,这每一处地基我亲自审查,怎么会是软泥之地?!只怕是旧部官员捏造出来的。”
“捏造?!”
“当时施工之时,有魔朝官员以公谋私,被我发现缴没其侵吞公款,并令其引咎辞职,这事你也知道,而后来其党众多,就开始一个个对工程进行阻挠,要不然就推三阻四,延误工期,白白消耗劳力;又或是在工程中偷工减料,使工事不得不一遍遍重来,劳民伤财!这些事数不胜数,我因怕耽误总体工期,所以没有一一告知于你,所以当时我才向你要求全权授理督造,否则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工!”
“那按照你的说法,既是你带领玄心官员督造,又怎么还是溃堤?!”七夜紧锁眉头,“难道你玄心中人就都个个尽心尽力了?!常言道,论人非前,先自省!”
“你……!!”金光一时气堵,说不出话来。
“我确实知道有一些官员贪污腐化,所以我才让玄心门人进入工程,以期互相监督,但,我相信在修造大坝这有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上,我朝官员决不会只是因为与你麾下门人龃龉或是争权夺利而罔顾国家和百姓大计来陷害玄心门人!这一点我十分相信!!”
“那你便是说我在这件事上,为了弄权而置万民身家性命于不顾么?!”金光激昂道。
“如若不然,我还倒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到这般地步,良言失尽,已是说不下去,七夜一腔怒火,一拂袖,正要离去,此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二人都险些站立不稳,此时,便有侍卫慌慌张张跑进内殿向他禀报:“君上,大事不妙!魔宫有怪物来袭!”两人一听,急忙奔出殿外。
只见一团巨大阴影从上空投射下来。众人惊惶失措,纷纷四下逃窜,而天上降下一团团透明胶体有如雹石,一旦砸中人身上便将人团团包起,但见那被包起之人,身形被凝固于其中,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