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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脑壳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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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强光透过窗纸洒在眼前,传来阵阵暖意,刺眼得很。
史之然困难地睁开眼,四周静悄悄的,连从未缺席的沐云也不在。
昨夜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史之然猛地甩开被子,跑到门边刚打开门就被两把交叉的剑挡住了去路。
“沐云呢?”
那两名士兵并不回答,只管举剑阻拦,眼中尽是淡漠。
史之然无力地抓紧了门框,一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目前的状况。脑子里在胡乱猜测着,没有尽头。
不对,他还有那个“秘密”!如果知道先吴王遗物所在,或许能以此改变目前的局势……
史之然猛地将门关上,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与此前的搜查结果无异,除了那几本看不懂的书籍,其他都很正常。
按沐云所说,这些书是先吴王所赠,要求夏齐宇好生保管与熟读,应是这屋子里唯一与夏致有关的东西了。
史之然抱着书勉强细读,每一个字都似曾相识,可惜愣是一个也想不起来,翻了几页,看着天文一般的文字,脑壳越来越疼。
“看不懂……”
也不知沐云此时如何了,若是他找不到遗物,该不会……
就在史之然胡思乱想之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士兵站在门边,一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刀刀柄。
“吴王,请。”
此番邀请不容反抗,那名士兵在前头领路,竟直接穿过了那堵史之然惦记已久的院门。
史之然不禁心生希冀,难道是莫然?
穿梭几个院落,见过了几番景致,最后又回到了昨夜的那个院落前。入了拱门,夏孑渊正静坐院中,悠闲地看着蜂飞蝶舞。
“吴王来了?”夏孑渊抬手给吴王倒了一杯茶,茶烟袅袅,竟不由使人心生闲适之感。
站在史之然身前的士兵转身离去,院中顿时只余两人。
史之然左看看右看看,果真再看不到一人,他这不会是到了建安王的府邸吧?
“吴王不必怀疑,此乃吴王属地,吴地。”夏孑渊笑着说道,抬手示意石凳,“请坐吧。”
“建安王可是有话要说?”
夏孑渊盯着吴王仔细瞧,对方举止对谈倒是皆无异样,“闻吴王病情反复,故而返吴地休养,如此看来,吴王这是痊愈了?”
史之然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是好的状态还是发病的状态。
夏孑渊瞧吴王没有应答,有些摸不透,“吴王可曾记得,吴地请愿书一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史之然暗暗撇嘴,这重重包围下,想来也说不了什么有营养的悄悄话,倒不如……
“建安王既无事,不若教本王识字吧。”
夏孑渊明显一愣,转眼一笑,点了点头,“好,来人,笔墨伺候。”
史之然故技重施,要了几篇全文背诵的文章,打算打包回去做翻译。
“不曾想皇城一别,再见竟是此番光景。”夏孑渊摇着头笑了笑,起身向吴王行了一礼,“吴地之事,是本王对不住吴王了。”
史之然握着手中的纸张,有些惊讶,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霸道王爷竟也会向人道歉?
事已至此,他也不知该回什么,只得起身照着夏孑渊的模样也回了一个礼,抬眼间瞧见了那金丝腰带间露出一角的小东西,看纹样倒是似曾相识。
“好像是枚平安符?”
史之然咬着笔,回忆着那小东西的样式,看起来很眼熟,难道是半山腰寺庙的平安符?
“王爷……呜呜呜呜…….”
史之然回过神来,看向在床上大睡特睡的沐云。一回来就看到他醉醺醺地倒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外伤,应该只是灌醉他为了套话罢了。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破译这些书要紧。
夏致留给夏齐宇的书厚厚几大本,史之然已经翻译好了一本,只是根本看不懂里头有什么秘密,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兵书罢了。
史之然看着外头黑黝黝一片,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抱起书边走边翻着。
“兵家秘秘,这是什么意思?”史之然翻着“对照书”,又对比了一下原书,倒确实是个秘字,“不对啊,这应该是个‘之’字啊,怎么跟‘秘’字长得一样?”
史之然一愣,拿过夏孑渊写的“翻译书”,逐字逐字比对着,找出了几个“错别字”。
“秘之剌伽,剌伽之秘,伽剌……伽剌国之秘?”
伽剌,夏致攻打过的国家,吴地百姓的原户籍。夏孑渊这话……难道是在说此事的关键在于伽剌国?
史之然揉着脑壳,把紙扔在了桌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太费脑了,这游戏不适合他。
是说这夏致到底怎么想的,给夏齐宇这么多大字书,还不如给点图画本,还好理解一点……
啪嚓一声响,史之然脑袋里仿佛一道雷劈过,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
“沐云,沐云你醒醒!别睡了,快醒醒!”
“王爷?怎么了?”
“先吴王可留下过什么经典语录?”
“经典?”
“就是,他经常对本王说的话,有吗?”
沐云皱着眉头思索,盯着虚空半晌,摇了摇头。
“那他给这些书的时候,有说过什么么?”
“先吴王每逢王爷生辰便会送一本书,只说过要多加学习,未曾说过其他了。”沐云昏昏欲睡,打了个酒嗝儿。
思绪一时断了,史之然搓着手里的衣物,闭上眼睛仔细思考着有可能的暗语。
会是什么呢?能让夏齐宇记住的暗语,会是什么呢?
光凭他这个外来人瞎想怎么可能想得到,难道还是应该去问一下郑裕么?
混乱间,一个人影跃然眼前,史之然一愣,几步跑到桌边将那两个字抄了下来。
“王爷?”沐云打了个哈欠,走到了吴王身边,看着那两个字,迷糊地问道:“这是什么?”
史之然盯着那两个字,回忆如泉涌,将思绪通通搅乱。他轻声念叨着,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莫然。”
“莫将军?”沐云迷糊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史之然重新翻开那兵书第一页,寻找着“莫然”二字,将每一页出现这两个字的地方记在了纸上,翻完整本书后,得到了一个图案。
“这是什么?”沐云灌了一大口茶,终于清醒了不少。
史之然摇摇头,又继续翻下一本书,将所有的书都翻找了一遍,得到了三个不同的图案。
“好像在哪……”这几个图案很眼熟,好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啊!”沐云大呼,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了嘴往外头瞧了瞧。
“怎么了?”
沐云转身去翻箱倒柜,把那张破旧的地图找了出来。
“王爷,您看,这两个是不是长得很像?”
史之然举起手中的纸张,比对了一下,还真挺像的。
“这里是……喜雨亭?那这个是?”
沐云不断转换着脑袋的方向,灵光一闪,“好像是假山。”
史之然将紙掉转一个头,还真隐约看到了假山的模样,“好像真是假山。”
“这个……我知道了!”沐云又跑去翻箱倒柜,取出来一个锦盒,里头躺着一枚小玉坠,“应该是这个。”
史之然看着摆在眼前的三样东西,赞许地拍了拍沐云的肩膀,“真不愧是吴地小达人,厉害啊。”
沐云嘿嘿傻笑,又打了个酒嗝。
夜深人静时,吴王住处灯火通明,一个人影突然映在门后,站了良久,似是终于鼓足勇气,一下子将门推开。
史之然抬头看去,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笔落在地上,滚了数圈后不知踪影。
心跳声大得吵人,不由自主地起身往那人走去,门外的凉风吹在脸上,浸骨的寒意时刻证明着眼前人的真实性。停在那人身前,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