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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意外的茅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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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之然向袭月公主临时借了一辆马车，将莫然安置好之后，低声嘱咐沐云。
“沐云，你快快地带莫将军去医馆疗伤，记得再去买一架结实点的马车。”
“好咧。”沐云点点头，“那王爷呢？”
“比赛还没结束，本王要走也得去跟圣上请辞，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们先走，待会本王跟袭月公主他们一道走。”
“好。”沐云挥动马鞭，驾马离去了。
史之然看着马车转入拐角消失，回身往比武场走去，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茅厕处。
“嗯……来都来了，那就光顾一下吧。”
“微臣胡常言，参见吴王殿下。”胡常言如鬼魅般突然在背后现身，不合时宜地出声阻止了吴王的举动。
史之然收回了迈出的脚，回头扮演假笑男孩，“胡大人请起。”
“今日得见殿下比武场英姿，微臣荣幸之至啊。”
“胡大人谬赞了。”史之然暗暗嘀咕，这人该不会是想在茅厕前和他唠嗑吧。
“此处是下人们的方便之所，还请殿下随臣移步。”
“哦，多谢胡大人。”
胡常言虽面容苍老，却很有精气神，步伐也还算矫健，走在吴王身侧，堪堪落后半步。
“殿下自吴地而来，可有何不习惯？”
“都挺好，胡大人费心了。”
胡常言点了点头，“这吴地虽建城仅二十余年，但如今百姓存粮丰盈，是丝毫不弱于周边大城，吴王殿下治理手段高明，微臣佩服啊，不知殿下可否赐教一二？”
建城二十余年？那这吴地岂不是前代吴王建起来的？开荒大佬啊这是。
“胡大人过誉了，只不过本王从以前开始就偶尔会犯迷糊，好多事都记不得了，对这吴地过往着实不甚了解。”
“哦？竟是如此？”胡常言的吃惊持续了大概三个步伐，“是微臣疏忽了，还请殿下莫怪。”
“无妨。”史之然想了想，“胡大人久居皇城，可曾听闻本王父亲之事？”
“臣不敢妄言，不过臣确实有幸曾与先吴王殿下有过数面之缘。”
“哦？”
“先吴王殿下在皇城时，乃是镇边大将，英姿飒爽，逢战必赢，是大夏第一常胜大将军！”
这么厉害的将军怎么会去吴地当一个小小的城主？养老么？
“二十余年前，先吴王殿下率兵攻下伽剌国，至此我大夏东南疆土得以扩展至东南海岸，举国欢腾，恭迎将军凯歌。”
胡常言有些激动，回想那举世盛况，恍若昨日之景，岂料经年已往，他已是雪染青丝身向残阳了。
“可惜，将军归朝不久便因顶撞先帝入狱，后先帝驾崩，圣上继位，将军便跪求……去吴地做主了。”
史之然皱眉，只觉得胡常言这上下两段话有那么亿点点跳脱，“父亲他，为何要跪求去吴地做主？”
“这……”胡常言停下脚步，瞧四周无人，低声道：“将军攻下伽剌国，伽剌国国王自焚于寝宫中，其余宫中朝臣与妇孺皆为将军所俘。将军仁厚，不忍杀之，便诺将其留于吴地，永世不得出吴。”
史之然震惊，这吴地，原来竟是座关押敌国余孽俘虏的大牢？
怪不得郑裕不肯跟他到皇城来，怪不得吴地外都是深山密林，怪不得不以捕猎为生的张大户能做出这么精巧的弓/弩，怪不得……马大户家的鱼竿是死也卖不出去！
“吴王殿下，将军为保吴地长安，镇守吴地十年寸步不离，直至殒身。而今景国与我大夏兵戎相见，开战不过弹指间，吴地乃咫尺小城，难以抵抗大兵入侵，还望吴王深思啊。”
史之然蹙眉，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胡大人提点。”
“微臣言尽于此，前路右拐便是殿下要去之所，微臣告退。”
“胡大人慢走。”
看着胡常言如风般离去的身影，空荡荡的回廊如同无底洞般一口将其吞噬，瞬间又恢复成原样，静静地等着下一个自投罗网的人。
本以为战乱时皇城的人抛弃吴地只是因其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如今看来，这吴地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该存在啊。
若真是兵临城下，逃也逃不得，战也战不得，岂不是横竖都是个死？
那可不行，就算不能搞基建一飞冲天，怎么样也得有个逃跑保命的权利吧！
“见过吴王。”
背后又响起人声，厕所门口果然是人群聚集的好地方。史之然无奈望天，缓缓转身，有些意外地看向来人。
“建安王？”居然碰到霸道王爷上厕所了，真是稀奇事，“也是来方便的？”
夏孑渊摇摇头，“本王是特来寻吴王的。”
“不知建安王有何要事？”
“听闻吴王近日正因吴地之事烦恼，本王特来相告解决之法。”
史之然眨眨眼，什么近日，也就五分钟前开始的烦恼好吗？这霸道王爷该不是在派人监视他吧？
“吴王多虑了，本王只是猜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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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这是不信？”
“哦，哈，信，信。”史之然尴尬地假笑，“不知建安王所说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呀？”
“其实此事本王先前也有所耳闻，此事已久，吴地百姓也一直安分守己，如今想要破除此禁，倒是不难。”
“此话怎讲？”
“吴王此前救袭月公主有功，朝中虽有不少大臣仍有非议，但只要本王亲自奏疏，请父皇收回禁令，此事必成。”
听起来是蛮简单粗暴的，霸道王爷虽然性格不行，但是说到在朝野中的影响力，那确实不能小觑，不过……
“不知要用何物来换建安王的奏疏呢？”
“不是什么难事。”夏孑渊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眼中寒光阵阵，“本王想要的，不过是莫然的命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