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生不狗血》顾陌D

18、第18章 “战前准备” 陆彦的细腻

　　翌日清晨，闹铃声惊醒熟睡的顾陌，伸手摸索手机的动作在看到角落里熟睡的小丸子后戛然而止，紧接着她猛地坐起身。
　　眼底像是大雾弥漫，凭借着记忆力摸索到手机快速摁掉闹铃。许久，焦距重回眼底，顾陌踩着拖鞋朝厨房走去。
　　她平日里吃饭向来是糊弄自己，只是小丸子岁数还小，不能让他跟着自己遭罪。她按着电视剧里的桥段准备着爱心早餐，一片煎蛋，一杯热牛奶，一份三明治。
　　顾陌刚关掉火，门铃声响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拖鞋拖沓声在静谧的屋子清晰可闻，开门，入眼，是大大小小的袋子，陆彦的声音从袋子后传来。“我不太清楚你和小家伙喜欢吃什么，所以把小区门口的早点都买了一份。”
　　……
　　顾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人傻钱多，没得救。
　　“快帮我拿一下，有点重。”陆彦不由分说把左手的袋子塞到顾陌手里。
　　顾陌像是突然惊醒，连忙拿过袋子引着陆彦朝厨房走去。
　　“你已经做好早饭了啊，你们吃这些，你做的那份留给我。”
　　顾陌刚想阻止就见陆彦已经把三明治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味道还不错。”
　　“那什么，你觉得好吃就成。”顾陌有些不自在，更多的还是汗颜。按理说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再怎么样愚蠢也该学会做饭，可有些人偏偏对这一窍不通，她做的饭只能说是勉强下咽，甚至还会使自己拉肚子。
　　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一些简单的速食，还是跟着各大APP疯狂补习的。
　　“先吃早饭，等吃过早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看着自来熟的陆彦，顾陌心底的疑问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我去叫小丸子起床。”
　　她帮着小丸子穿好衣服来到厨房，陆彦已经将早点都摆放好。
　　“爸爸。”睡眼朦胧的小丸子再看到陆彦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闻之一震，连忙朝着他跑去。
　　陆彦蹲下身把小丸子接到怀中，“乖，先吃早点。”
　　“好。”
　　小丸子并不像其他同龄孩子，但凡能自力更生的事情从不假于人手，他挑选一份自己喜欢的早点，安静的坐在桌子上吃着，眼神时不时的在陆彦和顾陌之间流转，小脑袋瓜里不知想些什么。
　　一顿早饭吃的格外安静，等到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顾陌才发现，平日里格外低调的陆彦今日手腕上带了一块儿精致的手表，似乎连衣着都和往日不同。
　　“妈妈，是不是今天要送我回去？”小丸子的声音有些沮丧，眼底还带着渴求，小手捧着倒满豆浆的杯子，时不时的抿一口。
　　顾陌伸手将他嘴角的豆浆抹去，“妈妈不想骗你，但是妈妈答应李姨今天将你送回去。”
　　小家伙眼神猛然黯淡下来，撇撇嘴角，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我知道了，那妈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陪我？”
　　“只要条件允许，妈妈就将你接回家。”
　　陆彦眼神扫过二人，拍拍顾陌的肩膀，“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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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刺啦一声停在店门前，似乎等候多时的店员快速围上来将顾陌和小丸子带进店内。稀里糊涂的顾陌眼底带着防备，圆润苍白的手紧紧拉着羸弱的小手。
　　“顾小姐，您放心，陆总已经安排好。”优雅得体的服务员一脸微笑的看着顾陌，伸出去的手还僵硬在原地，“小朋友有专人接待，顾小姐，您看……”
　　“叛离家庭的阔少偶尔也需要参加宴会，你放心，他们是专业的。”
　　顾陌扭头迎面撞上陆彦带着鼓舞的眼神，她低头看向自己，宽松肥大的半袖搭配黑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鞋面上还沾染着昨日的油点。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丑小鸭走进公主的城堡，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惶恐和担忧在心底蔓延，腿脚有些僵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嗯。”
　　得到顾陌的首肯，耐心等候在一旁的店员小心翼翼的牵着小丸子朝着其中一个屋子走去，面对一步三回头的小丸子，陆彦走过去似乎说了些什么，小家伙很放心的跟着店员离开。
　　顾陌感觉自己就像是牵线的木偶，肌肉紧绷，凭借着身体潜意识跟随着店员移动落座。
　　镜子里她表情僵硬，眼底藏着不可见的局促，像是小女孩怀中的娃娃，任由各种刷子道具在脸上飞舞，身后时尚而潮流的托尼老师不停的比划着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又仿佛像是奔腾的河流，随着托尼老师的手在面前一晃，顾陌惊醒过来。
　　“感觉如何？”托尼老师语调上扬，眼底还带着小得意，“顾小姐底子很好，略施粉黛就很惊人。”
　　陆彦看着镜子里的人，依旧是肥肥大大毫无形象的衣服，可浑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公主，迷离却又带着独特的诱惑。
　　镜子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水波纹一圈圈荡开，记忆中的女孩儿站在湖边猛然回头，一侧柳树随风飘荡，“陆哥哥，我好看吗？”
　　陆彦嘴巴微张，想要说出的话却被店员堵在心头，哀悸的情绪像是一时不察冲出设防，落在整日冰冷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眼眸失神的落在僵硬的背影上。
　　“陆总？”
　　四周消失的声音再次重回耳中，门外隐约传来叫卖声，店铺内店员的双眼落在他伸身上。陆彦不着痕迹的恢复冰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一时错觉。
　　“小陌满意就成。”
　　店员点点头，“顾小姐，您感觉如何？是否需要改动。”
　　顾陌僵硬的转动着头颅，看着店员嘴巴一开一合，耳朵里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许久，她才捕捉到自己的声音，“你们看着来就好。”
　　“那顾小姐跟我来，我们挑选一下衣服。”
　　顾陌像是听到指令的娃娃，跟随着店员朝着衣帽间走去。
　　“鉴于顾小姐是参加同学聚会，所以我们这次选择的衣服都比较温婉，您看有您喜欢的吗？”
　　店员耐着性子站在一旁，顾陌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不同颜色不同类型分门别派挂起。
　　顾陌神情有些复杂，某些东西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越走越远，她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是坏。
　　“你们看着来就好。”
　　店员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顾陌，胸有成竹的从中拿出一件淡黄色及膝衣裙，“顾小姐您可以试试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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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陌走出店铺时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公主的梦，只要等十二点钟声响起，白雪公主就会重新成为灰姑娘。
　　“妈妈你真漂亮。”有些羸弱的脸庞反倒衬着小丸子眼睛大又亮，炯炯有神的眼中满是真诚。
　　顾陌捏捏小丸子的鼻子，“你就哄我开心吧。”
　　“我是认真的。”小丸子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顾陌。
　　兼职司机的陆彦侧头，嘴角不由自主含笑，“小孩子是最真诚的。”
　　顾陌无奈的摇摇头，道路两旁的景色快速向后退去，车窗中隐约可见被人精心装饰的容颜，略微紧绷的肩椎此刻轻轻下陷成轻松的弧度。
　　像是感觉到不自在，略微弯曲的背再次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