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昊天》野马原之月

5、第 5 章

　　看小粽的表情，好像野山的话不是人话，而是无数个霹雳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唉，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居然会被野山给唬住，不过要他突然听到我和艾拉已经结了婚这种难以置信的消息，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对他说：“你别被野山吓到。”
　　小粽的脸色缓和过来了，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骗我的。”
　　野山眯着眼冷笑，说：“我才不是某人，骗你这种小不点有什么意思。昊天，你说我有骗这个小鬼吗？难道你和艾拉举行过婚礼是假的吗？难道我不是亲眼目睹的证人之一吗？”
　　野山的口吻虽然咄咄逼人，脸上却尽是‘看你奈我何’的笑容，我说：“你是没说谎，也没有骗人，说的都是真的，不过请不要模糊概念，说得更详细更接近真实一点好不好。”
　　平时我是不喜欢解释的，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想，我不想理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粽一脸渴望知道的神情，就想要满足他的愿望。
　　我可爱的弟弟，最后留给我的表情就是这样，我答应会为他做到的事情却永远不能为他做了。
　　我说给小粽听：“只是个游戏而已。”
　　虽然我对艾拉的感情是以结婚为前提，但是我还不会特立独行到以相爱一个月之后的印第安婚礼来作为盟约，就算是为了感谢养育她成长的父母，我也会给她一段正常完整的爱情之路，让她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结婚的时候结婚，一切都会按正常的步伐往前走。我不着急，因为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 * *
　　三年前的夏天，我应一位印第安朋友的邀请，和登山队的几个好友到他们的保留地登山考古，正好遇到暑假到美国探亲的艾拉。那年她考上了T大，所以借这个机会出来旅行放松，跟着旅游团到这个印第安部落参观，旅游团走了，她却留了下来，一个暑假很快过去，我们也要告别营地，告别的晚会上大家起哄给我和艾拉举行了印第安婚礼，说是风俗表演。
　　野山说：“虽然说是我们起哄的，难道就没有一点真实在里面吗？小粽，我讲给你听这家伙有多过分。那天我们很晚下的山，刚进营地就遇到正要离开的旅游团，他就那样悠闲地走到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子面前，对她说‘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会和女孩子搭讪的人，我们知道，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认真的，可是没想到他会做得这样的传奇，当时把我们大家都吓呆了，就等着他被那个女孩子当色狼打。”
　　我还肯定他们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吃柠檬，不过，那个女孩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还立刻离开了旅行团留在了营地。这不仅仅让他们跌落眼睛，更是嫉妒得暴跳。
　　“奇就奇在他们根本就不像第一次见面的男女，一点陌生和矜持都没有的，立刻就好得蜜里调油，看起来就像老夫老妻般默契协调，看得我们个个纳闷，只能说是前世夙缘，今生注定，既然好成了那个样子，所以在告别营地的活动中干脆逼他们举行了印第安婚礼。”
　　我提醒野山：“当时也不止我们一对，你不也有个印第安新娘。”
　　“我那个印第安新娘是假的，每次表演都会和游客成亲。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做秀的民俗活动，要是对象不是艾拉，你那次会改变原则来参加吗”。
　　我承认，就算是游戏，我也不愿意看到艾拉扮演别人的新娘。
　　他们认为我找女朋友的过程创造了奇迹，这当然是个奇迹，是我寻找了九个月之后，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奇迹。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寻找了这个女孩九个月，因为那段照耀我生命的记忆只属于我和那个的女孩，那张秋天的画面只为我们两个而存在。
　　事后再想，我也为艾拉的回答不解，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信任我，毫不怀疑地答应我。
　　她给了我答案：你只寻找了我九个月，我却爱你爱了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