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成熟的葡萄

7、期中

　　自从帮路时上药之后，俩人就好像没怎么交流过了。

　　“同学们，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家加把劲。再转眼就是高考了，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在讲台上嘶声力竭的是语文老师老鲁，偶像是一位英雄，一有空闲就跟学生讲述他的故事和对他自己的影响。老鲁的特点显而易见就是嗓门儿大，和胡大嗓有的一拼。

　　托了嗓门的福，语文课上没有睡觉的，因为你不知道在哪个点会被老鲁吓醒。

　　夏至看着明显没有听课的路时出神，阳光打在少年不算坚挺的鼻梁上，很想让人上手捏一把。夏至又想起了那天上药的场景。

　　最近老是这样，一盯着路时看就想起那天的场景。他觉得自己有毛病，所以就不找路时说话，没想到路时也不找他。

　　等过了期中考试就好了，到时候徐毅会重新排座位。

　　*

　　期中越来越近，夏至也越来越暴躁，盯着路时的时间越来越长。

　　起初路时知道夏至喜欢盯着他也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他感到一丝害怕，毕竟夏至的目光太明显了。

　　每次路时看过去想问他为什么，可当对上夏至的眼神却又退缩了，这种看猎物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心底发慌。

　　等过了期中考试就好了，徐毅说了到时候会重新排座位。

　　*

　　“同桌逃课吗？请你吃东西。”夏至在路时转过头之前开了口。

　　*

　　“去哪？”

　　“上来我带你过去。”

　　路时看着眼前的自行车有些无语，没有后座他上哪。

　　夏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你可以坐前面，我站着骑。”

　　“别了，我还是打车吧。”

　　“上来吧，你那么瘦坐的下，就是挤了点，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打车啊。”

　　最终两个人都挤在了自行车的前座上，路时的后背贴着夏至的前胸，这样坐着才发现夏至是真的高，比他高了一个头。

　　夏至痛并快乐着，怀里抱着路时总是容易让他分心，内心又很兴奋想把自行车踩成汽车，却又怕吓着路时，还没骑多远夏至就出了满手心的汗。

　　真的是好小一只啊。

　　要是别人知道夏至说181的路时好小一只也不知道怎么想。

　　夏至第一次觉得去看他妈妈的这一段距离是如此的短。

　　路时看着眼前的一大片花，有些不明白，难道他每月的17号都是来这里赏花的？

　　“我妈妈在这里。”

　　这句话吓到路时了，立马停下了脚步。

　　夏至笑了一下继续说。

　　“我妈妈的骨灰在这里，她是一个浪漫的人。在生前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时间养花，她躺在病床上时把我拉过去说‘小至，等妈妈去世了，把妈妈火化撒在花丛里，我想看看花。’

　　她是个医生我爸也是，可是在她住院那几天我从来没看见那个男人来看她，算了不说他了，继续说我妈吧。她是17号来到这个花田的，虽然都是些野花，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很喜欢。

　　她喜欢热闹，可是东城的这片花田实在是偏，我只好每个月的17号来和她说说话了。”

　　眼前的夏至是他第一次见，褪去了全身的戾气。

　　“妈，这是我同桌路时，人家是一个学霸，你儿子和他做了好朋友，不用在担心我不学无术了，说不定我还能继承您的衣钵呢。”

　　“路时你也跟我妈说几句话吧，我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聪聪明明，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了，你跟她说说话她肯定很高兴。”

　　“阿姨……”

　　路时以为自己说不出什么的，一开口却忍不住说更多，分享他的心情和故事，路时觉得很快乐，却也有些感慨，体会到了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微风拂过，像妈妈的手抚去了路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

　　两个少年在风中对着花海说了一堆话，由风传到花海的深处。

　　走之前夏至对着花海鞠了一个躬。

　　妈，你可能看不见我带着你的孙子来看你了，我喜欢路时，我以后会带他常来看你的。

　　回去的路上风就没断过，微风拂过脸庞。那句话妈妈也应该听到了，夏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