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之大眠》梁湖

30、关系的转折点

　　林致娴当然也没有特意去告诉顾维斌他和闻亦彬之间的这个戏剧性的结局。特地去告诉他，倒显得她急急撇清了和亦彬的关系，就为了接受他的感情似的。只是连接着好几次送小宝去她家，没见到亦彬，才有所察觉。试探性地问她，她就漫不经心似地告诉他，这中间发生的故事。顾维斌面上虽没表现出什么，但身上洋溢出来的欢喜掩饰不住，连林爸林妈也明显感觉到了。等他走后，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事，今天维斌怎么好像一下子精神焕发了似的。林致娴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告诉了父母亲。既然亦彬现在是这样的情况，而维斌又向女儿表明了心迹，老两口会有什么意见呢。说实话，从为人处事，人品修养方面来说，维斌其实更得他们的心。
　　从那天以后，维斌天天来接林致娴下班，而且并没有带上儿子。林致娴觉得好笑，仿佛顾维斌与闻亦彬默契地进行了交接班。学校里估计也有不少议论，这林老师还真有本事，刚和校长儿子吹了，没几天又来一个。但议论归议论，总不会在她当面说起，她也就当做不知道。顾维斌现在开始在意自已的外表了。其实他穿衣很有品味，林致娴认识他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发现，其实维斌相当英俊，并由于带着一股书卷气，更使他的气质显得出众。他待人很绅士,也极有修养,从未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与他在一起，他也总是很体贴，而这种体贴又不似闻亦彬似地献殷勤，他总是恰到好处，不温不火。
　　现在，他们有点谈恋爱的样子了，常常单独相处。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当然不再是以前的儿童电影。他们一起去喝她喜欢的咖啡，还一起去听音乐会。林致娴到现在才知道，顾维斌从小就学钢琴，虽然后来上大学的专业也和音乐无关。怪不得他父母家的客厅里会有一架钢琴。有一回他们去一家咖啡馆,看到显眼处摆放着一架考究的三角钢琴，顾维斌才随口说起。林致娴还真觉得有些意外，笑着说“没想到啊，我还认识了一位钢琴家。”顾维斌笑着说钢琴家不敢当，弹一首给你听听还是可以的。”他径直走到那架钢琴边，坐定，回过头微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一阵舒缓优美的旋律响起，是贝多芬的《致爱丽斯》。曲调时而欢快纯净，时而热烈甜蜜，他弹得娴熟而优雅。整个餐厅也一时寂静了下来，空气里只弥漫着动人的乐章。那一刻林致娴的心开始被他俘获了。维斌就像一个宝藏，有多少未知的优点待她发觉呢更重要的一点是，与他在一起，总使人感到安心且踏实，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天，顾维斌照例接她下班。他试探性地问她，幼儿园组织亲子游，她是不是可以一起去。她想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她要不去，孩子也许会觉得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似乎不一样。于是，答应了顾维斌。孩子听说妈妈要一起去，兴奋的前一天晚上都没睡好。他们三人上了大巴车，孩子很自豪地拉着林致娴的手，告诉老师和同学，这是他的妈妈。他们这个家庭简直让人羡慕。爸爸对妈妈是这样体贴，而妈妈对爸爸言语上也非常温柔。很少有夫妻结婚多年像他们这样。也难怪妈妈还貌美如花，气质若兰。林致娴成了所有妈妈羡慕的对象。陪孩子玩了一天，到晚上入住宾馆时，早已精疲力尽。可等入住，才发现是一间大床房。当然，一户家庭一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顾维斌当然不会没注意到，只听他一本正经对儿子说“今天你要不要睡爸爸妈妈中间”。孩子一听，高兴地在床上蹦哒。林致娴想也只能如此了。她先给孩子洗了，又自己去冲澡。从浴室出来，穿着她特意挑的较为保守的睡裙，头发仍湿漉。顾维斌当然不可能不去看她。白色长睡裙，未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的脸上，甚至比平日里更显得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林致娴找出吹风机吹她的一头湿发，顾维斌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吹风机，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她的长发。这是林致娴没想到的。他做的这样自然，自然的让她没有理由拒绝。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心里一样的波涛汹涌。孩子要她哄唾，所以一吹干，她就搂着孩子睡了，当然她并没有睡着，正如孩子另一边的他。这一夜的他很难不处于亢奋之中，虽然他也为此觉得羞愧。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在壮年，他依然有七情六欲。虽然他平时总是克制，可越是克制，对情爱的渴望更如决堤的山洪，来势汹汹。当然理智尚存，他知道自己该有的分寸。可是辗转难眠，他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才又躺下。他侧身去看熟睡中的林致娴，他多想去亲吻她的脸颊，抚摸她的长发，当然这不行，否则她会把他看成流氓，旡耻之徒。
　　等他迷迷糊糊唾着，东方已经开始露白了。这一夜林致娴当然也没睡安稳，虽有个孩子在中间，但也和孤男寡女无异。但她也只能假装睡着，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等她旱上起身，正收抬衣物，顾维斌帮她一起收抬，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了一处。顾维斌的手握住了她的，两人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的关系似乎由此进入了一个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