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生活》橘子喝粥

3、锄头 傍晚生火的

　　傍晚生火的时候，陈祁拨开灶膛里厚厚灰白色的草木灰，看见下面有两三颗微弱的小红光，心下大喜。还有火种，不用重新引火了。天知道，她贵重的家当是一盒火柴，用她脖子上最后剩下的一块平安扣跟黑商人换来的，虽然里面也只剩下寥寥四五根。她也是小心翼翼的用放在橱柜最顶端，用衣服隔开潮湿水汽，过两天就换一件衣服，生怕外面的火药纸潮了。
　　陈祁立马从柴火堆中间挑出干燥的小树枝跟干草引火，等看见明显的小火苗跳跃在小心的加上大的稍微有点潮湿的柴火。目不转的盯着小小的跳跃的火苗，如同在欣赏世界名画，时不时还鼓气吹两口。完全湿掉的是不敢用了，万一压灭了就欲哭无泪了。好在火苗比较争气，一直在有力的跳动着，灶上锅里烧着水，陈祁从橱柜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还有半袋，沾染着黄色米糠的碎米。
　　藏匿食物，是在饥饿中养成的习惯，就算后面日子好过了很多，陈祁还是无法改变这个保命的习惯。拿出今天捡回来的水瓢，小心的抓了一小把放进去，淘洗干净，又用一个坑坑洼洼的铝脸盆接住淘米水。淘米水可大有用处，可以祛除油污，还可以浇花，虽然她没有花就是了，但是可以浇外面的小菜地，里面也没有菜，这个，以后都会有的。
　　洗干净的米到入锅里，透明清澈的水立刻荡漾开一片米白，盖上大大的木盖子。热乎乎的蒸汽从细小的缝隙里又跑了出来，蒸腾在空气中又消散消失。陈祁回去继续守着自己的火，灶里还放了两根半干不湿的大柴火，等烤干一点在放进去，方便生火。
　　柴火可能还是有点湿，灶台冒出了比平时更多的烟，从旁边的烟囱里一股一股的涌出去，黑色的烟跟细细的雨雾交融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掀开锅盖，一大朵白色雾气扑面而来，陈祁闪到一边，等烟雾散去，拿着木柄的Z字形锅铲，伸进锅里搅合搅合，里面的米粒已经变成熟透的状态，汤水也有些粘稠，但是还不够。盖上锅盖，托着下巴看着灶膛里橘色的火苗，陈祁的思绪渐渐有些飘散。
　　熬好的粥，开成了一朵一朵白色的小花，飘荡在碗里，刚出锅还是很烫的，放了一会粥表面就出现了一层薄薄样的粥膜，稍稍有些黏住嘴皮。陈祁吸溜沿着碗边喝掉一大口，就算有些烫嘴，也不愿在吐出来。在外找物资也不算轻松，这是算今天吃到的第一口热食，暖暖的粥顺着食管滑下，温暖的感觉让陈祁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又长舒一口气。“我真像个老大爷，哈哈哈”她在小声的自言自语，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唇边的笑确实真实的一直挂着。
　　粥里的水还是放多了，陈祁喝完一大碗感觉身上雨天带来的阴冷潮湿的寒气都退去了很多，锅里还有一小碗的量，陈祁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只好作罢。天气气温低，室外放一晚上也不会坏掉，把粥盛到碗里。
　　陈祁把锅冲洗一遍又烧了一锅水，检查一下屋内的门窗，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她趴在墙头匆匆向外张望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人影。赶紧回到屋内，用热水仔细擦了一遍身上，乘着空气还有热气，用断齿的木梳草草的梳理一下自己狗啃的头发，这还是上次用后屋那把顿镰刀，割断的。
　　洗漱的脏水泼入院子四散摊开，蒸腾起细小的雾气，陈祁来不及感慨，冻得飞奔回房间，缩进被子里。被子也感觉潮潮的一大块，压得人喘不过气，陈祁缩成一团，感觉热量都被被子吸收走了。蒙住头等着被子里二氧化碳充足，有点暖意的时候，她露出一小块脸，就沉沉睡过去了。可能是今天走的太远累了，也有可能是晚上的热粥太温暖，陈祁久违的梦见灾难来临前的生活。家里做了她喜欢吃的菜，热气腾腾的，亲戚都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间哈哈大笑，小孩子在暖呼呼的房间里跑来跑去，大声嬉闹。她姐姐过来叫她：“陈祁，进来啊，等你吃饭了，陈祁——”
　　陈祁睁开眼，脸上冰凉凉的一片，她疑惑的看向房梁，漏雨了？摸摸周围被褥还是潮潮的，分辨不出来是不是雨水打湿了，又没有明显的水迹。等天晴了，还是要去寻一些瓦片来修缮一下屋顶。
　　她走出屋外，今天是阴天呢，天空是阴沉沉的，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间，感受到空气里丝丝凉意还未散去，陈祁推测她起来还不算晚，大概早上六点左右的样子。外面没有明显的雨滴落下，一时半会还看不出要下雨的征兆，陈祁决定外出采一些野菜，下了这么久的雨了，那些菌子应该满山疯长了，晚上可以做个杂菌汤。陈祁在柴火房搜寻了一阵子，找到一个小花篮，类似于结婚花童撒花挎的那种小篮子。篮子是真的小，陈祁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回忆，嘴角又扬了起来。轻轻哼着不成曲的调子，陈祁把篮子里乱七八糟的纸张，还有杂物想倒出来，冲洗干净篮子上的灰尘在出门，突然“哐”一下传来重物砸地的闷重声，陈祁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是狂喜，是一把小药锄，分有两头，一头是齿状的一头是小锄头样式的。比普通锄头小的多，更加方便携带，一只手就可以提起。陈祁看着柴火房散落一堆的杂物，眼里的热烈光芒堪比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