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城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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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惊醒过来。
“原来是梦啊。”他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可当他将头转向一旁时，他的笑容都凝固了起来，甚至开始抽搐。
“怎么了。”说话的正是那位少女。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右手的小拇指拨弄着自己银灰色的头发。
“我明白了，我还没睡醒。”王辰北傻愣愣的笑了起来，便立即躺下去。
“不对，我睡不着！”他又惊恐的爬了起来，一脸害怕的望着女孩。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她还是一脸冷漠的玩着头发，对他这般举止丝毫不感到怪异。
“你们…是不是我把绑架了。”他颤抖的说着，“我的家人们…他们安全吗？”
女孩突然笑了笑，竟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
“她们活的好好的，别担心。”
王辰北似乎还是没从中反应过来，继续神叨着:“昨晚，你潜入我家试图行窃，结果被我发现了。然后…然后，你趁我不注意，给我来了一枪麻醉弹。对不对？”
他继续说道:“你一定有同伙的，要不然我这大块头，你咋搬得动。就算…就算你改绑架，我这普通家庭也很难搞点钱出来…是不，大姐？要不…把我放了…咱不报警。”
女孩竟然还是在微笑着，她那粉红的唇齿却让王辰北心底发慌。
他想：完了，完了。这些家伙一定是蓄谋已久，在小区口就盯上咱家了。咱家可没缠上仇家吧…等等，难道？是那几个…不对呀，钱不是还清了吗。难道…
王辰北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说道:“大姐，是不是…有人来派你们来灭口啊。”
女孩没说话，竟然掩面笑着。
少年彻底死心了，他立即从床上弹起来，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门外，大喊着母亲和妹妹的名字，可无一人回应着。他便立转向大门，如同赛跑运动员，在最后的那几秒冲锋着。
可当还没等他打开大门的时候，他又感觉到身体一阵麻痹，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便再次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那么着急干嘛。”女孩还是面带微笑。
女孩蹲了下来，面容还是那么的温柔。阳光从小窗照了进来，将她银白色的头发照成了暖色。
女孩站起身来，示意王辰北也站起来。他感觉身体一下子没那么麻了，便爬起身，疑惑的看向女孩儿。
“打开吧。”女孩轻轻地说道。
他把手伸向门把手，门开了。
他的世界观也崩塌了。
门外不是熟悉的电梯门和安全通道，大门外对面也没有那恶臭的绿色垃圾桶。映入眼帘的竟是高耸的云间，一片一片绕在房子周围，仔细再往下看，竟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路上的行人如同芝麻米粒，在这看似棋盘的土地上跳来跳去。
他咬了一口自己的拇指，似乎还不相信，于是露出胳膊，在手臂上又咬下一口，留下一口牙印，生疼生疼的。
这时他才想起昨天女孩的话，他做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些扑朔迷离的情节就像狠狠的泼了自己一头冷水。
“不可能…这是骗人的吧。”他的眼里黯淡无光，嘴巴紧闭，却依然毫无血色。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这熟悉的天花板，墙角那儿时的涂鸦，冰箱上贴的纸条。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与真实，可转向门外却是一片青空。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张开了嘴，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似乎过了许久，才挤出了几个字眼:“她们…人呢？”
“她们很好。”还是那一句重复的话。
“是吗…”他死气沉沉的应着。
但突然他立即转向身后，眼神充满着焦躁与不安，那外表难以压抑住的狂躁和愤怒，像烈酒一般，直抵喉咙。
“我问——她们——在哪！回答我！”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一刹那间又带来了沉默。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仿佛有一滴水珠落入湖面，泛起层层波纹。
一时，竟哭成了个泪人。
“请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我的家人…母亲和妹妹…求你了…”眼泪将他的面庞所淹没，他的腿一瞬间瘫倒在地上，痴痴着望着女孩。
女孩没有因男孩的冲动而生气。她走上跟前，朝他伸出来手，将他拉了起来。她的目光仍带着温柔，如同暖阳照射开来。
“对不起…我会好好讲的，希望你不要难过，”她指了之客厅的椅子，“坐下来吧。”
王辰北似懂非懂的走了过去，慢慢地坐下。
“刚才我说到的，‘她们很好’其实并没有问题，只是…”她看了看王辰北，“你，已经从那个世界…消失了。”
王辰北沉默不语。
“你已经不存在于人类的世界。可能这在你眼里不可思议，对吧？拥有人类遥不可及的能力，被称为神。”
“那么为什么，会是我。”他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仿佛是锯子在摩擦树木，他脸上的泪痕依然可见。
“神谕，”她摊开手掌，竟冒出一缕蓝色丝线，闪耀着微光。“它会指引路线，不过很可惜，你仍是一个人类，你没有能力，也没有无尽的寿命…”
“那神谕为何需要我这样的…我这样的人，”他打断了女孩的话，“明明毫无作用，明明只是一届凡人，这是你们的玩意吗？作为鬼神的乐趣吗？觉得很有成就感吗？你们只是栖息在天空上的苍蝇罢了！”
她走上前去，替他拭去眼泪。
“哭吧，说出来吧。你已经很尽力了…”
一个一米九，高大的男人泪如雨下。那些悲伤和痛苦，在刹那间被泪水所冲刷。
女孩顺着他身旁坐下。她的眉间紧皱，细长的睫毛随着目光的律动，不停的闪烁着。
王辰北哽咽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睡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王辰北再次感受到眼皮的沉重感，他想站起身，却仍无法动弹。他放弃了反抗，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这还是梦吧，我不存在的梦。
此时冰箱上贴纸失去粘性，下落时像一只蝴蝶，可再也找不到花香。
女孩站起身，抚摸了他的额头，她慢慢的低下头，忍不住流下一滴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