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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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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有三年一会的惯例,召集修仙名士,除了修仙论道外,还在于招收天下天资过人的奇才入门。
青云宗称霸十年之久,宗门内早已养成了霸道横行、仗势欺人的风气。别的不说,单说那青云宗少宗主金蟠,仗着是青云宗未来宗主且修为比常人高,常常带着他的那群狗腿子们肆意横行。只要他想不到,没有他不得手的。大宗门且不说,小宗门可谓是苦不堪言。就连同门是兄弟也是有苦不能言。
这次大会,才俊云集,心胸狭隘的金蟠更是不会让人抢了他的风头。
“若碰上他,能忍则忍,切记不可起冲突。”陈胤礼边说边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青云宗的服饰上绣浴火金凤,那金蟠更是张扬,见他避开些就是了。”
顾年最看不惯仗势欺人这种做派,好好的仙门做出这种流氓做派,因此问道:“陈大哥哥莫不是也受过那人的压榨?”
陈胤礼轻轻叹了口气,又笑道:“倒是不曾,只是是兄弟们不堪其扰,只敢怒不敢言。”他是宗主师兄的门内弟子,金蟠自小怕这个师伯,所以并没有和他起过冲突。
顾年不由得挑了个眉,这种人蛮横惯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他们去找宝贝,和那金蟠是碰不上了。
“还有一点……算了,你们回去休息明天要起得早。”陈胤礼叫住顾年他们后,在顾年和沈渊脸上扫了一圈,又摆手让他们回去休息。
顾年和沈渊接受着打量,听到没事后各自回了房间,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陈胤礼就把大会的通行令给了他们。是一块鎏金玉牌,中间刻着着“青云”二字,左下角一个小小的陈字。
陈胤礼说道:“这是通行令,三位弟弟今日只管好好玩乐。”
顾年三人都将令牌系在腰间,免得到时候给人看的时候又要麻烦的拿出来。在青云宗外门逛了一圈意思一下后,顾年和魏白对视一眼,然后对沈渊说道:“那个,我肚子有点疼,你先在这玩哈。”
说着就想溜走,沈渊嘴角一勾,这两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真是什么借口都说得出来。于是也装了起来,“师兄,我肚子也疼……”小脸皱起,跟真疼一般。
顾年一看就知道沈渊又在搞鬼,直说道:“我们有正经事!”
“哦,”沈渊脸上又变了表情,冷漠道:“偷鸡摸狗算正经事?”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偷鸡摸狗了?”顾年上前逼问,他站在比沈渊高一个台阶,正想硬气一回把从这小崽子身上忍的气都撒出来,没过两秒沈渊呼出的气息打在他脖子上,激得他脖子一缩,气势就下了一大截。
打了个激灵顾年便嫌弃得逃命似的往后蹦,扯着嗓子对魏白说:“管他,我们去我们的,反正他呀天资过人又是金丹期,比我们修为好多了。”转头就走,方才还没有波澜的脸上瞬间咬牙切齿起来。谁也别想讨到好,阴阳怪气总算让他心里舒服点。
下青云宗,往城外去。从人声鼎沸到只见茅屋几间,再到草木茂盛的无人之地。
“你干嘛跟着我们?”
顾年不耐烦的停住转头问,本以为沈渊这小崽子会识相,谁知道他这个冷面佛是狗皮膏药做的,他和魏白走到哪,这人就不紧不慢的跟着。
沈渊离他不多不少,五步距离。见他停下后,先是淡淡的左右看了看,又淡淡说道:“公子的姓名刻录在哪?我眼神不好。”
行,小崽子够狠。这不就是说这路、这山是大家的,他想走就走吗?顾年嗤笑,撩拨额前的碎发,索性一屁-股做到石头面上,盯着沈渊笑吟吟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为感抱歉,让公子先行。”
说着觉得额带有些松,一边让魏白帮他系紧一边说道:“我们这种低修为的人,脚步重走得慢,不想沈公子修为高,腿脚轻快,日行千里。”
沈渊看着替顾年系额带、理发的手,有种说不出的嫌弃但又不着痕迹的挪开视线。顾年坐在石头上,太阳光正好打在一边脸上,沈渊到了金丹期,目明耳聪,将他脸上的绒毛浸在金光里也看的一清二楚。不像是那修仙的男儿,倒是像娇养的女儿家。却又不是男生女相,只是温润尔雅,极好看。
这小崽子看什么呢?顾年见沈渊出神,从旁边揪了多野花朝他扔过去:“喂呆子,不会是看我看入魔了吧?”说着便笑起来。
沈渊这才回神,顾年眉眼清俊、口红齿白,此时言笑晏晏。忽然来了风,墨色长发扬起,像扔在他怀里的那朵花一样,随风而动。
顾年笑过之后也不跟他怄气,三人跟着藏宝图走,一个时辰后深入丛林,除了呼吸声外万籁俱寂,就连个小动物也没看见。
在地图的岔路口地图被他翻来覆去,习惯了说前后左右不习惯讲东西南北,而且对于一个用现代导航都用不明白的人来说,这地图对他来说只是一幅简笔画。魏白从小跟着顾年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于地图也是找不着北,该往哪走更是不知道。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拨开两人拿过地图,还没等顾年抗-议就看到沈渊神情认真,对着手里的藏宝图仔细端详。
“东北方向,有一棵会流血的树,那里就是进藏宝洞的机关所在。”沈渊轻轻地看了一眼顾年,随后指了一个方向。
顾年会意朝东北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大雾笼罩。仔细算算现在已经快接近晌午了,正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怎么这雾还是不散……
而被魏白拨开到一旁,听到“会流血的树”兴头更上了几分,忙问道:“那是什么树?我只知道人会流血,动物会流血,但还没听说过树会流血。稀奇,稀奇。”
三人朝着东北方向去,遁入浓雾中魏白吱哇乱叫,一会说看不见人了,一会又说怕走丢了。顾年差点想把魏白丢掉,好歹跟在他身边怎么尽给他丢人。
沈渊和顾年并排,魏白则战战兢兢的拉着顾年的衣角。三人不知走了多久,从穿过浓雾。正如沈渊先前所言,他们正前方有一棵与周围枝繁叶茂树木大不相同的枯木。
沈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以内力朝枯木打去。不过片刻,石子打过的地方竟然流出红色的液体,在枯木死皮上显得尤为诡异。
看呆了的顾年突然被扯的趄了一下差点往后摔去,刚想问沈渊搞什么却见枯木上钉着一只弩。又吓了一跳,回头顺着沈渊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青年手上拿着一把弩,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看着他们一时的惊慌哈哈大笑。不仅如此,还指着他们叫身后的人来看。
“小白,你这藏宝图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顾年咬着牙说道。
魏白哪里知道从哪里冒出那么多人,也是不知怎么才好,说道:“公子我哪知道啊?”
顾年心下数着,连带着为首的人约摸有12个人,皆有佩剑。
“看他衣服。”
顾年顺着沈渊的提醒看去,方才没注意想在一看觉得他们衣服上绣着浴火金凤。这个衣服和这一做派,应该就是陈胤礼说的那个金蟠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金蟠上下打量着三人,视线在沈顾二人脸面上停了许久,后又看见二人腰间挂着青云宗的令牌,忽然嘴角一勾。
顾年越发觉得金蟠不怀好意,看眼神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一手扯着沈渊一手扯着魏白说道:“出来久了,怕是大哥哥该找我们了。”作势就要往回走。
金蟠见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走他们,抬手让身后的狗腿子们将三人围成一个圈,只留一个豁口让他出入。
顾年感受不出这些人是什么修为,所以这些人的修为肯定在他之上。就算沈渊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便主动道:“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金蟠没想到顾年认识他,忽然来了兴趣,问:“看你腰间挂了通行令,你是哪家的?”
顾年脑子飞快思索,绝对不能说是陈家的,不然日后找起麻烦来就不好了。正想胡乱诌一个名号,谁知那金蟠已经手快的将他腰间的令牌夺去了。
沈渊脸色一变,顾年余光看他变了脸就知道这小崽子要生气了,于是赶忙拉住他的手,胡乱轻扣几下以作安慰。
沈渊的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而后轻扣他的掌心,一时间他浑身僵硬,连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
“耳东陈……”金蟠翻看几下又丢回给顾年,“原来是陈胤礼家的啊,但我怎么没见过陈家还有这几号人呢?”
原来这青云宗所发放的令牌都是有数的,陈家发几块,李家发几块……且令牌皆刻了字,以防出了岔子找不着人负责。
说着走进圈来,盯着顾年道:“不会是陈家存了歹心,有意放些来路不明的人了吧?”
顾年活了两辈子,这金蟠话中有话,明询问暗威胁,要是他们敢反抗,不仅打不过,而且金蟠还会先拿陈家开刀,该怎么办?
正想着,沈渊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