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不好当》叻叻

37、第 37 章

　　小茅草房里，顾年手脚都被麻绳绑的非常紧，嘴里也不知道被塞了什么破布一股子霉味，只能企图用眼神盯死他前面那个抖脚的男人。上次在鬼地刺他没刺成，这次又千方百计的将他劫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靠，不会是同行吧？仙都的竞争那么激烈的吗？不对啊，我只吃长彧那碗饭，没抢其他同行的生意啊。而且他的技术又不是最好的，没必要吧…………不过好像沈怀玉认识他。

　　“听说你现在不太记得了，那再次介绍一下，我叫烛阴，烛九阴的烛阴。”

　　说着烛阴伸手把顾年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呸、呸”

　　没了破布后顾年感觉自己的嘴里又出现了新的味道，像是死老鼠的味道，就一个破布还搞两个口味，倒也不必那么奢侈。

　　嘴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顾年这才又将视线放回到这位叫烛阴的人身上，“你要干嘛？钱不多，命也在这。”

　　顾年也想不出他要干什么，用他来威胁沈怀玉？

　　哪知烛阴啃了一口苹果摆摆手：“哎别啊，我就是有个故事没人倾听，茶馆又不收我。所以抽到了你做一回我的听书人。”

　　就这？顾年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上次还要杀自己的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听他说一个故事。

　　“上次杀我也是想让我听故事？”顾年可不信。

　　烛阴从桌上翻下来，蹲在地上和顾年齐高，脸上带着得意：“那时候我还不叫烛阴”

　　“你到底什么意思？”顾年脸色变得冷漠，语气也冷了下来。

　　烛阴看着他的这副样子，神情像是吸了上瘾物质一样隐隐的兴奋：“别急，听个故事吧，反正啊，那狐狸一时半会儿找不来这个地方。”

　　说完烛阴又站了起来，将凳子拉到顾年跟前，大马金刀的坐下，倒有几分茶馆说书的样子。

　　“从前呢，有一只狐妖为了逃避被安排好的婚姻从家族里出逃，后来爱上了一个读书人，在狐妖的日夜陪伴下读书人也爱上了狐妖，他也知道每日陪在自己身边女人是一只狐妖。后来狐妖怀孕了——”

　　书生和狐妖？这不就是聊斋故事吗？再说了，人和狐狸，生殖隔离才不会怀孕。

　　顾年想着想着额头一痛，瞪向烛阴：“干嘛你？”

　　烛阴收回手交叉抱在胸前：“不要走神。”

　　“狐妖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书生带着狐妖出去透透气。在路上遇见一场大雨，就进了山上的一个神殿。这个神殿供奉的是一位专为时间男女牵红线顶姻缘的神明，他的神殿里香火不断每天都人来人往。”

　　“后来雨停了，就在书生和狐妖要回家的时候，狐妖因为下雨时的那一番跑动惊了胎儿马上就要生了。那个神明看着这场面就让自己的神使去给狐妖准备了生产需要的东西，刚好求姻缘的人里有一位接生婆。”

　　说着烛阴停了下来，口有些干他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下去。

　　“后来呢，没生下来难产死了？然后书生也跟着走了？”顾年猜了一下剧情。

　　烛阴并没有搭理顾年，放下水杯又继续说。

　　“人妖结合所得的胎儿已经是个半妖了，在生产的时候引来了雷劫。这天雷一旦劈到狐妖或者孩子身上，肯定是活不成了的，轻则一死重则灰飞烟灭。这神明善良啊，主动替这半妖当了雷劫。还给半妖取了名字送了一个礼物。而他们走后，这神明就关闭了，整整三年，因为这神明刚刚飞升，又扛了雷劫，自己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必须闭关。而十五年年后出关也是因为那半妖。”

　　“后来半妖就跟在了那位神的身边，渐渐的那个半妖也喜欢上了这位神明，但那位神明并不知道。突然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三万年前的那只魔兽跑出来了，并且还附在了半妖身上。魔兽控制了半妖的身体，就在帝君万剑齐发之时，半妖突然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已经来不及躲了。千钧一发之际，那位神挡在了半妖的前面，万剑穿心，就这样陨落了。那位半妖因为神的陨落而成魔了，瞬间青丝变白发，那时他才18。”

　　他又停下来了，顾年催促：“后来呢？”

　　烛阴突然歪着头看顾年，后又压了一口茶，眼中似笑非笑，似悲似喜。

　　“后来啊，过了3后，一个长得和那位神一摸一样的人出现了，那半妖——哦是魔，那魔就靠近他，给了他所有的温柔和爱，就因为那个人长得像他的神。”

　　顾年觉得此时内心非常多的草泥马狂奔而过，说道：“不是吧，对那个人不公平啊。把他当替身而已。”

　　烛阴看着顾年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又接着说：“对啊，就是一个替身，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所有的爱和柔情都是偷来的。”

　　“你就为了说这个故事把我绑来，你在大街上说肯定能得不少钱。”

　　虽然故事挺好听，但是烛阴不至于吧。

　　烛阴挑眉：“你想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顾年点头。

　　烛阴从凳子上起来，又在顾年前面蹲下：“靠过来些。”

　　顾年眯起眼睛盯着烛阴看了一下，伸头靠近了一点。

　　烛阴得声音在顾年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宁愿听起来却像是站在爆破点的边上一样，让他再也听不到人和声音，唯有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

　　“就是你啊，可怜虫。”

　　“3后地那个替身就叫顾年，一模一样的脸。”

　　“你以为的爱人，那位魔君，他告诉过你，他的真身是一只狐狸吗…………啧啧啧。”

　　“哦还有红瞳，因为他的神明死了，他还出现过稀有的红瞳呢。”

　　…………………………

　　狐狸，异瞳，肩头的白毛…………

　　顾年眼睛因为信息量过大而睁大，难怪，难怪那只小狐狸出现司幽也出现，难怪一到那神殿小狐狸再也没出现过，难怪，沈怀玉的衣服上会出现白毛…………

　　可是顾年不相信，自己会是个替身，那个说着“我心悦你”的只是把自己当作替身。

　　烛阴的手拂过顾年的脸，仿佛有些怜爱：“可怜，就连这束发的发冠都是那位神明的。”

　　顾年看着烛阴：“凭什么你说我就要信，造谣说谎全靠一张嘴，谁不会编故事中伤别人。”

　　烛阴似乎知道他会说这句话，动手将绑着顾年的绳子解开，说道：“神殿的正殿你从来没进去看过吧。我给你解开，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这样骗你。”

　　顾年出了茅草屋，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神殿的。顾年踏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神殿里灯火通明，却一个人都没有，司幽也不在，是去找他了吗？

　　穿过前甬路，拂过姻缘树的红布条，踩过正殿前的台阶。顾年终于看清了牌匾上的字，“玄都殿”。

　　玄都，桃花的别名，多好的名字。怪不得后院有一颗那么壮观的桃花，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沈怀玉的时候他眠于那颗桃花树下。

　　顾年的手被绑了很久，现在才恢复些力气。

　　颤巍的抬起手，想要推开大殿的门，却在指尖接触到冰凉的大门时又放下。

　　顾年在烛阴面前不信，是因为他不想承认，不能接受自己只是一个白月光的替代品。

　　手抬了又放下来，反反复复，顾年终于还是推开了大殿的门。

　　顾年想不起来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是小时候打针？还是高中毕业？还是看某个剧被虐到？

　　“滴答”

　　眼前高大的神像，安安静静的接受的香火。顾年仰着头，任由温热的液体从脸颊划过，然后滴落在地板，在空荡的大殿发出一声惊响。

　　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他和高高在上的神像一模一样，烛阴说的是真的。

　　顾年觉得自己的脚开始发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被绑着太久了后遗症发作了。站不住了，顾年任由自己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抬手将那顶发冠和簪子撤下来，头发撒了满背。。

　　顾年看着发冠精致的祥云纹，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都没有用。

　　顾年手撑着地板，缓缓站起来。拖着脚步将发冠和簪子完好无损的放在了贡台上。在走出正殿大门的最后一步时，顾年回头看了那座神像一眼，闭上了眼。片刻后再次睁开，利落的关上大殿的门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顾年来的时候，除了一个画箱和一包衣服还有一只狐狸也没有别的了。现在他要走了，除了狐狸没了以外，他还多了一顶帷帽。和他在大荒山丢的一样，只是是白纱。

　　神殿依旧灯火通明，空无一人。神殿前的下山阶梯因为这百年来少人走动早就布满了青苔。

　　回头看着这红墙绿瓦，他和他在上元之夜登过高楼，他折花相送，也曾入过九幽之地，救他于剑下。但从此刻开始就再无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