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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倪克斯 贪婪的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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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倪克斯,来自冥界,我住在一间永远没有光亮的宫殿里,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我所望之处都是不甘的亡魂,他们的不甘各种各样,或是为自己身前的财物,也有为自己悲苦的一生而向神明抱怨的,还有对自己生活过于美满而不舍的,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应该平静地向这个世界告别。
这让我对人类的生活感到无比的好奇,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他是唯一一个使我产生了勇气去人间的亡灵。
他刚来到冥界时,竟然是一派平静的,不像周边的人一样,大吵大闹以为这样自己就能离开,这让我感到十分有趣,就好似一个新奇的玩具带给我的感觉,我吩咐身边的侍从把他带了上来。
他告诉我他并不是对这世间失去念想,而是因为对自己的这一生感到过于满足。他的灵魂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这意味着他生前做了不少的善事,他的记忆也告诉我,他并不对世人善待。我很好奇连神明都做不到以身作则,人类又是怎么样才可以做到呢。
他给我讲述的人间的故事令我心驰神往,自我出生以来,我第一次任性了一会,我趁着为世界带来黑暗的时候,让我的孩子修普诺斯催眠了地狱的使者,让他送走了那个男人并带着记忆轮回,男人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在走之前,注视我的宫殿许久,修普洛斯催了催他,他又无奈赶忙跟过去,可是在跨过那道门时,他忽然扭过头来,我看到了他的嘴型:修斯。
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或许那时愚蠢的我甚至还真的在考虑我们会再相见的可能,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只有梦中才会实现那些愿望。
在他回人间后不久,厄瑞玻斯找到了我,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愉快,我便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
“倪克斯”,他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我的殿门,门前的罂粟花随着他的侵入摇摆着,散发出令人痴狂的香味,好似一片诱人的血海。
我静端于王座之上,“怎么了,我亲爱的哥哥”。
“你为何违反众神的规矩,私自放一凡人轮回”,我张了张嘴,并不想辩解。
他大步向我冲了过来,大掌一挥而下,我却直接抬手拦住,我们两人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身上快泛出的神力,他一把甩开,“你知道你放出去的人类做了什么吗,他位及人臣,这世上所有祭祀都为你而舍弃了其他的神,导致其他神神力越发薄弱,致使他们无法为人类做任何事,而更加被人类讨厌,失去神力”。
我瞪大了眼睛,我不敢相信,在黑夜里,他看起来是如此无害,可原来在白夜里,他便如魔鬼一般,左右着人们的思想。
我深深地知道这回是我的错,我自愿领罚,在厄瑞玻斯的监督下,我化作人类,毁掉了他的生活,我记得他死前那不甘的样子,他的眼里好似有什么执念无法实现,甚至在有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他好似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尽管我知道我在神力的包围下,一定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我再也没见过他的灵魂或是□□,厄瑞玻斯告诉我他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每日受着不同的痛苦。我看了看我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不禁又想起了他,他现在如何。我总认为他的那眼神告诉我,他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时间对神明来说是最无关重要的东西,弹指百年,众神之会上,一个男人踏云而来,可那并不是好消息,他是自天上而来的惩罚,是比神明更有权力的天的使者,是下代神的起源。当众神都在惊愕与他为何出现于此地的时候,他早已把所有所谓多余的神清理完,他扭过头来看向了我,那双金色的瞳孔,我知道了那是谁——修斯。
我和厄瑞玻斯还有我的“孩子”们作为边缘神幸运地存活着,或许还有修斯的手下留情。我知道那双眼睛再也不会温柔地看着我了,甚至我自己比谁都清楚那是我所做的事是多么冷酷,可是我别无选择,这是我导致的错误,必须由我来终结。
我庆幸于他留我一命,却忘记了我们之间早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可是我不愿放手。厄瑞玻斯强行带着我离开,拉拽着我,他一次次地提醒我,我也不再做挣扎,我绝望地独自回到了我的府邸。直到那天,我们前的曼珠沙华齐齐绽开,自发地向两边倒去嘛,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看着缓缓向我走来身上闪着圣光的修斯,啊不,应该是新的众神之主。他并没有回应我,而是俯视着我,宛如一粒沙尘般。
我看着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开口,许久,他终于说了话,“倪克斯,你想赎罪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是什么意思呢?”
他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脸,“在我编织的环境里,救我,只要你能过三世就行”。
我答应了,可是不知为何却被厄瑞玻斯知道,他愤怒地斥责我为何不在做决定前告诉她一声,而我只能装作沉默。
他知道他阻拦不了我已经做过的决定,“倪克斯,我必须警告你,现在的修斯早已不是以前的修斯”。
或许我应该后悔的,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跳进了他编织的环境,在那里,我失去了记忆,任何选择都是出于本心,我一次次不听别人的劝阻而毅然决然地去拯救修斯,或许他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吧。
直到厄瑞玻斯和我的‘孩子’们,把我救了出来,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他的游戏,我不过是他拿来取乐的戏子,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风水轮流转吗,好在我出来了,他也并没有找我的麻烦。
不过从那以后,不是为了黑夜,我便再没有出过宫,少数见面也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再没多久,厄瑞玻斯就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后。
我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游戏,神明是我身上的枷锁,是我的保护套,而我渴求太多,自然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终究贪婪的人都不会有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