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树洞》迪迪的歪头杀

54、54.偶遇小海 告别了大爷

　　告别了大爷，离开了林先生所住的村子。临行前在枕头下给给老人家塞了几百块钱。也算是对于他这几天对我照顾的答谢。我背包里放着那瓶见底的白酒。我心想幸好当时没有把酒喝光，因为剩下的酒我准备收藏起来。想起的时候就打开盖子，闻一下里面的气味。这瓶酒的浓香足以超过市面上任何一款香水，再加之瓶身被埋很久以后所散发的泥土的芬芳。真的是让我感受到了香味弥漫上头的感觉。我可能是疯了吧，一定是太过于想念林先生，才把这瓶酒当作思念的寄托。

　　到家后我把酒收好。晚上的时候猪猪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唱歌。本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去吧！去散散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唱唱歌也能分一下神。而且据猪猪前方发来的报道，今天的聚会会有很大的爆料。我虽对八卦不感兴趣，但当一个人情绪有一些状况的时候，这种八卦新闻也不算是一种可以分心愉悦的好帮手。

　　我到KTV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落座了很多人。我的屁股还没坐稳，我的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我无比不想看到的面孔。那个人就挨着Andy坐在一起。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都已经七八年了，居然还能让我有机会再碰到这个渣人。我们两个双目对视，看来小海也认出了我。我赶紧回避开他的眼睛，起身直接向外走去，心想这里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一想到小海就想到他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迷药，白嫖，潜规则，XD。所有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还有因此而离开的陈世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已经半只脚都伸进坟墓的人。

　　猪猪赶忙跟在我后面，他和方磊都没见过小海，所以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怨恨。

　　猪猪：“怎么了孟崆！怎么突然走了？”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和你们玩了。你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方磊也追了出来，方磊看出我是在和小海短暂对视的时候才离开的，所以方磊问道：“你是不是和那个Andy的男朋友认识啊？”

　　我：“男朋友？你说小海是Andy的男朋友？”

　　方磊：“你看吧！你果然认识，要不怎么能知道人家叫小海呢！”

　　猪猪：“你和那个小海之前不会是处过吧？你不会和Andy一样，也是恋老一族。”感觉猪猪是在半开玩笑半试探性的问我，但我听到这句话头都大了，真的是又刺耳又恶心。方磊也瞪了一眼猪猪，说到：“你这个猪脑袋也不好好想想，咱们和空空认识的时候他是有男友的，自从那个林先生走了一会，空空一直单身到现在。哪来的。。。”

　　正在这时，身后有个人突然插话说到：“孟崆！我们能谈一下么？”方磊和猪猪把位置让出来，小海就站在身后。

　　我把头瞥向一边：“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小海：“我知道你之前对我可能有很多误解，但你也要给我一个机会说一说这些事情。”

　　我：“你没必要和我说，我也没必要知道。我还有事，你们玩吧！”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小海突然在我身后加大音量说到：“难道你不想知道林昆的消息么？”

　　我随即愣住！林昆？小海那又有什么消息？不过林先生和小海的关系确实很好，就连小海事发的时候，林先生还让我找人求情。所以小海应该也的确知道林先生更多的信息。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听了，最主要是不想听他和我说。我和林先生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一点信息还要从你这个讨厌的人身上获取。我停住了一会，然后接着往前走。小海迅速的跟在我的身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赶紧挣脱开，我们两个的眼神对峙到了一起。我从他的眼神看到了很多故事，遗憾，悔恨，甚至还有祈求。这是小海眼睛给我传达的信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一直觉得人的嘴可以撒谎，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而我从小海的眼神里，看到最多的是真诚。

　　猪猪和方磊刚要朝我们走过来，我朝他们挥了一下手说到：“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要说。一会给你们打电话。”

　　方磊朝我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他们就离开了。我和小海找了一间清吧，点了两杯酒后，我们就开始聊天。感觉小海已经没有那时候的洒脱，现在的小海，看起来变得有些内敛，我觉得他可能是装的，毕竟这个人曾经的劣迹，以他的段位，没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他：“说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海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看着酒吧的吊灯，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到：“我知道我这个人在你心里的形象已经无法弥补，那件事发生以后，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忏悔。我知道我的很多行为给很多人造成了伤害。但，我已经老了。很多事情，我也已经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我想向那些我曾经伤害过的人，真心的道一声歉。虽然他可能没有任何意义了。林昆去找你这件事，是我让他去的。我最后可以平安出来，也要感谢你。对不起孟崆！真的很对不起！”小海起身，冲我鞠了一躬。我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小海都应该60了吧。而且又有很多人，我赶紧起身把他往下拽，想让他赶紧坐下，我可不想成为焦点。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老人了。

　　我：“你这是干嘛！赶紧坐下！”我的内心似乎有些动摇，因为他说的时候很诚恳，我试图摆正心态，但我还是觉得很有可能他在加戏。

　　小海坐下后，接着说道：“以前的事也都快去了，我现在只想和Andy平平淡淡的过完后面的日子。”

　　我本来刚有所改观，但听他说要和Andy度过余生后又突然觉得恶心了。人家Andy才也就25.26岁，而小海都60多了。玩了半辈子，现在又想稳定下来，找个帅哥度过余生。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冷笑着说到：“呵！怎么？现在又开始对年轻人下手了？”

　　小海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任你如何都无法翻越。”

　　我：“他怎么会看上。。。”虽然我对小海满心恨意，但我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所以在话说了一半的时候收回了。

　　小海：“我知道你可能不能接受。他一个年轻人怎么会看上我。就像在正常人的眼里，两个人男人怎么会相爱呢？他们觉得我们有多奇葩，你就觉得我有多奇葩。可是，我们是真的真心相爱！”

　　我：“真心相爱？你们怎么会是真心相爱，这绝不可能！”

　　小海：“那你说说！这怎么不可能！”

　　我：“我！”

　　小海：“我这个年纪都能相信，你一个局外人，又凭什么怀疑呢！”

　　小海的话好像点醒了我，对啊！人家两个人的事，我又凭什么怀疑！我怀疑的点无非是，两个人年龄的差距，可能外加我对小海的一些不客观的看法。但对于相爱这件事本身，就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情。就像直人永远无法理解，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能结婚么？怎么生孩子，如何发生关系等等。不过就对于这件事而言，小海所要承担的风险似乎更大一些。毕竟对方年轻，随时都可以安全退出。可小海的年纪不小了。这个年纪还想要爱情的话，是需要很大勇气和代价的。我可能也想的太多，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两个人相爱就好了，其他人无权过问。爱情最纯粹的不就是心之所向么？是可以跨越性别，年龄，种族，和一切歧视的鸿沟。单纯的就是我爱你，你也爱我就好。虽然我对他们的相爱持怀疑态度，但我还是宁愿相信，爱就是爱！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所以我决定转移一下话题。虽然对于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我有些惊讶，但我还是更关心小海说的另一个人的事情，那就是林先生。

　　我：“你说的也许很对，但我其实并不在意你的事情，你现在，可以林先生的消息了么？”

　　小海：“你还爱着他，对么？”

　　我：“这不关你的事。”

　　小海：“好吧！那你想知道他的什么事情。”

　　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海：“比如他的家搬到WGH住在哪里，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和他现在住在哪里。还有他为什么要搬到WGH去这些。我都知道。”

　　我：“他住在哪里我知道又怎么样，他都离开了，走都走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搬去WGH，我也知道一些信息。不是因为他岳父的事情么，所以他才去投靠WGH那边的朋友。”